李俊一行人在甘州城的一家老字號客棧休息,晚上,李俊喫過晚飯,不知爲何感覺非常的疲勞,便早早的上牀休息了。
不知過了多久,李俊發現自己身處在一處茂密的樹林,樹林中遠遠傳來陣陣的哭聲,而且哭聲越來越多。
“救命呀,救命呀。。。。。。”哭聲陣陣,使李俊感覺毛骨悚然。
“不要裝神弄鬼,出來。”李俊大聲吼道。
李俊大吼之後,一羣破衣爛衫的身影自樹林中飄了出來,身影飄忽不定,似乎不像人。
“你們是何方鬼魅?膽敢在本王面前放肆。”李俊鎮定心神之後呵斥道。
“趙王千歲,我們都是原河西的百姓,因爲被兵禍所累,幽魂不能投胎轉世,只能在這片荒野飄蕩。求求殿下大發慈悲,讓我們可以轉世投胎。”鬼聲鬼氣的聲音在四處飄蕩。
“要怎麼做才能幫你們?”李俊想了想問道。
“甘州以東三十裏處有一座亂葬崗,求求殿下上香三株,這樣我們便能脫離遊蕩,轉世投胎了。”鬼聲再次響起。
“好,我知道了。你們走吧。”李俊揮手。
“謝謝殿下。謝謝殿下。。。。。。”鬼聲聽了李俊的承諾便遠遠的消失了。這時李俊突然驚醒了。
“俊郎怎麼了?”明珠突然見李俊驚醒,趕緊緊張的問。
“沒事,口渴罷了。”李俊起身下牀拿起茶壺就一陣猛灌。
“是不是擔心太原的事情?”明珠起身爲李俊披上外衣問道。
“太原此行,事關我們安西日後的發展,不能掉以輕心。放心吧,我心裏有數。”李俊摟着明珠安慰道。
次日一早,李俊一行人便往涼州出發,在行了不久,李俊便交代段鵬留意三十裏外是否有一處亂葬崗。昨晚的夢李俊始終覺得有點蹊蹺,所以一早便命人買了香燭,讓人留意是否有亂葬崗。
“公子,前面不遠處的小樹林前,的確有一處亂葬崗。”段鵬在馬車外回稟。
“去亂葬崗。”李俊聞言,在馬車內交代。
“是。”段鵬在前面領路,李俊一行人便向亂葬崗而去。
亂葬崗這裏陰風陣陣,跟隨李俊前來的人都是身經百戰的勇士,但當來到這裏的時候,也禁不住渾身一顫。
“這裏怎麼看起來這麼陰森恐怖呀。”明珠站在李俊身旁,緊緊的抓住李俊的胳膊,她不知道爲什麼李俊要來這個地方。
“擺香案。”李俊說完,段鵬便立刻將事先買好的東西放在了地上。
李俊取出三株香點燃,恭敬的躬身拜了三拜,將香插在了地上。這時突然狂風大作,陰雲密佈,期間似乎還夾雜着陣陣鬼哭。
“放肆,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爾等還不退下。”李俊大聲呵斥,這一聲呵斥如九天神雷一般,震徹天地。狂風密雲隨着李俊的呵斥散去,原本陰森的亂葬崗這時也顯出了一絲絲柔和的感覺。
衆人見李俊竟然斥退了鬼怪,震驚不已,心裏對李俊的敬仰更是無可比擬。
李俊見陰氣退去,便吩咐衆人啓程。此後,這裏便被史學家稱之爲龍吼崗。簡言之就是真龍一聲吼,妖魔鬼怪皆退去。
河西之地如今是五家天下,李俊一路行來爲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也花了不少銀錢。
當李俊日夜不停的趕往太原的時候,鷹鷲衛卻傳來消息,前往太原傳旨的太監被人暗殺在了驛站,聖旨不知去向。
如此所爲,李克用自然不會坐視不理,很快消息傳來,有可能是鳳翔節度使李茂貞派人劫殺了傳旨太監。李克用知道後,立刻派遣大將賀公雅、李筠、安金俊三人率領三萬大軍趕往漁陽參與王重榮對抗李茂貞與朱枚的大戰。
六月十四日,李俊一行人終於抵達河東道,在一處小鎮上逗留了幾日,主要是等待鷹鷲衛傳來的消息。
在李俊打算前往太原的時候,鷹鷲衛就已經開始着手佈置情報網,如今整個河東地界大小鎮縣府都有鷹鷲衛的暗探,他們一方面是打探消息,一方面是確保李俊此行的安全。
“公子,漁陽傳來消息。王重榮的大軍被李茂貞與朱枚的大軍所敗,賀公雅,李筠,安金俊三萬大軍如今駐紮在溪水一帶。另,蔡州方向傳來消息,近日秦宗權在蔡州稱帝。”李義進入李俊的房間回稟。
“秦宗權?沒想到會是他第一個跳出來稱帝。密切注意朝廷的一舉一動,如有消息立刻來報。”李俊吩咐。
李義剛出去,段鵬就進來了。
“公子,據探子來報,李克用派出義子李嗣源來接公子前往太原,如今他們的兵馬就駐守在石州。”段鵬回稟。
“天要下雨娘要嫁,這都是遲早的事。你先派人去和李嗣源接觸,三日後我們出發趕往石州。”李俊下令。
“明白。”段鵬轉身出去了。
秦宗權自立爲帝,這一舉動不僅使天下大大小小的鎮守心中一動,也使在朝衆臣看到了大唐覆滅的徵兆。
長安還是以前的長安,只是如今卻多了些許沉寂。早朝將在三刻鐘後進行,但此時後宮卻不平靜。唐僖宗李儇聞聽秦宗權自立爲帝之後,當場就吐血暈厥。如今雖然轉醒,但人卻是昏昏沉沉。
“聖上龍體如何?”田令孜在含涼殿外問太醫。
“脈象虛弱,只怕天意難測。”太醫是田令孜的人,所以對田令孜沒有隱瞞李儇的病情。
“難道真的要變天了?”田令孜自語道。此時他的心裏只有一個想法,趕快離開京師長安,再次返回劍南道。王重榮與李克用的三萬大軍以及在四日前擊敗了李茂貞與朱枚的聯軍,如今朝廷內外開始有聲音要內懲國賊,這個國賊便是他田令孜。
“立刻去找王將軍來我府上,快去。”田令孜立刻拍心腹內侍前往召見王建。
由於李儇龍體欠安,所以早朝只好作罷。晚些時候,王建來見田令孜。
“義父,什麼事情這麼急?”王建坐下後,先猛灌了幾口茶水,這才問道。
“他的身子快不行了。”田令孜壓低聲音道。
“義父是說?”王建比了一個大拇指的手勢。
“萬一事情有變,只怕這長安城就是你們父子的葬身之地。”田令孜嘆氣道。
“孩兒一切聽從義父吩咐。”王建知道,這是田令孜再逼自己表態。
“好。你現在立刻派遣親信將你我府裏所有的金銀全部拉到城外的軍營之中看好。今夜子時你我率領神策軍保護聖上前往西川,千萬不可走漏消息,否則你我性命難保。”田令孜交代道。
“義父放心。”王建離開陳府之後,便按照田令孜的吩咐立刻去辦了。
崔府。崔彥昭自從失去了江南道的支持,便如日落西山一般,如今他再一次看到了希望,剛剛他派往田令孜府裏的暗探傳來的消息,陳府開始將所有錢財往城外軍營運送。這是一個信號,田令孜要跑。
“不會吧,再怎麼說,王重榮與李克用的大軍也不敢進攻長安。”趙隱感覺這件事不靠譜。
“我剛開始也不相信,但就在你來之前,我得到消息,皇宮內院的神策軍開始頻繁調動。你說他會不會真的想。”崔彥昭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弒君?”趙隱嚇得嘴巴微微張開,雙眼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