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的新年,李俊一家人過得很開心,安西的百姓一樣過得很舒心。安西就像萬丈風浪中的一顆塵埃,他不再被重視,但卻活的很好。相較嘉峪關外的世界,是那麼的瘋狂。
佔據河西的四大節度使並不像白虎堂那樣會拔出錢糧每年預防河堤,他們只知道搜刮。如今的河西也已經不再是去年那樣繁華了,到處可以見到餓死的百姓。
嘉峪關已經整整一年多沒有開啓了,如今嘉峪關外到處長滿了野草,來這裏以野草充飢,並露宿在嘉峪關城牆下百姓日益增多。
龜茲白虎堂。
“過一段時間,我打算去太原走一走。”李俊試探道。
“殿下不可,雖然朝廷已經恢復了殿下的名位,但這也是朝廷萬般無奈下的退讓。如今各鎮節度使爲了各自的利益已經各自爲政了,如果殿下輕易涉險,那整個安西將陷入危機之中。”張春首先表示反對。
“請殿下三思。”崔明遠起身躬身施禮。
“李克用老奸巨猾,不值得我們信任。”高雲飛激動道。
“殿下三思。”路巖也起身勸道。
“我知道大家的顧忌,但如今李茂貞,朱全忠,王鎔以及劉守光四人守住了我們進軍中原的門戶,如果我們再不與其他藩鎮結盟,可能日後很難在有所作爲。我想大家也不希望守在安西一輩子吧?”李俊將自己心裏的話說了出來。
“即使如此,公子也沒有必要親自前往呀,老臣願意替公子前往太原會一會這個沙陀族悍匪。”高雲飛起身道,他真的擔心李俊像上次南詔之行一般。
“放心好了,我會注意安全。爲了表示誠意由我親自前往太原,我想李克用多多少少也會有所顧忌。再說了,我打算送他二份大禮,他一定會願意與我們結盟的。”李俊神祕兮兮的說道。
“公子決定什麼時候啓程?”見李俊一定下定決心,張春知道無法挽回便問道。
“十日後,李義,段鵬,馬宇三人隨行,還有明珠夫人一同隨行。”李俊想了想回答。
“如果有事我們如何聯繫公子?”崔明遠問。
“我走之後,爲了確保機密,安西的事情就拜託各位了。如果真有事情無法決斷,不是還有老王爺在嗎?”李俊笑了笑。
“既然公子相信我們,我等必不負公子所託。”衆人紛紛施禮。
“好了,今晚大家都去王府,敏兒十六生辰快到了,今晚我在府裏設宴,爲她提前祝賀,大家一起來吧。”李俊笑道。
“我等一定準時到。”
十日後,李俊一行三十餘人出了嘉峪關,這是嘉峪關一年多來第一次開關。在嘉峪關曹府,孫文娟爲了嘉峪關外的百姓與李俊據以力爭,最後李俊實在是被煩的不行,只好答應孫文娟,即日起在嘉峪關內以北開放牧場,准許關外災民進入成爲牧民。但人數卻只限制在一萬人。
李俊進入河西之後,一路見到屍骨遍野,這那裏還是以前的天堂河西,簡直就是人間地獄。
“俊郎,他們好可憐。”明珠坐在馬車看着在外面衣衫不整的乞討者,心裏實在不忍。
“每人都有自己活下去的方式,今日之果,必有昨日之因。”李俊沒有去看外面的情景,他們此次要一路穿越河西,身份絕對不能被發現,否則後果難測。
爲了這次太原之行,李俊早就爲自己做了一個假的的身份,名字不變,但身份卻是山西大財主,這次來河西就是想買一些少女回去開一家青樓。
出了嘉峪關,李義便帶着十名下人四處買了十幾名標緻的孤女作爲掩護,一路向甘州而去。
李俊的第一份大禮已經被白虎堂送往了長安,李俊以李克用剿滅黃巢有功,鎮守太原艱辛,請封李克用爲晉王。這個消息在長安朝中引起了軒然**。
原本田令孜夥同朱玫以及李茂貞出兵攻打王重榮與李克用的聯軍,這個時候李俊突然向朝廷爲李克用請封。這會不會是李俊與田令孜決裂的訊號呢?
“啓稟聖上,對於趙王爲李克用請封晉王一事,臣認爲理所當然,請聖上恩準。”新任的工部尚書孔緯回稟道。
“孔大人此言差矣。雖然李克用大人在剿滅黃巢匪患時,立功不少,但朝廷當時就給予了表彰。李大人鎮守太原,那是盡職,如果這個理由也可以作爲封王的理由,那麼其他各鎮的節度使,是不是也要封王?”戶部尚書趙隱立刻反對道。
“聖上,趙尚書所言甚是。李大人雖然鎮守太原有功,但這些年縱兵爲禍,各府都有參劾他的奏章,臣認爲不宜爲之。”田令孜上前啓奏道。
“好了。”李儇看着大臣爲了各自的利益又開始吵吵,便大聲喝止道:“趙王的建議朕三思之後覺李克用這些年爲大唐屢立大功,其父有爲我大唐戍邊多年,封其爲王也無不可。傳旨,李克用功在社稷,即日覲封爲晉王,鎮守太原。”
衆臣見聖上竟然答應了,這可是大唐近百年來第一位外姓親王。此例一開,只怕朝廷再無寧日了。
早朝之後,田令孜便讓自己的義子如今的神策軍大將軍王建立刻給西川節度使陳敬瑄發去密信,要他小心辦事,李儇似乎已經開始厭煩自己了。如果陳敬瑄一旦失勢,他們陳家就會大禍臨頭了。
李克用被覲封爲晉王的消息,在下朝後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內,就已經傳遍整個長安了。
長安作爲大唐的政治中心,各鎮節度使在這裏都有自己的暗探,這個消息被李克用的暗探第一時間傳回了太原。
其他各鎮節度使的密探自然也不會停下,僅僅五日後,鳳翔節度使李茂貞便上書請求覲封靖難節度使朱玫爲成王。這是一種試探,這也難住了作爲盟友的田令孜。
“放肆,他李茂貞想幹什麼?想謀反嗎?”田令孜見手裏的茶杯摔得粉碎。
“義父,您不必太在意他們這些小動作。李克用封王那是趙王李俊的保奏,如果他們有本事去找李俊的麻煩,憑什麼對義父如此刁難。”王建在一旁火上澆油道。
“李俊。前年被聖上擺了一道,去年底才恢復王爵,沒想到現在就開始結交其他權臣了。看來我們得小心這位皇室宗親,他絕對不是一個傻子,上過一次當之後,他會變得很聰明。這次他上書爲李克用請封絕對是一個陰謀。”田令孜分析道。
“聖上似乎對趙王開始有一些偏向了,封王這種大事,聖上竟然就這樣直接答應了。而且這幾日,聖上的龍體一直欠安,義父要多留意。”王建皺眉訴說道。
“放心好了,只要拿下了鹽池控制權,我就不信他李克用還能囂張到什麼時候?”田令孜品着香茶,悠悠道。
“如今李茂貞與朱枚的大軍正在與王重榮的大軍在漁陽一帶交戰,如果這個時候李克用加入戰團,很有可能對他們不利。”王建分析道。
“放心,朝廷的詔書已經發往太原,我想這個時候李克用不會輕易與朝廷爲敵。”田令孜信心十足道。
王建見田令孜不願再談此事,便低頭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