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令孜脅迫唐僖宗逃亡漢中,此事使長安這個久經風雨的帝都再次飄搖不定。
“田令孜大逆不道,脅迫天子。如今長安帝位空虛,我等身爲大唐臣子不能再受田令孜這等小人脅迫,崔彥昭懇請諸位賢良早日擬定新皇即位。”在含元殿內,崔彥昭大義凜然道。
“聖上的子嗣皆在田令孜這個叛賊手裏,我等應該擁護越王李曄爲帝,使田令孜再無號令天下之力。”趙隱上前號召。
“越王李曄是當今聖上的弟弟,他絕對有資格問鼎天下。”兵部尚書韋昭度贊成。
“越王爲人醇厚,會是一帶聖君。”禮部尚書鄭畋也贊成道。
“天子乃天下共主,如今聖上身陷險地,我等豈能私議廢立之事,這與董卓之流何異?”吏部尚書王鐸表示反對,他怒目而視崔彥昭等人,恨不能食其肉喝其血。
“國難當頭,我等不能坐視天下大亂,民不聊生。我贊成擁立越王爲帝。”工部尚書孔緯也表示贊同。
工部尚書孔緯見衆人都贊同擁立越王爲帝,他也就點頭同意了。
“既然衆位都贊同擁立越王爲帝,那三日後含元殿我等參拜新君,屆時將頒佈天下,擁當今聖上爲太上皇。”崔彥昭乘勢立下了擁立新君的日期。
三日後,越王李曄在含元殿登基視爲昭宗。爲了對皇兄表示敬意,年號光啓不變。
李曄登基之後,爲了穩固統治地位,一方面開始大肆分封諸侯,一方面下令宣武節度使朱全忠,河東節度使李克用,鳳翔節度使李茂貞出兵討伐僞帝秦宗權。
李俊到達太原府是極爲隱祕的事情,爲了確保身份不會泄露,李俊更名李全。
晉陽太原府的首府之地,也是李克用大營所在地。昨日李俊到達晉陽爲他帶來了第二份大禮,那就是牀弩製造圖。
其實牀弩製造,各鎮節度使都有製造,只是質量的差異不同,像安西軍使用的三箭牀弩就是一種極爲先進的遠程武器。不過這種武器沒有什麼技術含量,被其他軍閥抄襲也是很快的。之所以將牀弩的圖紙送給李克用就是爲了便是誠意。
“父王,您看他此舉是不是在試探我們?”李克用長子李存勖小心問道。
“不管是不是試探,我都決定與他合作。如今秦宗權在蔡州稱帝,朱溫在汴州身處險地,我們只要坐山觀虎鬥,等時機成熟我們便能南下輕而易舉的收取勝利果實。”李克用老謀深算道。
“父王神機妙算。”李存勖趕緊奉承道。
“目前我們有了牀弩的圖紙,這製造牀弩的重任便交給你了。好好幹,日後這太原府的天下就是你的。”李克用鼓勵道。
“存勖絕對不負父王囑託。”李存勖心裏那個開心自然不用多提,李克用諸多兒子之中,只有他李存勖算是一個人物,其他的基本都是酒囊飯袋。
李俊被安排在了晉陽城一處大別院居住,這裏以前是朝廷臨時的行宮所在地,之所以安排李俊住在這裏,一是爲了便是尊重,二則是爲了確保李俊的安全。
這幾天李俊帶着明珠在段鵬的保護下,在晉陽城這繁華之地到處溜達,買了不少胭脂水粉,對於明珠這種大肆採購,李俊只是付之一笑。古今女子皆一般,只要有錢,第一時間就是大肆的採購。
“聽說前面那家的金飾很好,我想買幾件送給姐妹們。”明珠是李俊四位王妃之中唯一一位至今沒有身孕的女子,平時看起來似乎無所謂,其實她心裏比任何人都着急。李俊到現在雙腿都一點軟,昨晚被明珠折騰了一宿。
“看上什麼就買,你相公我有的是錢。”李俊摟着明珠色迷迷道。誰料這一副豬哥樣子卻被一位同時進金店的女子看見。
明珠在金店裏挑選了幾件金飾,感覺都不是很喜歡,就在打算走的時候。看到金店老闆取出一支金鳳步搖,步搖的手工十分精巧,一支展翅飛翔的鳳凰雕刻的栩栩如生。
“老闆這支步搖能讓我看看嗎?”明珠笑問道。
“抱歉,這支步搖是這位姑娘預定的。”老闆說着便將金鳳步搖遞給了明珠身邊的女子。只見女子大約十六七歲,長得十分的清秀。
姑娘拿着步搖仔細看了看,覺得很滿意剛要打算付錢的時候,李俊從旁走了過來笑道:“老闆這支步搖多少錢?”
“五十兩。”老闆照實說道。
“我出五百兩,將這支金鳳步搖賣給我如何?”李俊問。
“你這無奈好色之徒,這支金鳳步搖是我先看中的,老闆憑什麼賣給你?”女子惱怒道。
明珠見了,想要說不要了,卻被李俊示意制止了。
“老闆怎麼樣?”李俊轉頭問老闆。
“可以,可以。”老闆說着便一把搶過女子手裏的金鳳步搖裝進盒子裏遞給了李俊。
跟着李俊身後的段鵬立刻取出五張一百兩的寶通銀票給了金店老闆。女子見老闆笑呵呵的收下了五百兩銀票,委屈的眼淚就嘩嘩的流了下來。
“段鵬,給她一百兩,算是我們的賠償。”李俊說完,段鵬立刻遞上一張百兩的銀票。
“誰要你的臭錢。”女子將銀票仍在遞上哭哭啼啼跑了。
“老闆,銀票給你,麻煩你再做一支一模一樣的金鳳步搖送給剛剛那位姑娘。”李俊囑咐道。
“公子放心,小的知道她住在什麼地方,一定將東西送過去。”老闆躬身答應。
“走吧。”李俊拉着明珠的手笑道。
“爲了一支金鳳步搖,沒有必要跟一個小姑娘過不去呀。”明珠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裏卻是十分開心的。
“只要我的小乖乖喜歡,別說是一支金鳳步搖,就是天上的月亮我也給你摘下來。”李俊的甜言蜜語聽得明珠很是受用。
兩人還想再逛一會街,這時一名親衛匆匆趕來說,李嗣源來訪。李俊他們只好返回了住所。
“大太保光臨,李全有失遠迎呀。”李俊抱拳一禮。
“李公子客氣了,您叫我嗣源就可以了。”李嗣源見李俊先對自己施禮,趕緊躬身還禮。義父李克用交代過,對待李俊要恭敬不可失禮。而且李俊在李嗣源眼裏那也是叱吒風雲的人物,絕對不比義父差。
“還是稱呼你李將軍好些,不知將軍此來是有什麼要事嗎?”李俊開門見山的問道。
“是這樣的。聖旨剛剛到,聖上讓義父出兵討伐僞帝秦宗權,可能這幾日就要出兵澤州了。所以今晚就由我代表義父請公子喝杯水酒,也算爲公子舒舒心。”李嗣源解釋道。
對於朝廷的旨意,李俊早就知道了。李曄登基後的確想有一番作爲,只是李俊並不看好這位末代皇帝。如今天下早已經是藩鎮割據,軍閥林立。朝廷只是一個傀儡而已,沒有那個藩鎮會在意朝廷的旨意,就算晉王李克用出兵攻打秦宗權,那也是爲了自己的利益。
李嗣源此次來請李俊,也是爲了試探李俊的態度。河西之地被李茂貞,朱全忠,王鎔以及新任范陽節度使劉仁恭佔領。如今朝廷下令李茂貞與朱全忠出兵討伐秦宗權,這樣一來河西勢必形勢逆轉,這樣攻打秦宗權就會有所顧忌不敢全力施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