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西月扶坐起她,“先不說這個了,姑娘你先忍着點,我去喊穩婆!”
語畢,西月正欲跑出去,恰巧在門邊遇到了聽聞聲音焦急跑來的穩婆。
“這……這怎麼回事?好好的這麼快就要生了?”穩婆的面上寫滿了震驚之色,進來便問。她接生了這麼多年,可沒見到八月餘一聲不響的就要生了的,即是早產,也要有個緣由吧?況且一開始就疼成這樣,不太正常。
“你快去打盆熱水!”穩婆吩咐道,見西月跑了出去,又來到狐袖兒身旁道:“怎會突然早產?可是摔到了?”
她搖頭,慘白着面色,慌忙移動着手想要抓住什麼可以支撐的東西,穩婆緊握住她的手,忍過了那陣尖銳的痛感,她才得以喘息,眼角噙着一抹淚,道:“喝了那安胎藥,便,便開始疼了……”
“安胎藥?絕不可能是安胎藥。”
“定是有人……做了手腳!”她緊咬着牙關,答完這句腹中又一陣撕裂的疼。不禁低低悶哼了一聲,熱淚匯聚在眼眶,模糊了她的視線,“好疼……”
早知如此,打死她也不生了!
心中不免將陸御珩罵了千遍萬遍。說好會一直陪着她,到頭來卻是她一人承擔這種痛苦,身上疼,心上也疼。
她嗚咽了聲,緩過那陣撕裂的狠勁,纔在穩婆與西月的幫助下順利爬上了牀。
才稍稍停歇了不久,更加強烈的疼痛便席捲而來。她緊揪着被褥,強忍着不喊出聲,卻是清淚漣漣。
這一陣讓她失去了任何比腹中疼痛還輕的痛覺,即使是拿着把刀劃破她的手臂,她也感覺不到疼了。
她痛成這樣,然而時候卻還未到,距離胎兒出生少說還要個時辰,那也是在順利的基礎下。
狐袖兒急得想將這間房都拆了!
穩婆一邊守着,一邊問道:“姑娘可要喫些什麼?待會兒纔不會沒力氣。”
她連動的力氣都在逐漸流逝,根本無心去惦記喫食,趁着下一陣疼痛還沒來,忙大口呼吸着。
“不用,我……”她正欲拒絕,腹內猛地一緊,餘下的話語只剩一道短促的喊聲:“好疼!!”
“奇了,這疼得間距可比一般人快些,還是早產,那安胎藥……怕不是催產藥吧?!”穩婆疑惑道。
狐袖兒難以回答,心中卻是恨意連連。不用想,她也知道到底是誰要害她,果然狐纖兒是不會那麼容易放過她的,她是想害死她的孩子!
淚水決堤而下,枕巾上不知是汗是淚,已被浸溼了一片,她忍着腹痛,繚亂的髮絲緊緊沾在額角。好不容易得來一刻喘息的機會,還未消耗完,又緊接着更加難以忍受的疼。活像被啃噬着心門,“咯吱咯吱——”慢悠悠的磨着。
她恨不得盼着來一次爽快的疼痛,就像墜入崖底那一刻渾身上下五臟六腑都傳來的痛楚,只一次就好,疼完了就好。如今這般漫無目的的等待,不知要多久,不知到底要忍受多久的疼。
孃親求你,快點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