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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珩王府內的狐纖兒也在歇斯底裏的叫喊。
就在半個時辰前,她收到了西月傳來的信號後,便喊着腹痛了。丫鬟們簇擁着她進了安排好的產房,緊緊閉上了房門。
太後得知消息,立即奔赴到了王府。
陸御珩後來纔不緊不慢的回到書房。聽着桃苑傳來的叫喊聲,不免蹙緊了眉。
吵得緊。
他翻起一本書籍,密密麻麻的字伴隨着房外的嘈雜,匆匆看了幾眼便沒了心思。目光悠轉到窗外,雪很大,他的心也很亂。
爲何心底總是不安?
是她嗎……
狐袖兒。
你到底什麼時候給本王回來。
邊疆很冷,戰場刀劍無眼,本王活着回來了,可回府後,派去的人仍遲遲沒有你的消息。
到底在哪?
回來。
……
“珩兒呢?”太後守在房門口,擰起了眉問。
丫鬟答:“回太後孃娘,王爺在書房。”
“怎麼回事,那狐袖兒不是他親口說愛的?當初關於她的事鬧的可是一出又一出,結果這個時候還在書房?”太後顯然很是不滿。
“王爺興許在忙。”
“有多忙?幾個月前不顧哀家阻撓去了趟邊疆,好不容易打了勝戰剛凱旋,還有什麼大事要處理?”
“這……奴婢不知。”丫鬟低下了頭。
太後襬手,“罷了,他們之間的事哀家也不管了,只是這過去這麼久了,裏面怎麼還沒點動靜?”
“太後孃娘,稍安勿躁。”
“也是,女人生孩子急不得,急不得。哀家這一急,裏面更急,還怎麼生?”她攥着繡帕,又言:“隨哀家去殿裏坐坐。”
“是。”
夜更深了,雪卻沒停,愁雲密佈,像一張不見光亮的網,將萬物都籠罩着。城門歡聲一片,歌舞昇平,而狐袖兒身處的宅子裏卻是陰霾一片,寂靜得像是刻意掩了聲的。
她疼得冷汗浸出,好似從水裏打撈出來的人兒,分明疼得難以忍受,卻要強行按捺着。
折騰幾番早已沒了氣力,但一閉眼卻又浮現出往日的一幕幕,轉瞬又有了動力。反覆折磨,她一次次的想要放棄,卻又一次次的燃起希望。好幾次恨不得開膛破肚將孩子取出來,但最後還是立即打消了念頭。
她咬緊牙,卯足了勁在最後一次用力時,終於感到一個東西成功脫離了她的身體。
穩婆老練的接了個準,用消毒過的剪刀剪去臍帶,只聽一聲輕響,隨即傳來新生兒的嚎啕大哭。
“恭喜姑娘!是個小公子!!”
狐袖兒如釋重負的長吁了一口氣,側首望去,不禁勾起脣角,笑出了淚痕。
在看見他的第一眼,之前受過的所有疼痛所有苦難便都被拋之腦後了。
值得嗎?
值得。
這是她跟陸御珩的第一個孩子,她拼了命也想保護的小傢伙,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小傢伙,沒有什麼不值得的。
狐袖兒怔怔地看着他,小忘兒哭完了,還沒睜眼的嬰兒眼角卻噙着幾滴淚,不到片刻便立即安靜了下來。她伸手夠着那個小木匣,取出紅玉項鍊給他戴上了。
穩婆樂呵呵的,準備將忘兒抱下去清洗,不料在走出房門後,便傳來她的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