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不要着急,我們馬上到,到了之後,再商量情況。”
儘管情況很複雜,但方知硯現在畢竟是坐在急診的車子上。
所以肯定是要去現場的。
此刻已經是晚上一點多了。
五分鐘後,救護車在距離江東大街二十四號還有一公裏的地方停下來。
莊雪凝帶着警隊的同志跟方知硯在這邊匯合。
“方醫生,我們剛纔檢查了一下,根本沒看到霍警官的身份。”
莊雪凝焦急的開口道。
霍東是她的上司,如今出現這樣的情況,衆人短時間內也不敢貿然進去。
“你們換一下衣服。”
方知硯沒有猶豫,指了指其中一個擔架工,示意他把自己的白大褂脫給莊雪凝。
“莊警官有槍吧?”
“帶着武器跟我們進去一趟。”
莊雪凝沒有猶豫,匆匆換上衣服之後,上了急救車。
片刻後,車子停在了江東大街二十四號。
這是一個小樓房,類似於城中村一樣的地方。
四周貌似沒有拆遷計劃,而且亂糟糟的,路燈間隔距離也比較遠。
方知硯從車上下來,看了一眼旁邊的莊雪凝,幾人將她圍在中間,隨後匆匆往二十四號跑去。
司機也順勢撥通了先前的急救電話。
“你好,我們是中醫院的救護車,已經到門口了。”
說話間,方知硯已經敲響了門。
“有人嗎?”
“中醫院急救中心。”
門被敲得砰砰作響。
只是片刻的功夫,裏間就有人打開了門,匆匆往門口而來。
“醫生嗎?小點聲,我來開門。”
裏頭傳來聲音,緊接着一個女人急匆匆跑過來。
方知硯應了下來,同時開口詢問道,“患者是什麼情況?”
“我剛纔聽說你們心臟移植失敗?什麼意思?”
“患者是心梗還是什麼急性心肌炎?”
話音落下,那女人好似嘆了口氣一樣。
等她靠近開門的時候,躲在人羣中的莊雪凝突然開口道,“不對啊,剛纔開門的人不是她。”
“那個屋子的女主人說她一直都是一個人生活,怎麼現在多了一個人?”
方知硯聽得也是心裏一個咯噔。
自己可別捲入什麼大麻煩當中啊。
好不容易現在日子過得好起來,這要是讓自己深陷險地,絕對不行啊。
當然,上次救李杏兒是個意外,有點衝動了。
因此方知硯扭頭衝着莊雪凝開口道,“趕緊讓人過來,保證咱的安全。”
莊雪凝白了他一眼,“你當我是傻子呢?已經通知了。”
“那就好。”方知硯點了點頭。
而此刻,大門已經被打開,那女人推開門,有些着急地在前面帶路。
“你們快跟我來,我聽說心臟取出來之後是有時效限制的,可千萬不能因爲時間導致我們沒辦法把心臟移植上去。”
方知硯聽得一頭霧水。
“不是?我怎麼不明白呢?”
“這地方心臟移植?你們真的有心臟在進行移植?”
方知硯打量着面前的屋子。
院子很乾淨,但能看得出來年頭很長。
主屋也就是正常的一個客廳。
這地方,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夠進行心臟移植的地方吧?
“你先把話說清楚。”
方知硯抓住前面的女人,同時停下腳步詢問道。
“你是說,你這裏,在進行心臟移植的大手術?”
“就是開胸,取出原本的心臟,再換上新的心臟?”
方知硯怕面前的女人不理解心臟移植的意思,還特意一邊比畫一邊解釋着。
“是啊。”
那女人用力點了點頭,“你趕緊過來。”
“不是?”方知硯這下子是真的蒙了。
難道是有什麼醫學聖手在這種不起眼的地方進行心臟移植手術?
我糙,想想都不可能吧?自己是不是小說看多了?腦子有問題了?
“你叫什麼名字?你別鬧,這地方怎麼可能進行心臟移植手術呢?”
“捐贈者,被捐贈者的心臟你做配型了嗎?”
“鮮血你備好了嗎?體外循環機你有嗎?”
“無菌環境你做到了嗎?”
方知硯一連串的詢問。
老實說,他有點不敢進去了。
在這種地方進行心臟移植手術,這他孃的是手術嗎?
這是謀殺啊。
那女人轉過頭來,有些生氣地看着方知硯。
“你都沒去,你怎麼知道不行?”
“你現在耽誤的,是患者的生命,你知道嗎?趕緊跟我進來!”
聽着那女人的話,方知硯眼中露出一絲錯愕。
我糙?
我耽誤患者的生命?
我是江安市第一個完成心臟移植手術的醫生,我耽誤?
你這不是招笑嗎?
說話間,那個女人已經鑽進了旁邊的偏房之中。
那房子黑咕隆咚的,方知硯心裏有些發怵。
真能進去嗎?
“我們的人已經到了,跟着我。”
見方知硯有些猶豫,莊雪凝率先站了出來,跟着往裏面走去。
“我們已經調查了,這屋子的女主人叫做池念,確實一個人生活。”
莊雪凝開口解釋着,同時掏出手電往前面掃過去。
偏房之中,頓時亮堂起來。
而先前開門的女子,此刻正站在一個窖門面前。
“你們還在等什麼?趕緊進來啊!”
她開口呵斥着。
同時打開窖門,一束光亮從裏頭照出來。
莊雪凝臉色有幾分凝重。
沒想到這地方,竟然還有類似地下室的存在,難怪剛纔沒找到霍警官。
恐怕霍警官是被藏在這個地方。
莊雪凝往外頭看了一眼,影影綽綽間看到有同志進入院子之後,這才大着膽子往地窖裏面走去。
先前的女子還在前面帶路。
很快,地窖的景色印入衆人眼簾。
下一秒,方知硯心中驟然咯噔一下,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因爲地窖內,掛着好幾頭豬。
那些豬都被開膛破肚,心臟擺在了旁邊。
而被豬擋着的最裏面,似乎還傳來人走動的聲音。
方知硯抬手,拍了拍旁邊的小護士,示意她守在窖門口。
另一個擔架工跟着方知硯還有莊雪凝往裏面走去。
等繞過那一頭頭豬,看到最裏面的景色之後,方知硯的表情再度凝固。
窖門最裏面,擺放着一張桌子。
桌子上,有一具男性的屍體。
而桌子的旁邊,則有一個女人,穿着白大褂,好似醫生模樣。
她聽到動靜轉過身來後,臉色微微一變。
“沈芳苓,他們是誰?誰讓你帶過來的?”
帶着方知硯幾人過來的女人連連擺手。
“池念,我看你手術失敗了,所以打急救電話,讓醫生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