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理論上來說，江安市能夠進行心臟移植的人只有我一個。”
“但是吧，誰也不能保證其他醫院有沒有什麼很厲害的醫生。”
“說不定人家請了飛刀呢，對不對？”
方知硯沒聽明白霍東的話，所以盡力解釋着。
可霍東卻搖了搖頭。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在居民樓裏面，能不能做心臟移植手術？”
方知硯傻了眼。
你聽聽，這叫人話嗎？
“霍警官，你開玩笑呢？”
“心臟移植是一門非常嚴肅的科學，只能在設施配套完善的醫院裏面做。”
“現如今整個江安市，只有人民醫院還有中醫院具備這個手術的可能性。”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方知硯一臉不解。
平素冷靜的霍東，此刻跟開玩笑似的。
霍東表情不是很好看。
他皺着眉頭，緩緩開口道，“可我剛纔開車的時候，碰到了一起車禍。”
“開車的人是個女的，把車子撞到樹上去了，導致車子拋錨。”
“看見我開着警車，就向我求助，說是她正在運送一顆心臟，要進行心臟移植手術。”
“我當時也沒多想，就按照她的指引把她送過來了。”
“可現在我才反應過來，這周圍，也沒有醫院啊。”
“別他孃的碰上鬼了吧？”
聽到這話，別說是霍東了。
方知硯自己背後也冒出一層涼意，酒更是醒了幾分。
“霍警官，你可別瞎說，你是警察。”
“你在哪兒？江東大街二十四號？需要我過去看看嗎？”
霍東搖頭拒絕。
“倒也不用。”
“不過我得調查一下，看看究竟是什麼情況。”
方知硯有些不放心，叮囑了幾句，便聽着霍東掛斷電話。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也有點奇怪。
運送心臟？
按道理來說，這種事情都會報備的。
即便是民間自發運送心臟，爲了提高效率，也會跟交警那邊的人通報。
可現在莫名其妙有人自己運送心臟，別不是個惡作劇吧？
想到這裏，方知硯忍不住笑了笑。
他搖了搖頭，轉身去了浴室。
等洗完澡之後，便躺在牀上準備睡覺。
可迷迷糊糊，半夢半醒的時候，電話突然響起來。
那刺耳的聲音讓方知硯一下子驚醒了。
他下意識接通手機，同時開始穿衣服。
沒辦法，急診就是這個命。
半夜電話是常有的。
不是危重症病人，還不會給自己打電話呢。
可這一次，方知硯猜錯了。
電話不是醫院打來的，而是警察莊雪凝打過來的。
“方醫生？您好，打擾你了。”
“霍警官失蹤了，我們找到他的電話，發現他最後一個通話記錄是你，你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莊雪凝聲音十分着急，帶着濃濃的擔憂。
“什麼？失蹤了？”
方知硯心裏一驚，臉上也浮現出一絲擔憂。
“霍警官最後一個電話確實是打給我。”
“當時他跟我說的是有人運送心臟，進行心臟移植。”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他報了一個地址，江東大街二十四號。”
“手機是在這個附近嗎？”
方知硯低聲詢問道。
那頭，莊雪凝似乎跟誰溝通了一下，緊接着回覆道，“這裏就是江東大街二十四號，我明白了。”
“方醫生，有事我還會打電話給你，今天特殊情況，可能要打擾了。”
“無妨。”方知硯對此並未在意。
只是心中不解，究竟是怎麼個事。
也正當他掛斷電話，準備睡覺的時候，手機再度響了。
這下子，真的是醫院急診科那邊打過來的。
“方醫生，麻煩你來一趟急診。”
“要隨車出診，說是有個病人，心臟移植失敗，請求支援。”
“什麼？”
方知硯心裏一驚，匆匆忙忙開始穿衣服。
“怎麼又是心臟移植？”
“見鬼了，你能不能讓司機把車子開到我們小區來？”
“可以的，司機已經出發在路上了，大概兩分鐘到小區門口。”
“行。”
方知硯沒有廢話，風風火火地穿上衣服，然後下了樓。
等到小區外面的時候，救護車已經在等待了。
一上車，方知硯便開口詢問道，“怎麼回事？”
“這大半夜，怎麼會有什麼心臟移植的病人？這不是開玩笑嗎？”
隨車醫生也很奇怪。
“我們也不知道啊，報警就是這麼說的。”
“她說患者心臟移植失敗，希望我們能夠過去幫忙。”
“再追問更多的時候，她已經不說話了。”
“行吧，過去再說。”
方知硯嘆了口氣，現在情況確實有些難言。
哪兒有人半夜打電話請求心臟移植支援的。
莫名其妙。
車子一路直開，方知硯不經意間瞥了一眼路邊的路牌，江東大街幾個字突然衝入自己的眼前。
這瞬間引起了他的注意力，下意識就問道，“等等，江東大街？”
“報警的地方在哪兒？”
“江東大街二十四號，方醫生，怎麼了？”
司機扭頭看了一眼，語氣不解。
“江東大街二十四號？”
方知硯臉上頓時露出濃濃的錯愕之色。
不是？
這不就是剛纔霍東打電話說的那個地方嗎？
他說有人運送心臟過去。
可那地方，也沒有醫院啊。
難道是地下醫院？
拐賣人口器官？
方知硯心裏驟然咯噔了一下，他皺着眉頭，又匆匆掏出手機給莊雪凝打電話。
片刻之後，電話被接通。
不過不是莊雪凝的聲音。
“喂，方醫生，你好，我是江安市警察，莊姐現在進入二十四號裏面搜查了。”
“她吩咐我拿着這個電話。”
方知硯點了點頭。
“我現在在救護車上，剛纔中醫院急診那邊接到個電話，說是有人報警請求心臟移植支援，地點也是江東大街二十四號。”
“我正在趕過去的路上。”
隨着話音落下，那頭的警察有那麼瞬間的錯愕。
“心臟移植支援？什麼鬼？”
“方醫生，您稍等，莊警官來了。”
數秒後，電話回到莊雪凝的手上。
“方醫生，怎麼了？”
“我們剛纔檢查了一下二十四號，這邊是個小樓房，並沒有看到霍警官的身影。”
“屋主人是個女的，一個人生活。”
話音落下，方知硯的腦海之中冒出了一圈問號。
這對嗎？
今天見鬼了？
霍東消失在這裏，又有人打電話？
怎麼奇奇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