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屋子的女主人池念,也就是穿着白大褂的那個女人,眼中流露出濃濃的震怒。
“沈芳苓,你真是個蠢貨!”
“誰讓你打急救電話的?”
池念憤怒的喝罵道。
也就在此刻,莊雪凝意識到了不對勁兒,立刻從人羣之中跳出來,掏槍對準了穿着白大褂的池念。
“別動,扔掉手裏的東西,所有人抱頭蹲下!”
“聽到沒有,蹲下!”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衆人都是一僵。
莊雪凝後退數步,背部靠牆,槍指着池念,餘光掃了一眼沈芳苓。
也就是那個打急救電話,帶幾人進來的女人。
方知硯心裏一突,只覺得人都麻了。
半夜急診,怎麼還能碰上這種事情呢?
這要是沒碰上莊雪凝,自己接了出診的活兒過來,豈不是要完蛋?
與此同時,穿着白大褂的池念也是臉色一變。
“你是剛纔的警察?”
她認出了莊雪凝的身份,眼神兇狠地捏着手裏的刀。
“不許動,蹲下!”
“再不照做,我就開槍了,放下手裏的刀!”
莊雪凝喝罵一聲,解開了槍的保險栓。
方知硯也是心頭狂跳,目光掃過旁邊,地窖入口處,隱約傳來了其他警察的聲音。
沈芳苓回頭看了一眼,眼神也有幾分慌亂。
她下意識就往池念那邊靠過去。
可誰知下一秒,池念一把薅住沈芳苓的頭髮,同時握着手術刀抵在沈芳苓脖子上。
我糙?
如此詭異的變故,讓衆人又是傻了眼。
怎麼回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倆不是一夥兒的嗎?
“你敢開槍,我就殺了她,我看你快還是我快!”
這下子,饒是莊雪凝也懵逼了。
好亂,到底怎麼回事?
爲什麼池念抓着自己的同夥兒啊。
那現在沈芳苓到底是同夥兒,還是人質啊?
與此同時,一衆警察湧進來,紛紛持槍對準了沈芳苓還有池念兩人。
方知硯拉着擔架工往後退去,也算是勉強有了點安全感。
可此時的局勢他屬實是看不懂。
“不要過來!”
池念憤怒的開口道,匕首搭在沈芳苓的脖子上上面,隱約出現了血絲。
“你們在倉庫裏面搜搜看,能不能找到霍警官。”
莊雪凝衝着身後的人開口道。
幾人應了一聲,匆匆在地窖裏面尋找起來。
而後衆人的注意力再度放在了池唸的身上。
“你不要衝動,冷靜點。”
“你不是這個屋子的女主人嗎?發生什麼事情了?爲什麼會報警呢?”
莊雪凝低聲開口道,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平靜下來。
事實上,她是真的有些莫名其妙。
池念是女主人,之前自己過來的時候,就是她跟自己說,她是獨居。
自己當時仔細查了一下院子裏頭,並沒有看到霍警官的蹤跡,這才離開。
可是誰能夠想到,池念竟然會在地窖藏了這麼一個地方呢?
至於這個沈芳苓,更是讓人奇怪。
看樣子,是她打的急救電話。
可沈芳苓似乎並沒有跟池念商量好,以至於這個急救電話,似乎暴露了池念現在的行爲。
再看後面的桌子上,那個男人的狀態明顯是死了。
池念雖然有意擋住,但看那男人身上的痕跡,明顯能看到胸腔被打開了。
這女人狀態有點不正常,難不成是自己在這地方私自動刀,嘗試換心臟?
這他孃的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啊。
莊雪凝留意着池唸的行爲,而後目光瞥了一眼方知硯。
方知硯很快接收到她的眼神,小心翼翼地繞到旁邊的角度,查看着那男人的情況。
那男的很慘,近乎是開膛剖肚的狀態。
而且桌子上的鮮血很多,旁邊甚至還有大量的血袋。
以及一些粗糙而又簡陋的輸血設備。
媽呀,真心臟移植啊?
高手在民間,真敢來啊。
方知硯皺着眉頭,又重新走了回來,跟莊雪凝微微搖了搖頭。
很明顯,那男的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根本救不回來。
所以現在,只需要注意沈芳苓的安危就行了。
得到方知硯的示意,莊雪凝鬆了口氣,繼續安撫池念。
而沈芳苓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蒼白起來,甚至有些害怕。
“池念,你幹什麼啊?”
“我們不都是爲了讓梁自健回來嗎?”
“你手術失敗了,我肯定要打急救電話啊,不然的話,心臟只有這一顆,萬一救不回來的話,梁自健的心還怎麼回到我們身上?”
方知硯一臉懵逼地站在那兒。
不是。
啥啊?
你們到底在幹什麼啊?
也就在此刻,旁邊突然傳來聲音。
只聽砰的一聲,便聽到有警察喊道,“快,發現霍警官了,他在這裏。”
方知硯連忙轉身,跟着聲音過去。
萬萬沒想到,在地窖的門後面,還有一個更深的地洞。
裏頭放着大量的土豆,而霍東就被捆了扔在下面。
“快,快把霍警官帶上來。”
幾人喊着,合力將霍警官給帶出來,同時將他嘴上的膠帶給取掉。
霍東掙扎了一下,隨後憤怒的開口道,“池念這個女人,就是個瘋子!”
“神經病!”
“把她抓起來。”
“她們兩個人都是殺人犯,一個都跑不了!”
霍東扔掉繩子,惱火地站起來。
“我真是瞎了眼。”
“當時看到沈芳苓的時候,還以爲她真的是給醫院運送貨梯心臟的。”
“誰知道她手裏的心臟,是給那個死男人換的!”
“說,這個心臟,到底是誰的!”
霍東咬牙切齒地開口道。
他真的是大意了,進來調查的時候,還以爲池念是個正常人。
誰知道這簡直就是個瘋婆子,有神經病。
兩個女人,直接給自己打暈過去。
想想都是丟人現眼!
聽到這話,地窖內衆人面面相覷。
池念卻不爲所動,手中的刀越發的用力起來。
“去準備一輛車,我現在要離開,否則的話,我就殺了沈芳苓。”
“???”
衆人說不出話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明明兩個人都是兇手啊。
一個兇手拿另一個兇手當做人質,這對嗎?
是該保護人質,還是要保護兇手呢?
“快點!”
“不然我就殺了她!”
見衆人不動,池念憤怒地大喊着,手中的刀已然割破了沈芳苓的脖子。
鮮血頓時流淌出來。
甚至隱約有些噴濺的趨勢。
若是不及時止血的話,恐怕沈芳苓真的會死啊。
等會兒?
及時止血?
方知硯一愣,湊到旁邊的莊雪凝旁邊開口道,“我是醫生啊。”
“就算她割破了沈芳苓的脖子,我也能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