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鳳樓重新開業,需有兩個前提,這其一自然是那棲鳳樓裏的姐妹,其二,則自然是需要這京都有能力者支持。說到底,這其中最重要的還是那讓人頭疼不已的金錢,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這自然是不會差的。
柳夢寒爲這資金一事成日成日睡不好覺,相距見過鳳媽媽已有月餘時光,可這棲鳳樓的開業資金,卻還相差甚遠,遠達不到重新開業的數目。柳夢寒不得不召開全體大會,商討這資金事宜。
自從那日見過鳳老鴇之後,鳳老鴇便把棲鳳樓所有的地契房契交給了柳夢寒來,讓柳夢寒全權負責這棲鳳樓重新開張事宜。紫杉、紅鸞、桂花則需要全力協助柳夢寒,好讓棲鳳樓重新開門迎客。
“棲鳳樓是鳳媽媽一生的心血,也是我們姐妹日後遮風避雨之所,如今,重新開張的資金遠遠達不到我們的預期,我今日叫姐姐們來,便是商討這資金的解決之法。”柳夢寒雖僅有十三歲,說話卻早已深思熟慮,儼然一副長期混跡市井之語氣。
“夢寒妹妹,我所有的首飾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了,現在就剩下那殘破的古琴了,怕是賣不了幾個錢。”紅鸞最是理解柳夢寒之意圖,她也是最願意幫柳夢寒的人,可現實卻又如此之殘酷,天不遂人願,有心無力,唯有嘆息爲夢寒妹妹祈福,願她一切順利。
桂花嬸看着柳夢寒,面露難色,頗爲苦悶地道:“夢寒啊,我這裏還剩下最後幾兩銀子,這是我們喫飯的錢,要是拿出來了,我們就該上街當乞丐去了。你要是實在沒有辦法,也不用再苦撐着了,我想你鳳媽媽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行,我答應過鳳媽媽的事情,一定要辦到。”柳夢寒的語氣斬釘截鐵,絲毫不容置疑。柳夢寒頓了頓又道:“再說了,如果我們離開棲鳳樓,怎麼活,去哪裏討飯喫。那大街上,恐怕也沒有我們的一席之地啊。”
一直沒說話的紫杉默默地點了點頭,輕嘆一聲道:“夢寒說的對,我們離開這棲鳳樓,怕是沒有地方可以討生活了。現如今,那些姐妹們都離開了這裏,不也都沒有找到合適的去處,一個個過得甚是悽苦。”
紫杉的話讓整個起風沉靜下來,她的話卻是也是對的,若是這棲鳳樓不能重開,那這幾人恐怕也只能流落街頭,或被大戶人家買進府內做丫鬟,可這畢竟風月之人,又有誰會願意用她們呢,每個人的心裏,仿若壓了一塊大石頭一般,連呼吸都覺得困難不堪。
過了良久,柳夢寒輕嘆一聲,輕聲地道:“好了,錢的事情,我去想辦法。紫杉姐姐,還得有勞你在這段時間,抓緊去聯絡那些流散在京都各地的姐妹們,棲鳳樓重新開業,也需要有姐妹們纔可以。”
“我知道了,我一會就去找,我一定把原來的姐妹們一個不差地都找回來。”紫杉拍着胸脯像柳夢寒保證。原本,她是對柳夢寒重開棲鳳樓不抱多大希望的,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能有什麼力量開一間全姬國最大的風月場呢?可現在,她卻對柳夢寒改變了看法,這一個月來,柳夢寒似乎長大了很多,做什麼事,卻也是不失分寸,她驚訝地發現,她竟然開始佩服柳夢寒了。
散會後,柳夢寒與紅鸞告別之後,便出了棲鳳樓,前往恭親王府之中,她想要找梓謙哥哥幫個忙,梓謙哥哥是恭親王府的小少爺,如果他能出手幫助,怕是再好也不過了。柳夢寒一路不停,直奔恭親王府而來。
到了恭親王府,很順利的便走了進去,她也是直奔梓謙的房間而去。此時的梓謙,身上的傷勢早已痊癒,每日被恭親王關在屋子裏反省,那三個月的失蹤,給恭親王府幾乎帶來滅族的風險,這樣的過錯,也足夠讓梓謙閉門思過半載了。
柳夢寒推門而入,迎面而來的便是梓謙驚喜的尖叫聲,梓謙緊緊抱着柳夢寒,在原地轉了好幾圈,顯然是太過興奮了。他已經很久沒見過柳夢寒了,這一次柳夢寒專程來看它,簡直是人生一大幸事。
“梓謙哥哥,我是來請你幫忙的。”柳夢寒剛被梓謙放下,便直奔主題,說出了今日前來的緣由。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梓謙的身上,在這個世界上,怕是也只有梓謙可以幫她的忙了。
“什麼忙?”梓謙剛問出口,卻又失落起來,看着柳夢寒歉意地道:“夢寒妹妹,我也想幫你的忙,可是現在我被關在這屋子裏閉門思過,根本就走不出去,我怎麼才能幫到你啊?我很想幫你。”
柳夢寒聽到梓謙的話,心頭剛剛升起的希望有在頃刻間破滅,她本帶着滿滿的希望而來,沒想到剛一照面,卻又被潑了一盆冷水,希望變成了失望。但是,她不乖梓謙哥哥,梓謙哥哥被關在屋子裏閉門思過,與她也有極大的關係。
“不過,我幫不了,有一個人卻可以。夢寒妹妹,你先把事情說出來,我看看是什麼事。”梓謙對柳夢寒的一舉一動,都牽絆在心,更別說現在夢寒妹妹有困難在身,又豈會坐視不理,那樣的話,還不如讓他一死了之呢。
“梓謙哥哥,我想重新讓棲鳳樓營業。”柳夢寒低聲道:“棲鳳樓裏的姐妹都走了,我又沒有去處,現在棲鳳樓裏只剩下了我和紅鸞姐姐、紫杉、還有桂花嬸了。紅鸞姐姐的眼睛看不見了,桂花嬸又沒地方可去,如果棲鳳樓再不開業,我們就沒有錢喫飯了。”
梓謙聽到柳夢寒的話,也不住地點頭,但是卻面露難色地道:“這棲鳳樓是風月之所,想要重開怕是沒那麼容易啊。”
“誰說的?”
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緊接着便是梓奕推門而入。梓奕走了進來,仔細打量着柳夢寒,饒有興致地道:“你要重開棲鳳樓?你可曾想過,棲鳳樓的背後有什麼實力,你可曾想過這開棲鳳樓需要什麼?”
“需要錢,需要有人支持,需要姐妹們。”柳夢寒一口氣說出了三個必要條件,這三個條件,柳夢寒想了許久了,是以梓奕剛一提出來,柳夢寒便順嘴說了出來,說的那是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好,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便要考考你了。”梓奕想看看這柳夢寒年紀輕輕,乳臭未乾的,能有什麼本事。梓奕繼續追問道:“你可知道,這京都之中,誰最有錢,誰最有勢力,這錢和勢力,你準備從怎麼辦?”
“哎呀,哥哥,要是夢寒妹妹能想出來,還用來找我嗎?”梓謙打斷了梓奕的話,他可不願意看着梓奕在刁難夢寒妹妹,繼續開口道:“哥哥,看現在這情況,這個可以幫夢寒妹妹的人,只有你了。”
梓謙的話正好戳中了梓奕的心坎,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甚是歉疚,紅鸞一個人孤身待在那空蕩蕩的棲鳳樓中,他又身邊伴着兩個母老虎,一刻都不讓他離開。如今,柳夢寒想要重開棲鳳樓,這不僅對柳夢寒而言是好事,對於紅鸞日後的生活,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他知道,紅鸞的眼睛瞎了,看不見任何東西,有棲鳳樓這個地方棲身,卻也不賴。
“我幫是可以幫,只是你卻得答應我,一切都得聽我的,不能亂說話。”梓奕嚴肅地看着柳夢寒道:“這京都之中,最有錢的人,要數那丁盛了,他家的產業,幾乎佔據了整個姬國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年上交的稅賦,便足矣供應整個皇宮所有人的喫喝住行了。你要是能得到丁盛的資助,我想棲鳳樓的開業也指日可待了。”
“可是光有錢不行啊,沒人支持怎麼辦?”柳夢寒說出了心中的疑慮,這棲鳳樓本就是官家的產業,現在若是沒人支持,怕是還沒開業,又要被官府查封了。
“這個你放心,棲鳳樓本來最大的支持者是那寒家,現在寒家全族都躲在暗地裏不敢出來,想來他們是不敢在來搗亂了。至於支持的人嘛,我倒是有個人選,你可以去國舅府看看。國舅雖然年老,但卻是個浪蕩子,家裏十幾房姨太太,還到處在外面沾花惹草,你要是能得到他的支持,我想不會有人敢爲難你。”
梓奕的話,再一次給了柳夢寒天大的希望,但是希望是有,可是她怎麼才能見到這丁盛個國舅呢?這是最大的一個難題。
“哥哥,你會幫夢寒妹妹引薦的是不是?”梓謙看出了柳夢寒的擔憂之處,急忙開口詢問梓奕。他知道梓奕作爲恭親王府的大少爺,在京都說話還是有一些分量的。見一見這兩個人,也只是一句話而已。
“記住,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幫她的。”梓奕看了眼梓謙,他太清楚梓謙的身份了,他是父親重點培養的人物,和這個弟弟處好關係,日後必有極大的好處。何況,棲鳳樓重開,也是他的希望,不爲別的,只爲心底裏那一個不可說出來的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