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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棲鳳新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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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夢寒在梓奕的引薦之下,終於見到了傳說中富可敵國的的巨賈丁盛,這丁盛祖上三代都在姬國經商,經父輩們的積累,道丁盛這一代,依然是把整個姬國甚至是臨近的國家,變成了他施展拳腳的戰場。

在京都老百姓之中,丁盛之名也實乃聲名遠揚,這丁盛一副菩薩心腸,平日裏在京都最繁華的地段,設有粥鋪,不論是走過的路過的老鄉,還是流落此地的鄰國政客,亦或是接頭成羣結隊的乞丐,均接受過他的施捨,在所有人的眼裏,丁盛絕對是一個大善人。

丁盛之名,除了老百姓之外,在朝爲官的達官貴人也都對他頗爲熟悉,這國庫每年的銀子,由丁盛上交而來的,佔據全國上下的半數之多。丁盛雖然聲名在外,卻從來無人見過他的真面貌,以至於有傳言說丁盛乃是神仙下凡,神龍見首不見尾,傳得簡直神乎其技。

據說,連那宮中的皇帝都沒有見過丁盛的真面目,也不敢下旨讓丁盛來見他,怕惹惱了丁盛,從而得罪整個天下人,更重要的是,丁盛若是不上交稅銀,這宮中的龐大開支,就沒了來源,更甚者怕是可以讓整個姬國倒退回十載二十載。

丁盛有一個嗜好,喜歡釣魚,據說平日裏都會在城西的西湖邊上垂釣。西湖甚是廣闊,光釣魚之人,就不下數百人,這丁盛混雜在其中,饒是神仙也難以辨別出來,更甭說沒人見過他了。

柳夢寒從梓奕的嘴裏得到這些消息後,便一路趕來西湖,但是在這數百人的垂釣隊伍當中,卻也難以尋找出來。柳夢寒也曾問過梓奕丁盛的樣子,梓奕卻也說不上來,只是說以他的能力,只能把柳夢寒帶到這西湖的遊船上來,至於能否見到丁盛,卻要看她自個兒的造化了。

駕着小船,泛在這西湖之上,柳夢寒毫無頭緒,這麼多人的垂釣隊伍,如何才能找到丁盛,着實是一個問題。柳夢寒找了數圈都沒看出這哪個人是丁盛。失望之極,這麼找下去,何年何月纔是個頭,到那時候,就算找到丁盛了,怕是她和紅鸞姐姐等人也早就餓死了。

柳夢寒只好女扮男裝,偷偷摸進了丁府,每日在丁府之內,裝成下人的樣子,來回搜尋,卻始終沒有絲毫進展。這日,柳夢寒實在餓極,潛進了丁府的廚房之內,偷喫東西,卻見得一個與她年兩相仿的男孩也正在那裏偷喫東西。、

“噓……”那男孩竟然是把手指擋在嘴脣中間,不讓柳夢寒說話。

柳夢寒也是驚訝地打量着那男孩,那男孩一身綾羅綢緞,顯然是一個富家公子,怎地來這裏偷喫東西。身份樣貌與他的行爲背道而馳,任柳夢寒怎麼想,都無法把這個男孩想成一個賊,你看他那動人的眼睛,你看他那出塵的氣質,看他那舉手投足間的儒家之態,完全不像是一個小偷。

“喂,你這人穿的人模狗樣的,怎麼來這裏偷喫東西啊!”柳夢寒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之情,還是開口詢問男孩的來路,要知道她女扮男裝來這裏,實屬不易,到現在還沒找到丁盛,若是被人發現了,莫不說找丁盛了,就算找到了,怕是也得不到丁盛的一點資助,反而還要挨板子吧,就算那丁盛再仁慈,恐怕也不願意別人來他家裏偷窺吧。

“你想知道啊?如果你可以帶我出去,我就告訴你。”小男孩眼珠子滴溜溜地轉着,他看到柳夢寒的眼光有些閃爍,隨即又道:“你又是誰,你怎麼來這裏的?我給你兩條路,第一,你帶我出去玩。第二,我喊人,我們兩誰也別走。”

“你這個人在呢麼恁不講理?你也是小偷,你喊什麼,你就不怕被人抓住?”柳夢寒確定他不敢喊,也早已把這個男孩當成了小偷。小偷偷東西,還要喊人來抓自己,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男孩的反應卻讓柳夢寒有些喫驚,她完全沒想到,這男孩居然真的扯開嗓門大喊起來。柳夢寒慌亂地捂住他的嘴,急忙小聲地道:“好了,別喊了,我帶你出去就好了嘛。真是的,哪有你這樣的小偷。”

“這還差不多。”男孩興奮地道:“你得我出去了,不能丟下我,我長這麼大還沒出去過呢,我要玩個夠纔回來。而且,你必須時時刻刻陪着我,因爲我對着城裏的狀況不太熟悉,我怕迷路了!”

“你怎麼要求這麼多,我還有我的事情要做呢。”柳夢寒道。

“我喊了啊!”男孩竟然是又要張嘴喊出聲。

“好了,好了,我答應你就是了。”柳夢寒別逼無奈,只好答應了這個男孩。

柳夢寒只好帶着這男孩準備離開丁府,丁府十分之大,饒是他們兩個小跑着,也足足用了三四個時辰才從這丁府出來。出了丁府,柳夢寒又被那男孩拉着逛這逛那,買各種各樣的好喫的,好玩的,這男孩像是永遠不會累一般,纏着柳夢寒問東問西,讓柳夢寒都不慎其煩,卻又沒辦法。柳夢寒曾多次想要甩開這男孩,卻沒有成功。

不知不覺間已經是日落西山,這男孩還沒有盡興。柳夢寒卻早已累的不願再動,坐在街頭的臺階上,兩個人互相看着對方,柳夢寒氣鼓鼓的,對着男孩甚是不滿,這男孩到底是何來路,怎地如此這般緊纏不放。

“你到底是誰,你怎麼對丁府裏的路那麼熟悉,我找了很多次都沒有找到出來的路。”男孩像是感激柳夢寒,又像是在質問她一般,問的柳夢寒無言以對,她到底該怎麼回答這男孩,她也不知道。

“不用你管,天色晚了,你快回去吧,我也該回家了。”柳夢寒起身便走,她想要儘快甩掉這男孩,這男孩實在是太難纏了,她一刻都不願意與這男孩多待,浪費一點時間,就是讓棲鳳樓重開的可能性減小一分。

然而,柳夢寒的這些招數卻並不管用,男孩還是跟着柳夢寒回了棲鳳樓。在衆人詫異的眼中,這男孩喫了棲鳳樓裏僅有得葷菜。這男孩好像本來就與這裏很熟一般,竟然是不管這裏的主人願不願意,來回躥騰。

“夢寒,你這是從哪裏帶回來的野孩子啊?”紫杉看着那男孩樓上樓下的亂跑,像是這棲鳳樓裏所有的東西都能吸引他的注意力,這兒停會,那兒看會,讓紫杉本就煩悶的心情,更是煩躁不安。

柳夢寒也看着那男孩,甚是愧疚,這棲鳳樓裏的四人本就過得甚是清苦,這男孩竟然是來這裏填了不少的亂。想至此處,柳夢寒頓覺無顏讓這男孩留在這裏,於是歉疚地道:“我一會就把他送走。”

不知什麼時候,那男孩竟然是已經站在了幾人的面前,聽得柳夢寒要送他走,居然坐在地上哭了起來。男孩邊哭,邊埋怨柳夢寒道:“你說話不算話,你說了,答應我的,讓我玩夠了才能走,可是你現在就要送我走,你個騙子。”

柳夢寒等人本就是女流之輩,任是哪個女子,見到一個如此可愛的男孩在地上傷心的痛哭,也會不忍。更何況,柳夢寒本就心軟,最見不得別人的眼淚。她看着這男孩無助的樣子,總覺得有一種同事天涯淪落人的感覺,這現在的男孩,不正是多年前的自己嗎?初來這棲鳳樓的時候,沒有地方可去,不也是每天哭鼻子麼?

“好了,好了,你別哭了,我不送你走就是了。”柳夢寒蹲下來,扶起男孩,輕聲地道:“可是,你總得告訴我你叫什麼,是哪裏人吧!”

“夢寒,你連他叫什麼都不知道,你居然帶着他玩了一天?你居然還把他領到了棲鳳樓來?你可真行。”紫杉見柳夢寒與這男孩竟然是素不相識,今日是第一次見面,竟然帶着這男孩來了棲鳳樓。紫杉看着眼前的兩人,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自己回了房間。

桂花嬸也是嘆了口氣,自己進了後院,去廚房忙活去了。這棲鳳樓大廳裏,只剩下了紅鸞和柳夢寒,還有破涕爲笑的男孩,男孩站起來拉着柳夢寒的手,可憐地道:“我也不知道我的名字是什麼。我也沒地方可去。”

“原來,也是一個可憐的人兒。”一直沒有說話的紅鸞終於開口了,她也是從小沒有名字,到了這棲鳳樓才由鳳媽媽幫她起了一個紅鸞,這纔算是有名字了。現在聽得這男孩竟然也是沒有名字,想必也是個苦孩子,不由悲憫之心大生。

紅鸞輕聲道:“夢寒,這孩子也是個苦命的人兒。你就別送走他了,他要是沒地方去,你去後院騰一間空房間出來,給他住吧。好賴也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不是。”

“紅鸞姐姐!”柳夢寒正要說明情況,卻看到小男孩正可憐巴巴地盯着她看,只好話鋒一轉,點頭道:“我這就去安排。”

男孩聽到柳夢寒的話,竟然是開心地跳了起來,跑到紅鸞身邊,抱着紅鸞,一個勁地感激道:“姐姐,你真好。”

柳夢寒卻站在那裏,看着男孩的反應,甚是無奈。(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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