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下午16點40分
地點:眼鏡兄家裏一樓洗手間
人物:鍾離湯(我)和眼鏡兄(蔣淵)
事件:尿尿……
我們倆人站在兩個尿池邊上放鬆着心情,陶冶着情操……
“眼鏡兄啊,王阿姨對你照顧的真是無微不至啊!”我感慨道。
“唉,”眼鏡兄嘆氣道,“有些事我明知道是爲我好,但是就是領不了那情。”
我扭頭說道:“什麼意思?”
“唉,”眼鏡兄稍微激動了一下,差點尿在我褲子上,“王阿姨跟大部分家庭婦女一樣有個臭毛病,讓我難以接受啊!”
我提起褲子來問道:“什麼毛病?”
“嘮叨!”眼鏡兄提起褲子來跑去洗手道。
“那沒什麼吧?只是嘮叨而已。”我很輕鬆的說道。
“唉!”這是眼鏡兄第三次嘆氣了,他道,“一時半會兒的說不清楚,等回去了再給你說吧,你要記住,等會兒咱們從二樓直接翻下去,就不給王阿姨說了,悄悄地離開。”
“這是爲什麼呢?”我不解道。
“因爲我會發瘋的!別多問,按我說的做絕對不會錯!”眼鏡兄嚴肅起來了。
我生怕闖禍,一個勁兒點頭道:“好的好的。”
我與眼鏡兄躡手躡腳的從洗手間裏出來,向裏面望去,王阿姨正在聚精會神的幹她的工作,刷碗。
“噓!”眼鏡兄扭頭把食指放在最邊上輕聲道,“咱們悄然無聲的上樓,不要被她發現啊!”
我跟在後麪點頭,心想怎麼跟做賊似的,這可是在他自己家裏啊。
於是我們偷偷摸摸的摸索着前進,上了樓。到了二樓我又是爲之一嘆,如果說一樓的裝飾讓人感覺是到了仙境的話,那麼上了二樓就會有種一樓是地獄的錯覺,我都有點不想離開這裏了,這裏的每一寸地方,都使我流連忘返,不能自拔。
二樓也是個客廳,不過相對一樓來說,二樓的客廳顯得小了點,只夠十幾個人休息的,純木製的地板,鋪上一層軟綿綿的紅毯,加上幾把紅木椅,旁邊幾個單人沙發,一個大茶幾,幾個酒櫃,一個吧檯,最惹人注目的是沙發後面是一個大大的落地窗,充分的曬足了陽光,給人以很美的遐想空間。
其他的就沒什麼了,因爲都是些大大小小的房間,緊閉着門,沒什麼看頭。
“傻愣着幹嘛呢?還不快走?”眼鏡兄催促我道。
“噢,來了來了。”我緊跟其後。
我們穿過二樓的小客廳,我順勢拿走一瓶酒櫃上的酒,踹在懷裏。來到一個房間門外,們仍然是紅木的,門上貼着一張紙,寫着“安靜”二字。眼鏡兄帶領我進到這個房間裏,關上門,他才鬆了口氣。
這間房間裏也不是很小,大概有80平米,獨立衛生間,還有個陽臺,裏面擺滿了花兒。屋內是一張簡單的單人牀,一張寫字桌,兩臺電腦,剩下的全是書架。但是從這間房間以及整個二樓客廳我不難推斷出,王阿姨這個人還是很勤快的,不管走到哪裏,連一點兒灰塵都看不到,打掃的乾淨無比。
“我說你不至於吧?這是你家啊!”我提醒他道。
“就因爲是我家才這樣,要是你家也就不用這樣了。”
“那咱們接下來要?”我問道。
“收拾東西,從這兒跳下去!”說着眼鏡兄手指着寫字檯旁邊的陽臺說道。
“你行不行啊?”我看了看這高度道,“這都有6米了吧?”
“沒關係,這不還有你呢嗎!大不了你跳下去然後接住我就行了。”眼鏡兄輕鬆地說道。
我:……
果然這小子沒想好事,我猜他在回家之前就想找個人來幫他做墊底兒的,真是深思熟慮,老油條啊。
“這次你準備取多少錢?”我轉移話題道。
“也不多拿,就拿一張卡。”
我有點不滿意道:“就一張卡啊?”
“恩,差不多吧,也就一個億,不夠了再回來拿。”眼鏡兄神情淡定的說道。
我這個晴天霹靂啊,一個億啊,一個億!那曾經是我一個夢想,不過夢想終究還是夢想,總有一天夢會醒的。現在卻被眼鏡兄如此淡定的說什麼“也就一個億”,眼鏡兄啊,你怎麼能在我面前如此平靜的拿出一張卡對我說“裏面也就一個億”啊!你怎麼能如此殘忍,我的眼角溼潤了,呵呵,同樣的年齡,同樣的出身,甚至他還沒有上過大學!但是我卻只能漫無目的的找工作,風吹日曬的,喫了上頓沒下頓,飢寒交迫,差點就去要飯了,慘啊!
“喂喂,有點過了吧!”眼鏡兄轉身無奈道。
我擦了擦眼淚委屈道:“你又體會不到我的心情。”
“行了行了,別發牢騷了,趕緊幫我把這摞書打包好!”眼鏡兄指揮我道。
我過去幫他把一摞又一摞書打包裝好,我在裝書的同時又開始感慨,眼鏡兄叫我一起過來的最終目的到底是什麼呀?我怎麼會越來越沒有安全感了呢。
“一會兒你揹着這些書跳下去,然後小心翼翼的把書擱在地上,再來接我……”眼鏡兄說這些話都不覺得臉紅?我就納悶了。
“咱就不能輕裝上陣啊?”我勸解道。
“這些書比我命都重要!”眼鏡兄剛抑揚頓挫的說完這番話,從一摞書裏掉出一本“金瓶梅”來,吸引住我們的目光。
我:……
“咳咳,”眼鏡兄故意咳嗽兩聲,臉紅道,“其實這種書裏也有好多……”
“也有好多情節使人臉紅心跳的浮想聯翩是吧?”我打斷他樂道。
“不是,”眼鏡兄趕忙解釋,“也有好多情節對於我創作的道路上有所借鑑的。”
“是啊,比如在牀上什麼的是吧?”我嘲笑道。
“算了不跟你一般見識了,”眼鏡兄拿起掉落的書道,“咱們快些走吧,真的,不然你會後悔的。”
“你少給我轉移話題,走晚了我能後悔什麼呀,真是。”說完我背起那好幾摞書打開陽臺的門。
“記着,跳下去的時候別發出聲音,省的王阿姨聽見。”眼鏡兄在後面小聲囑咐我道。
“廢話!”我扭頭說了句,“跳下去怎麼能不發出一丁點聲音呢?你要求你太高了吧?”
“儘量!”眼鏡兄好像真的很害怕一樣,“儘量別發出聲音。”
眼鏡兄既然都這樣說了,我只好就照辦,我走到陽臺從身一躍,完美的落地,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我衝上面舉起兩根手指頭以示我成功的脫逃。然後我隨意的把後背的幾摞書扔到地上,看得上面的眼鏡兄心痛的都想自己跳下來。我向上打了個手勢道:“下來吧!”
眼鏡兄就等我這句話呢,他早就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他的書有沒有被我摔壞了,所以他二話沒說,也學我從身一躍,但是沒躍過陽臺上那道高牆(眼鏡兄家裏陽臺裏沒窗戶,但有個大棚子),絆了一下,磕磕碰碰的就掉下來了,我也驚着了,使勁兒向上一蹦,接住了眼鏡兄,才使他沒有受傷。
“嚇死我了,還好你沒事。”我拍着胸脯說道。
“嚇死我了,還好你沒事。”眼鏡兄也拍着胸脯蹲在那兒對着他的書說道。
我:……
“行了,ok了,咱們趕緊撤!”眼鏡兄好像不放心讓我揹着書,自己背上了,不過顯得很喫力的樣子,但是還是堅持着,頓時讓我覺得佩服。
“不行了,鍾離你來背!”眼鏡兄剛背上就趴地上了。
我:……
等到我再一次的背上,眼鏡兄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土道:“來只狗(let’sgo)!
我們現在身處在大門口前面,只要再走幾步,就完全出了眼鏡兄的家了。眼鏡兄異常興奮,趾高氣昂的走在前面,嘴裏好像還哼起了小歌曲,讓我在後面很鬱悶,這眼鏡兄到底在害怕什麼?真是搞不懂。
就在我們邁出別墅大門口的一剎那,眼鏡兄僵住了,我跟上去看了看,也僵住了,因爲王阿姨正站在大門口外邊的石牆後面,靠着牆,好像在的等待着什麼。
“這麼火急火燎的走,該不會是躲我呢吧?”王阿姨說話聲音變嚴厲了。
“沒有哇,”眼鏡兄推了推眼鏡道,“王阿姨,我們這不是看您忙着刷碗呢嗎,所以沒好意思打擾您工作是吧?”
“這麼說你還挺爲我着想呢唄?”
“是啊,是啊。”
“但是你總得跟我打個招呼吧?”說着王阿姨就過來把我背的包拿過去往裏走。
我們倆人無奈,只能跟着她往裏走。
“其實,你不辭而別最擔心的還是我呀,照顧你這麼多年了,少了我你怎麼活呀,唉!真實的。”王阿姨開始滔滔不絕了。
“看吧,一會兒你會更加受不了的!”眼鏡兄湊到我耳朵面前說道。
“我現在就有點受不了了。”我回應道。
“你們小聲嘀咕什麼呢?”王阿姨回頭道。
“沒什麼,聽您教誨呢。”我討好道。
“所以了,”王阿姨停下腳步,對着我們說道,“你們出門在外的,做家長的尤其擔心,你們被騙了怎麼辦?被壞人盯上了怎麼辦?你們知道現在能喫什麼,不能喫什麼嗎?你們知道黃瓜現在多少錢一斤嗎?”
額?黃瓜?我邪惡了……
“就算你們慢慢的知道了,有了血的教訓之後你們都懂了,可畢竟你們還年輕,有好多東西是你們不能掌控得了的,受了委屈去哪兒哭去?作家長的怎麼能放心呢?”
王阿姨說到這兒匆忙的跑回了屋,我們倆都很納悶,不一會兒,她出來了,手裏端着一杯水,走過來道:
“剛說哪兒了?咱們繼續!”
我和眼鏡兄都深深地低下了頭。
天吶!我現在終於明白了眼鏡兄的一片苦心了,我眼裏噙着淚水突然想起大話西遊裏面的悟空是多麼悲哀了,他沒有錯,錯的是唐僧啊!!嘮叨沒什麼,不過嘮叨個沒完沒了就讓人受不了了……
“你們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