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尾聲:觸手可及的幸福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書末章

兩個女人同聲尖叫,臉色蒼白。煦煦緊閉眼睛,縮在牆角,兩手擋在臉前;花穗則是急得滿頭汗,勒住那名醉漢的脖子,死命地搖晃,對方卻還不動如山。

就在那人嘴巴張到最大,準備一吐爲快時,一隻拳頭陡然從煦煦背後伸來,重重地挨在醉漢的鼻子上。只是一拳,醉漢就雙眼翻白,乖乖躺下,危機解除。

煦煦先是睜開一隻眼睛,確定安全無虞後,再睜開另一隻。她回過頭,發現衛浩天正站在她背後,面無表情地瞪着她。

「你來做什麼?」他的黑眸裏閃過憤怒。

「呃,來幫忙。」她小聲地說,死裏逃生的興奮消失,反倒在他銳利的目光下,覺得有點怕怕的。

「你不該來的。」衛浩天冷冷說道,剋制着給那粉臀兒一陣好打的衝動。

他本想趁着她睡覺,把一切處理妥當,沒想到這小女人不甘寂寞,竟然膽大包天,有辦法追來這裏。

「他們燒的是我的房子,我有權報仇。」她抬頭挺胸。哼,她纔不怕他呢!

「我說過,我來處理就好。」他瞪着她,青筋抽動。

「那是你說的,我又沒答應。」她厚着臉皮耍賴,攀住他的手臂,抵死不肯鬆手。「不管,你就讓我跟,最多你揍那些王八蛋時,讓我拿着棍子,在一旁敲幾棒泄憤也好。」

冷天霽走過來,懷裏抱着差點摔下樓梯的妻子。「不需我們動手,那些人已經躺下了。」他淡淡地說道。

「躺下了?」煦煦驚愕,推開衛浩天龐大的身軀,咚咚咚的跑上樓去。

不知何時,喧鬧的噪音停止,大樓內早就轉爲死寂。煦煦奔到二樓,瞧見裏頭的情況時,整個人呆住,小嘴張得開開的。

那些兇惡的流氓們,此刻全都躺下,臉色蒼白,口吐白沫,像垂死的蟑螂似的,對着天花板抖着腿。他們個個面無人色,縱然還沒掛點,大概也是生不如死。

「怎麼回事?」她詫異的問,在倒地掙扎的男人之間走動,看見之前來店裏威脅的熟面孔時,還會踹踹對方。

「有人比我們早下手。」衛浩天冷着一張臉說道,走到她身邊。

「誰?」這些流氓人緣這麼糟,一晚上同時有兩批人來尋仇?

角落的陰暗處,壯得像熊的男人緩慢走出來,手裏拿着一截已經熄滅的草束。「我。」他簡單地宣怖,走到衆人面前,視線跟衛浩天接觸。

「百!」煦煦失聲驚呼,詫異極了。「你來這裏做什麼?」

淳於壽聳肩。「我想,這件事情應該跟我有關,所以來作個了結。」

「他們也放火燒你的店?」不會吧,這些王八蛋趕盡殺絕了?

「那倒沒有。」

「那你…唉啊!」滿地都是翻白眼、抽搐的男人,她一時沒留意,踩到了一個,腳步一滑。要不是衛浩天及時抱住,她肯定跌得鼻青臉腫。

他看向淳於壽,再瞄一眼滿地傷兵。「他們的目標是你。」這句話是肯定句,而非疑問句。

大鬍子抖了幾下,發出笑聲。「你很聰明。」他朝角落揮了揮手,大聲呼喝。「還待在那裏做什麼?快點出來道歉。」

「師兄,你下毒的手法,還是那麼精湛。」一個女人走出來,低垂着頭,旁人先看到的,是她黑髮上珊瑚色的髮帶。

煦煦眨了眨眼睛,馬上認出對方。這美女就是之前來過店裏,點了抹茶卻又沒喝的客人。她扯了扯衛浩天的衣袖,無聲的暗示。

「我下的是葯,不是毒。」淳於壽嘀咕着,看向黑樊子的表情有幾分無奈。

「始作俑者是她?」衛浩天雙眼閃過銳利光芒,往前踏了一步,雙拳骨節格格作響。

淳於壽閃身,擋在兩人中間。「整件事的肇因在我。」

「解釋清楚。」冰冷的命令,讓人戰慄。

黑樊子看向煦煦,接着掉轉視線,看着衛浩天。「我並非臺灣人。」她微笑着。

「出資購地的,是一間外國公司。」冷天霽簡單說道,目光銳利。

「那隻是作爲掩護的子公司,實際上,我是『秦集團』的人。」她伸手,指向淳於壽。「他也是。」

衛浩天與冷天霽,兩人表情同時一沈,花穗也瞪大了眼。

「秦集團」是日本的商界組織,前不久纔跟「絕世」有過瓜葛,沒想到事隔不久,兩方人馬又碰上頭了。

「淳於壽是我的師兄,兩年前離開日本,之後音訊杳然。主上查出,他藏身臺灣,下了道指示,要我不論用任何方法,都要把他帶回去。」清澈的目光看向煦煦,看來歉意十足,無辜極了。

衛浩天冷冷的打斷。「怎麼會牽連到煦煦?」

「會波及到梁小姐,是一樁意外。我人生地不熟,只能找上地頭蛇,請他們務必找出淳於師兄。」她聳聳肩,說得輕描淡寫,四兩撥千斤,把責任全推得一乾二淨。「真沒想到,他們會這麼粗暴。」

「你做事太霸道了。」淳於壽嘀咕着,雙肩下垂,被這可怕的執念打敗。

「你不離開日本,不隱藏形跡,不就沒事了?」長髮美女哼道。

搞清楚來龍去脈,煦煦嘟起紅脣,埋怨的看着淳於壽。

「你早點跟她回去不行嗎?連累了我,害我連房子都沒了。」想到燒得精光的,她心裏滴血啊!

「請放心,我會賠償全部損失。」

「你賠償了,我的房子還是回不來。」

「請給我一些時間,我能還你一棟一模一樣的。」長髮美女仍是帶着笑。

啊,真的嗎?真的能還她一棟一模一樣的屋子?聽見對方這麼有誠意,煦煦心裏的恨意瞬間少了八成,紅脣也忍不住彎起。

唉啊,話說回來,自個兒跟百也是朋友,不能不給點面子吧?

衛浩天看了那張發亮的小臉一眼,冰冷的視線又掉回來。

「你們之間的糾紛我不管,我只是有仇報仇,誰對我的所有物下過手,我就找誰。」冰寒的語調,銳如冰錐。

「你本來想怎麼做?」

一抹擰笑躍上嘴角,衛浩天雙眼閃動,掃視地上傷兵一眼。

「殺了。」

淳於壽搖頭晃腦,不很贊成。「不好不好。」他連聲說道,指着一旁的煦煦。「她可不會贊成的。」

寶貝房子能復活,又看到這些人倒地不起,她心裏舒坦,口吻也軟了些。「是啊,不需要殺人嘛!」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她走過去一人補了一腳,才又回來。

淳於壽點頭,表情遠比平日陰鷙。「知道這些人惡劣過頭,我先來教訓他們,也算爲你跟煦煦致歉。」他拿出手中的草束。

「這是我調配的草葯,燃燒後的煙,吸入後會造成暈眩嘔吐。吸入這些煙,頸部以下會癱瘓一個月,動彈不得。這樣的處置,你滿意嗎?」他問道。

「好,就這麼辦吧!」煦煦大方地說,替衛浩天點頭。

他惱怒的低頭,瞪了她一眼。

「瞪我做什麼?百都說了,是誤會一場啊!」她抬頭挺胸,瞪了回去,眼睛還睜到最大,看他是不是敢有意見。

銳利的抽氣聲響起,衛浩天先閉上眼睛,從一數到十,再睜開眼睛。

「你要我放過他們?」他直視她清澈的大眼兒。

煦煦點頭。「反正他們喫過苦頭了。」

再說,上蒼有好生之德,她也不希望他亂殺人啊!

他瞪着她看了半晌,之後緩慢點頭。「我聽你的。」

煦煦笑開了臉,拍拍他的臉。「好乖,回去做蛋糕給你喫。」

其它人直到此刻,才鬆了一口氣,知道煦煦剛剛消弭了一場血腥屠殺。豺狼不是隨口說說,而是真的想大開殺戒。只是,那些冷戾的殺氣,在煦煦的子下,不知不覺的蒸發,終至消失不見。

真是令人驚訝,這麼冷酷的男人,竟也不忍違逆一個小女人的意思。

愛情的力量,總是令人不斷驚奇。

長髮美女淡淡一笑,走到淳於壽麪前。

「師兄,我們可以走了。」她說道,率先轉身。

淳於壽嘆了一口氣,大鬍子抖啊抖。他點點頭,跟着轉身。

「百,你要去哪裏?」煦煦出聲,好奇的問。蜜月要是知道,百有這麼漂亮的師妹,會不會喫醋?

淳於壽無奈地聳肩。「我去一趟日本,沒多久就可以回來。」他揮了揮手,跟長樊子一同走進黑暗。

「喂,百,你不能走,蜜月那裏我怎麼交代?喂!」煦煦還想喊叫,黑暗中卻悄然無聲,沒半點回應。她心裏一急,想追上前去,纖腰卻忽地被抓住。

「不許去。」衛浩天簡單說道,拉着她往反方向走。

「爲什麼?」她不斷掙扎,像活蝦似的亂扭,卻沒半點功效。

「他會處理自己的事,你幫不上忙的。」他腳步堅定,沒有半分停滯。

「但是…」被拉了一大段路,煦煦忍無可忍了。「唉啊,你要拉我去哪裏啦?」這男人非得這麼霸道嗎?

「回去。」

「回去哪裏?」

「『絕世』。」

「爲什麼?」

「牧師在等着爲我們證婚。」

啊,對喔,他們要結婚了呢!

煦煦偷偷瞄着他酷酷的側臉,粉臉變得嫣紅,掙扎也變軟了些。反正都快成夫妻了,她也別那麼堅持,就順着他一些也不錯嘛,畢竟,他前不久才承認愛她,值得好好獎勵一番呢!

掛在他手臂上,她紅脣彎起,漾出一個幸福的微笑,小腦袋貼上他的肩。衛浩天扯着臉兒紅紅的煦煦,往「絕世」的方向走去,兩人的背影在月光下意走愈遠,終於消失不見。

兩個月後,市郊的社區裏,一間蛋糕店重新開張。這兒曾經慘遭祝融,燒成一片焦土,卻在建築公司的趕工下,迅速恢復舊觀。

美味的蛋糕、可口的簡餐,及女主人令人窩心的笑容都如同以往,唯一不同的,是這店裏多了高大沉默的男主人。

他總是坐在角落,敲打着電腦,偶爾她探出櫃檯,呼喝出聲,才安靜地遵照指示行動。剛開始,所有人都怕他,慢慢的,他的面容不再冷酷、眼神不再冷冽。之後,他開始懂得微笑。

說實話,他的笑容還是很嚇人,有些僵硬,需要多多練習。偶爾,客人們會瞧見,兩人緊緊交握的手,那親暱的氣氛,總讓人發出會心的微笑。

這間店總是飄着溫暖的、甜甜的香氣,那是一種名爲幸福的味道。倘若你哀傷,倘若你難過,請到這裏來,這兒有最好的甜點、一對恩愛的年輕夫妻,以及觸手可及的幸福。歡迎光臨。

(全書完)

上一章 目錄 書末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然後是你
夫人每天都在線打臉
總裁的小萌妻
穿過雲層思唸的味道
這個綠茶我不當了
七十年代紀事
青春風暴
炮灰太甜了怎麼辦
千萬種心動
總裁在上我在下
盛嫁
我在雨中等你
隱婚是門技術活
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