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唐軍第一波的進攻便開始了,七千牀弩分爲三波射殺城牆上的晉軍,一波波的箭雨壓得城頭上的晉軍不敢抬頭。箭雨持續了不久便開始成爲了點射,也就在這個時候進攻的戰鼓想起,第一波的唐軍拜師進攻寧州城。
攻城之戰往往是最殘酷的戰役,房再山爲了速戰速決,利用衝鋒車裝了五十枚手雷在裏面,讓三十名盾牌手推着就衝向了城門,其實在此之前的箭雨之中,城門口的護城河已經被沙土包給填上了,而且也加上了木板。
衝鋒車不費吹灰之力便順利衝到了城門口,便點燃,一聲猶如天崩地裂般的爆炸聲將寧州城的城門炸的粉碎,但讓躲在城牆邊上唐軍驚訝的是,城門碎了,但城門背後竟然是巨石切成的城牆。
就在這時原本攻城正在慘烈的時候,從寧州城城牆的下,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十數個碗大的洞,洞內不停往外流着什麼液體,液體越流越多,半個時辰後已經在護城河內有半尺深了,就在這時,城頭上突然往下扔了十幾把火把,護城河頓時就是火海一片。
在護城河與城牆之間的唐軍全部被大火所吞噬,這種慘烈的場景使唐軍望而生畏,全部後退不敢靠近,遠處督戰的張小凡立刻下令鳴金收兵。
第一日攻城之戰便以慘烈的失敗結束,這使張小凡心中十分的憋屈,特別是他親眼站着自己帶出去的士卒被大火活活燒死的慘景,使他開始痛恨戰爭。越是痛恨戰爭,他便更喜歡戰爭,因爲只有戰爭才能消滅戰爭。
張小凡收軍回營前往中軍金頂黃羅帳向大帥房再山請罪,這次自己實在是太大意了。
“張小凡向大帥請罪。”張小凡一進大帳便跪地請罪。
“一戰損失兩萬大軍,你該當何罪?”房再山坐在金頂黃羅帳內一拍帥案斥責道。
“初戰失利,理當處斬。”張小凡叩頭回答。
“來呀,將都督張小凡推出去斬首示衆。”房再山將頭扭向一邊下令道。
“大帥息怒,李嗣源火燒寧州城此計實在歹毒,若不是張都督及時撤軍只怕我們損失更大,請大帥念在他爲我們大唐立功無數,此時又是用人之際,便讓張都督戴罪立功。”敬翔上前求情。
“請大帥開恩。”魯寧也上前求情道。
“請大帥三思。”其他將領也紛紛上前爲張小凡求情。
“念在兩位軍師與諸將爲你求情的份上,本帥就暫且讓你戴罪立功,拿下寧州城。”房再山原本就無真殺張小凡的意思,只是軍中賞罰分明,自己不可擅自徇私枉法。
“請大帥不殺之恩,謝兩位軍師求情。”張小凡起身施禮。
“實在想不到李嗣源會想出火燒寧州城的計策,這次我們打敗,勢必有損大軍士氣。明日攻城之前不放先將這護城河給填了,否則他一定會故技重施。”魯寧進言。
“就按軍師的意思辦,明日攻城之前全力填平護城河。不過本帥不但想填平護城河,更想在城外築起一座土坡,可以直接攻入城牆之上,如此一來,這寧州城不日可下。”房再山舉一反三。
“大帥英明。”衆將紛紛施禮。
“大軍即可開始裝沙填土,明日一早本帥要見到十萬袋沙土。”房再山取出一支令箭交給了虎賁衛中郎將三皇子李成。
“末將接令。”李成接令下去執行。
“明道成將軍傳來消息,遼軍先鋒大軍已經在勝州駐紮,他們也在等待我們與晉軍的決戰結果。無論我們與晉軍的結果如何,屆時他們一定會與梁軍大舉壓境。”敬翔將遼國的動向大帳內的諸將說明他們此時所面對的情況。
“李嗣昭的大軍動向如何?”房再山向一旁的敬翔問道。
“李嗣昭堅守山門尚未有任何的舉動,都督賈恆一直在密切注視他們的一舉一動。”敬翔回稟道。
“明日土城建好,我想李嗣昭就坐不住了。”房再山陰笑道。
“只要寧州城告急,李嗣昭必然會分兵救援,到時候我們就能將留守定安的晉軍一舉拿下,而前往寧州救援的晉軍也會被我們伏擊,如此一來他們的掎角之勢必將瓦解,留下寧州城一座孤城,我看他們還能支撐多久?”房再山得意道。
“梁軍的先鋒已經開始加緊行軍了,我們也要做好撤軍入川的打算。”魯寧提醒道。
“撤軍的事情便交給魯軍師負責,明日攻城本帥親自督戰,敬軍師負責伏擊來援之敵。”房再山佈置道。
“遵命。”衆將領命退下。
寧州城,臨時大帥府。今日李嗣源一招火燒寧州城,一舉殲滅了兩萬多唐軍,使晉軍士氣高漲,一掃之前的萎靡不振的情況。
“大哥,今日你這招火燒唐軍實在是高明,這一把火只怕將這幫新軍的膽子都給嚇破了。”九太保李存審得意洋洋道。
“這一把火的確是是我軍士氣大漲,但唐軍未必就會被嚇破膽,你沒看到城外拿頂金頂黃羅帳以及李俊的龍旗還在嗎?只要這龍旗不倒,金頂黃羅帳不毀,我們就很難擊敗唐軍。”李嗣源並沒有李存審那般得意,反而更加愁雲慘淡。
“這遼軍與梁軍按理應該派遣先鋒大軍來解救我們,但是探馬回報,他們依舊行軍緩慢,更被就無心救援我們,這算哪門子聯軍呀?”李存審一提起這梁軍與遼軍便怒氣難平。
“無論他們是否趕得及趕不及救援我們,我們都不能依靠別人,人一定要靠自己。”李嗣源心中明白這些聯軍各自的打算,但爲了不動搖軍心,他必須使自己的屬下相信聯軍正在來解救他們的路上。
“我明白。”李存審壓了壓火氣低聲道。
“今日唐軍新敗,明日他們的攻勢一定會更加猛烈,我擔心二弟會被唐軍猛烈的攻勢所蠱惑分兵來救援寧州城,如此定安必定失守。你稍後立刻給他去信,明日無論如何,都不能分兵來救寧州城,以免上當受伏。”李嗣源交代道。
“大哥放心,寧州城二十五萬大軍,還怕他們來強攻嗎?”李存審點頭答應。
“明日東門交給你防守,西門我親自坐鎮,誓死守住寧州城。”李嗣源雙手緊握似乎一定下定決心守住寧州城了。
次日一早,張小凡率領十萬大軍佯攻東門,房再山率領十萬大軍主公西門。房再山命令盾牌手在前掩護,後面的木車上推着沙土袋緊隨其後。
當城樓上的李嗣源見到這一幕的時候,立刻明白唐軍的用意,他立刻下令城內的牀弩射擊,壓制唐軍的進攻節奏,儘量在他們將護城河填滿前最大限度的射殺唐軍。
房再山見晉軍的箭雨嚴重影響了攻城士卒前進的步伐,也下令自己陣營的牀弩往城中射擊,來壓制晉軍的箭雨,再加上拋石機不斷的往城內拋射集束手雷,致使晉軍的箭雨慢慢的開始減弱,唐軍便更加瘋狂的將一輛輛木車推進了護城河。之後便是手包肩挑,將一袋袋的沙包扔在了城牆之下。
這一舉動李嗣源立刻明白房再山想幹什麼,他立刻下令城牆上的士卒往堆積沙袋的地方倒下火油,並且不斷有弓箭射殺那些唐軍,不能使他們將土牆鑄成。你來我往的殘殺就這樣不斷的持續着,直到午時左右,房再山突然下令收兵,第三路十萬大軍接替繼續進攻,不給晉軍絲毫的喘息之機。
土牆已經距離城牆不足三丈,但就是這三丈卻成了唐軍的死亡之路,無數唐軍死在這天血路之上,他們的屍體成爲了同袍的踏腳石,這三丈的距離硬是被屍體漸漸的鑄造而成。
見土牆已經鑄成,房再山立刻命令牀弩調整望山,一次齊射朝土牆四周鋪天蓋地而下。兩萬餘支弩箭,使這一處再無可以站立的活人,接着衝鋒的號角再次吹響,唐軍前赴後繼的踏上土牆向晉軍衝殺而去,晉軍也在這個時候將缺口堵上,無數的晉軍與唐軍就在土牆與城牆之間來回爭奪各不相讓。
“親軍攜帶手雷給我衝上去,一定要攻破晉軍的防守陣型。”房再山知道此時不能有絲毫的婦人之仁,否則今日之戰最終將無果而終。
原本勢均力敵的雙方在房再山三千親衛的加入下,瞬間局勢逆轉,無數的手雷飛進城牆上晉軍陣型,一聲聲爆炸將晉軍不斷往後壓去,開始有唐軍攻殺了城牆。李嗣源見了立刻下令敢後退半步者殺無赦,一時之間膠着再次出現,土牆與城牆相接之處不足三丈,在李嗣源殘忍的殺了數百後退士卒後,晉軍的攻勢再次將唐軍壓了下去。
房再山看着漸漸被壓回來的軍隊,心中一狠心,命令牀弩再次齊射,目標便是激戰最爲激烈的城牆之處。由於晉軍大軍此時已經將西門城牆給站滿了,而唐軍只是在土牆上下,所以雙方的兵力應該在1:5左右,所以房再山纔不惜一起射殺唐軍來換取進攻的最佳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