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康特尼,看起來你和瑞雯似乎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彼得低頭看了她一眼,防沙罩下的嘴角微彎了彎。
“是......是的,帕德裏克先生,你怎麼會在這裏?”
康特尼結結巴巴的問道。
“那可說來話長。”
彼得搖了搖頭,抬頭看向上方正在重新鎖定目標的新星軍團巡邏艦。
“不過現在還不是敘舊的時候。”
一邊說着,彼得向新星軍團的巡邏見釋放出天神能量。
幾艘艘剛剛完成第二輪充能的巡邏艦,艦體發出不堪重負的金屬哀鳴,然後在真空中被天神能量包裹着向深空推去。
與此同時。
母艦的指揮室內,警報淒厲地響起。
“檢測到無法解析的高維能量幹涉,能量等級超出測量上限!警告!警告!”
警告只持續了幾秒鐘,隨後整個新星軍團艦隊,所有飛船的能源系統在同一瞬間離線通訊網絡中斷。
使用天神能量將整個艦隊弄得陷入混亂後,彼得緩緩收回了目光。
他倒是對這個軍團不是很陌生。
畢竟在電影《銀河護衛隊》中,新星軍團曾作爲抵抗羅南的盟友登場。
也正因爲了解對方不是什麼反派團體,彼得纔沒有對其下重手。
他還想跟對方的阿多拉女王交流下,所以暫時沒有去結仇。
幾分鐘後,當彼得帶着康特尼和瑞雯降回灰敗的森林時,地面上的衆人早已被天空的異變驚動。
一開始是可怕的能量光束刺破雲層,然後是漫天艦船光芒的詭異熄滅,最後是彼得那道逆天而上的流光。
衆人看着頭頂的天空,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彼得落地後,輕輕放下懷中的康特尼。
女孩腳下一軟,差點沒站穩。
瑞雯則迫不及待地衝向彼得。
“爸爸!”
撲進彼得懷裏,瑞雯用力抱住,將臉埋在他胸前。
彼得抬起手,輕輕拍了拍瑞雯的後背,“好了,瑞雯,我在這裏。”
一邊安慰着瑞雯,彼得一邊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衆人。
他的目光在瑪奇瑪身上略作停留,又在阿曼達?沃勒和女武神身上頓了頓,最後看向自己帶來的隊伍??尚氣、卡瑪拉、葉蓮娜、梅琳娜、哈莉、希裏、阿祖,瑪利亞?希爾,還有澤莫男爵,萊克斯,此外還有幾個狀態尚可的
倖存者。
所有人都到齊了。
將目光收回來,彼得看向自己大女兒,“瑞雯,看來你和瑪奇瑪在我不在的時候,做了不少大事’。”
即使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彼得也能猜出這兩個女兒,一定搞了不少事。
不然這倆熊孩子,不會出現在這裏。
瑞雯從彼得懷裏抬起頭,臉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紅暈,但更多的是重逢的喜悅。
“不,爸爸,我們....我們不是故意的,來到這裏完全是意外,設備爆炸,我們被拋進了這個宇宙,掉到了沙漠裏,然後遇到了阿斯加德的人……………”
瑞雯快速的向他講述了遇到女武神,進入阿斯加德、遭遇旺達這些事情。
旁邊的女武神隨着瑞雯的講述,表情有些黯淡。
瑞雯剛說完,瑪奇瑪就走了過來。
她仰起頭,看着彼得,臉上綻開一個無比乖巧的笑容:“爸爸,您回來了。
彼得低頭看着她,自然不會被她這副外表所欺騙。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瑪奇瑪紅色的頭髮,然後彎腰,將她抱了起來。
瑪奇瑪順從地摟住彼得的脖子,把臉靠在他肩上。
彼得湊近她耳邊,輕聲說道:“我可是知道,你最近很不乖,瑪奇瑪。”
瑪奇瑪聽到彼得的話,抬起頭,大眼睛無辜地看着他,“我一直都很聽爸爸的話。”
“是嗎?”
彼得嚴重懷疑這熊孩子嘴裏有沒有實話。
聽父親話的孩子?
這話連瑪奇瑪自己恐怕都不信。
這個來自《電鋸人》世界、本質是支配惡魔的小女兒,“乖巧”恐怕永遠只是她僞裝出來的表象。
不過眼下不是深究的時候。
他將瑪奇瑪放下,看向女武神和阿曼達。
女武神深吸一口氣,走上前,目光銳利地審視着彼得:“你就是她們的父親?睡神?”
“我是彼得?帕德裏克。”
彼得點頭,摘下了防沙罩,露出了平靜的面容。
“看來,新阿斯加德遇到了不小的麻煩,索爾......他還好嗎?”
女武神的表情瞬間黯淡下去,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我不知道。”
她的聲音沙啞的說道:“新阿斯加德已經不在了,索爾他......選擇了守護那片土地。”
彼得沉默了片刻,然後微微頷首:“我明白了。”
他估計雷神兇多吉少了。
旺達黑化之後的力量,他可是真正見識過的。
女武神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但緊繃的肩膀略微放鬆了一些。
隨後彼得的目光轉向阿曼達?沃勒,“沃勒女士,想不到我們會在這裏,以這樣的方式再次見面。
阿曼達?沃勒的臉色依舊蒼白,但已經恢復了幾分往日的冷硬。
她看着彼得,眼神複雜。
之前她對彼得的印象不算太好,這個男人總是一副雲淡風輕、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這種超然的態度,讓掌控欲極強的阿曼達非常不爽。
她討厭任何不受控制,無法理解,凌駕於規則之上的存在。
而現在,她,阿曼達?沃勒,自殺小隊的締造者和掌控者,卻如此狼狽地躺在這裏,身負重傷,隊伍減員,如同喪家之犬。
更諷刺的是,救她的還是對方的女兒。
這種境況,讓阿曼達感到一種罕見的窘迫和無力。
但多年鍛煉出的心性讓她迅速壓下情緒。
“帕德裏克先生。”
深吸一口氣,阿曼達朝彼得說道:“看來無論哪個世界遇到麻煩,總能碰到你。
“那說明我們都是容易被麻煩纏上的人。”
彼得看了下阿曼達的情況,看她狀況似乎不算好,便沒有繼續再同她說下去。
......
短暫的敘舊和介紹後,卡瑪拉迫不及待地問出了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瑞雯,康特尼,你們在上面到底看到了什麼?那些光......那些飛船是怎麼回事?”
康特尼的臉色依然有些蒼白,心有餘悸的說道:“是艦隊.....數不清的飛船,把整個地球都包圍了。”
“之後我們被發現,它們發出警告,說根據《星際防疫隔離法案》,地球已被永久性封鎖,所有地表生物嚴禁突破大氣層,我們只有十秒時間返回,否則就會被清除。”
“然後它們就開火了。’
“新星軍團?”
葉蓮娜突然開口,氣憤的說道:“他們不僅不打算解決事態,還想封鎖我們?”
“這就是問題所在。”
梅琳娜沉聲道:“它們不是來救援的,它們是來隔離的,把地球當成一個巨大的病毒培養皿,爲了防止病毒擴散到宇宙,直接封死所有出口。”
聽到梅琳娜的話,卡瑪拉有些絕望了。
“我們......我們原本還想着,葉蓮娜和梅琳娜的計劃如果能成功,聯繫到新星軍團的救援力量......沒想到他們反而想封鎖我們。”
葉蓮娜此時的表情也有些難看。
之前她們甚至抱有一絲希望,也許宇宙中的其他文明有解決喪屍病毒的技術或方法,也許他們願意伸出援手。
現在,這個希望被現實無情地碾碎了。
新星軍團確實收到了“信號”。
不是她們的求救信號,而是地球爆發大規模生物災難的警報。
而他們的應對方式,是將疫區完全封鎖,任其內部自生自滅,防止疫情向外蔓延。
在宇宙尺度下,這或許是符合“最大利益”的理性選擇,但對於被困在“區”內的人來說,這是最徹底的絕望。
"FFFX......"
尚氣開口打斷了沉默,“外面的人,不打算救我們,他們打算.......看着我們死光,或者,在我們死光之前,確保我們出不去?”
死亡射手冷笑一聲:“很符合邏輯,換做是我,可能也會這麼做,犧牲一個星球,保護整個星系,甚至整個宇宙。”
“但我們是活生生的人。”
卡瑪拉氣憤的說道:“我們還在戰鬥,還在努力活下去,他們憑什麼就這樣判決我們的死刑?!”
“憑他們手中的艦隊和力量,小姑娘。”
阿曼達插口說道:“宇宙的法則,從來都是弱肉強食,所謂的“正義”和“道德”,只存在於力量對等的文明之間。”
阿曼達的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卡瑪拉的激動。
女孩無力地垂下頭,肩膀垮了下來。
彼得看卡瑪拉有些沮喪,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道:“事情還不至於到絕望的境地。”
卡瑪拉心裏升起希望,“帕德裏克先生,你這麼厲害,一定有辦法的,對嗎?”
“不,暫時沒有,不過我們可以先收集一下情報。”
“怎麼收集?”
女武神不服氣的向彼得說道:“我們與外界的一切聯繫都被切斷了。”
被女武神一直找茬,彼得心情有些不爽了。
恐怕你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力量。
“很簡單。”
彼得決定給這個女人上上課,抬起了右手。
他的手中憑空出現了一塊深邃,彷彿內部有星雲旋轉的紅色寶石。
女武神看到彼得手中的寶石,直接驚呆了。
有一瞬間她以爲自己看到了無限寶石。
“找個人來問問就好了。”
彼得輕聲道。
隨着他話音落下,紅寶石驟然爆發出柔和的光芒。
光芒如同有生命的潮水,瞬間漫過所有人的腳踝,然後迅速向上蔓延,包裹了他們的身軀。
女武神下意識地想要反抗,但很快動作凝固住了。
周圍的景象開始融化。
灰敗的森林、扭曲的樹木、暗紅的天空、腳下潮溼的腐殖質......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清晰的輪廓和堅實的觸感,色彩開始暈染。
失重感傳來,衆人全部感覺置身於虛無的空間內。
方向感徹底喪失,上下左右的概念也變得模糊起來。
“這是什麼?!"
女武神震驚的聲音響起。
她能感覺到自己還“存在”,還能思考,還能感知,但身體似乎不是原來的身體了。
“放鬆,瓦爾基里女士。”
彼得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歡迎來到......我的領域,夢境王國。”
下一瞬,女武神感覺所有異樣如潮水般退去,腳踏實地感重新迴歸,光線變得正常,聲音也清晰起來。
但眼前的景象,已經徹底不同。
他們站在一條蜿蜒的、由閃爍着微光的半透明石板鋪成的小徑上。
小徑兩旁,是茂盛到不可思議的花園。
花朵的顏色是現實中絕難見到的絢爛,輕輕搖曳時發出悅耳的聲響。
處處都是鳥語花香,生機勃勃,與之前那個腐爛、死寂的末日世界形成了巨大反差。
所有人都呆住了。
卡瑪拉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地伸手想去觸摸一朵?近的花朵,花朵卻調皮地繞開了她的手指,飛向更高處。
哈莉?奎因發出“哇哦”的驚歎,像個孩子一樣轉着圈,想去抓空中漂浮的,像是水母又像是燈籠的發光生物。
女武神瓦爾基里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環顧四周,感受着空氣中流淌的非現實的,卻又無比真實的能量波動。
“這裏......真的是夢境王國?”
她再次問道,聲音已經恢復了鎮定,但眼底的震驚還沒有消去。
“是的,夢境王國。”
彼得站在小徑前方,他的裝束也變了,不再是便於行動的現代服裝,而是一襲深紫色的、繡着銀色星辰和烏鴉紋路的長袍。
“一切夢境的源頭與歸宿,故事開始和結束的地方。”
他補充道:“當然,你們現在看到的,只是王國最表層的、最溫和的區域,真正的夢境維度,遠比這複雜,危險得多。”
他轉身,沿着發光的小徑向前走去。
小徑自動延伸,通往花園深處一座巍峨的宏偉宮殿。
宮殿的大門敞開着,裏面透出溫暖而誘人的光芒。
“跟上來吧。”
彼得的聲音傳來,“我們要找的‘情報員’,就在前面。”
穿過宮殿大門,內部的景象再次讓衆人屏息。
牆壁和地面是由流動的,彷彿液體記憶構成的物質,上面浮現出無數閃爍的畫面碎片??有歡笑的孩子,有離別的戀人,有輝煌的勝利,有慘痛的失敗。
無數人的夢,無數人生的片段,在這裏交織、流淌。
彼得沒有停留,他徑直走向大廳中央一個相對穩定的區域。
這裏懸浮着一扇橡木製成的門扉。
門上沒有鎖,只有一個簡單的黃銅門環。
彼得握住門環,輕輕一推。
門開了。
門後的景象,如同洪水般沖刷過所有人的視網膜和神經。
明媚的、金燦燦的、毫無陰霾的午後陽光再度出現。
嘈雜而充滿生機的城市背景音??汽車鳴笛,人羣談笑,街頭藝人的音樂,鴿子撲棱翅膀的聲音。
還有熟悉的街景。
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反射着陽光,街角的咖啡店飄出烘焙的香氣,人行道上行人匆匆,紅綠燈規律地閃爍。
空氣中瀰漫着紐約特有的味道。
這是紐約。
繁華、忙碌、充滿活力,最重要的是??正常的紐約。
沒有喪屍,沒有廢墟,沒有絕望的嘶吼和血腥的氣味。
是那個存在於衆人記憶深處,卻再也回不去的紐約。
“這......!”
葉蓮娜娃的呼吸停滯了。
她對這裏的每條街道,每個角落都瞭如指掌。
眼前的一切,熟悉得讓她心臟刺痛。
尚氣沉默地看着街對面一家中餐館的招牌,眼神複雜。
那裏有他曾經最喜歡逛的漫畫店。
另一邊的卡瑪拉,淚水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
她來自新澤西,但紐約對她而言是英雄的象徵,是大都會,是復仇者聯盟大廈曾經矗立的地方。
眼前的景象,是她成爲英雄時想要守護的世界的模樣。
女武神和阿曼達、萊克斯等人雖然對紐約沒有如此深厚的感情,但眼前這派和平繁榮的景象,與她們剛剛的煉獄形成的巨大反差,同樣衝擊着她們的心靈。
“這是......過去的記憶?”
死亡射手問道。
“不完全是。
彼得隨口說道:“我們進入了某個人的夢境,一個關於紐約的夢,一個關於過去美好時光”的夢。
彼得話音剛落。
“嗖!”
一道紅藍色的身影,從他們頭頂的高樓間蕩過。
對方矯健的身影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手腕噴射出的蛛絲粘附在玻璃幕牆上,身體隨之輕盈地擺盪。
“蜘蛛俠!”
卡瑪拉幾乎要驚呼出聲。
那是她的偶像之一,紐約的好鄰居,是復仇者聯盟裏富有親和力的成員。
在喪屍危機爆發後,關於蜘蛛俠的消息少之又少,她一度以爲蜘蛛俠也死去了。
另一邊。
蜘蛛俠不知道自己正被人窺視着,他輕盈地落在一棟矮樓的屋頂邊緣,半蹲着身體,白色的鏡片掃視着下方的街道。
很快,他發現了“目標”??幾個戴着面罩、形跡可疑的人正從一家珠寶店的後門溜出來,手裏提着鼓鼓囊囊的袋子。
“嘿!先生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