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我是瑞雯?帕德裏克。”
瑞雯理解女武神的心情,並沒有計較對方的行爲,畢竟現在索爾很可能已經遇難。
深吸一口氣,瑞雯朝她說道:“我們......來自另一個世界。”
“另一個世界。”
女武神重複這個詞,眼神更加銳利,“我聽過平行宇宙的理論,斯特蘭奇博士和蜘蛛俠,他們討論過。”
雖然聽說過,但理論是一回事,親眼見到是另一回事,女武神還是有些無法置信。
她向前走了兩步,逼近瑞雯。
“你們展現的力量,我從未見過,不是阿斯加德的符文魔法,不是米德加德的科技,還有那個女孩………………”
她瞥了一眼瑪奇瑪,“她能直接從猩紅女巫控制的喪屍手中奪取控制權,而你......”
女武神的臉上浮現出疑惑的神色,“爲什麼我能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世界樹的氣息?”
她在瑞雯的身上感覺到了世界樹的氣息。
北歐神話中,世界樹構成整個世界,三根主根深入不同地域:第一根至阿斯加德,根下有兀兒德之泉及諾倫三女神;第二根至約頓海姆,根含密米爾之泉;第三根至尼福爾海姆,根下有赫瓦格密爾泉及啃食樹根的毒龍尼德霍
格。
女武神就曾經在阿斯加德見過神木之根。
她狐疑的目光掃過瑞雯的臉。
“猩紅女巫她提到了你的父親,她說如果是你父親在這裏,她會擔心,她說她知道你們‘帕德裏克家族,你父親究竟是什麼人?”
“不要試圖在我面前隱瞞,我能看穿你的內心!”
擔心瑞雯不肯向自己說實話,女武神半威脅的說道。
瑞雯倒是沒打算隱瞞關於父親的事,畢竟她最喜歡乾的事,就是向人介紹老爸的“豐功偉業”了。
“我的父親。”
瑞雯咳嗽一聲,向她說道:“是彼得?帕德裏克。”
女武神皺起眉頭,開始聽瑞雯的講述。
“在你們阿斯加德的概念裏,”瑞雯繼續說道,“他可能最接近神明,但又不是你們所理解的阿斯加德神族或地球神系,他掌管夢境、故事和部分現實規則。”
“睡神嗎?”
女武神疑惑的向她問道:“像夢魘那樣的維度存在?”
“不完全是。”
瑞雯搖頭說道:“夢魘只是夢境維度的一個領主,而我父親......他更接近夢這個概念,他漫步於無數現實之間,維護着故事與夢境的基本秩序,而且父親掌管着世界樹,世界樹的九界都歸他掌管,所以你會在我身上感覺到世
界樹的氣息。
(彼得:女兒你真會給我臉上貼金)
旁邊的康特尼聽到瑞雯的話,眼睛瞪得大大的,彷彿在聽神話故事。
帕德裏克先生,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我和瑪奇瑪。”
瑞雯看了一眼安靜坐着的紅髮女孩,“都是他的女兒。”
瑪奇瑪適時地抬起頭,朝衆人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但在場沒有人覺得這個笑容可愛,反而感到一陣寒意??尤其是在親眼目睹了她奪取喪屍控制權之後。
“至於我們爲什麼來到這個世界,是一場意外。”
瑞雯沒有詳細說明和瑪奇瑪的衝突。
畢竟這是她和瑪奇瑪的家事,家醜不可外揚。
瑞雯看向女武神,眼神坦誠的說道:“我們對你,對阿斯加德,對這個世界,都沒有惡意,我們只想找到回家的路,或者至少......弄清楚發生了什麼,然後盡我們所能提供幫助。”
女武神沒有立即回應,她審視着瑞雯,似乎在判斷這番話的真僞。
就在衆人陷入沉默時。
“咳咳......!”
阿曼達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一開始是壓抑的悶響,後來逐漸變成撕心裂肺的嗆咳,每一聲都彷彿要將內臟從喉嚨裏掏出來。
她試圖用沒受傷的右手捂住嘴,但黑色的,粘稠的血絲還是從指縫間滲出,順着她的手腕滴落。
“咳咳............嘔!”
阿曼達終於支撐不住,身體前傾,吐出一大口混合着黑色血塊的污物。
她的臉色已經從蒼白轉向一種不祥的青灰,左肩傷口的黑色邊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周圍健康皮膚蔓延。
“不太妙,她的傷口感染了喪屍病毒。”
死亡射手蹲下身,快速檢查着阿曼達的狀況,聲音低沉的說道:“必須儘快處理,否則她會在幾小時內和那些阿斯加德人一樣。”
女武神看到阿曼達的情況走了過來。
看着阿曼達的狀態,她的眉頭緊鎖。
“她沒有救了,儘快結束她的痛苦吧。”
“不,你不能這麼做。”
瑞雯看女武神似乎要對阿曼達下手,立即站了起來。
“難道你有辦法?”
“暫時沒有,不過她現在還沒變喪屍,不是嗎?”
瑞雯表情嚴肅的向着咳嗽的阿曼達走了過來。
“你要做什麼?”"
死亡射手警惕地抬起槍口。
“治療她。”
瑞雯平靜地說道,在阿曼達身邊蹲下。
“治療?”
女武神懷疑道,“你不是說對這種喪屍病毒變異體沒辦法?”
“至少我可以暫時壓制。”
瑞雯沒有過多解釋,她伸出雙手,懸停在阿曼達受傷的左肩上方。
隨後她閉上眼睛,深紫色的能量從她掌心流淌而出,緩緩籠罩在阿曼達的傷口上。
“呃啊??!”
阿曼達突然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聲音。
雖然有些疼痛,但她感覺傷口處灼燒、腐蝕、鑽心般的劇痛,正在被一股溫和的力量“抽離”。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原本那些在皮下遊走的黑色能量絲線彷彿遇到了天敵,開始劇烈掙扎,但還是在紫色光暈的包裹下,一縷縷地被“拔”出她的身體。
而瑞雯的眉頭則是緊緊皺起,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同時她皮膚下浮現出與阿曼達傷口相似的,遊走的深黑色絲線輪廓。
她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臉上浮現出不正常的潮紅。
瑞雯能將阿曼達的痛苦??不僅僅是物理上的傷痛,還包括病毒侵蝕的麻癢、混沌能量污染的灼燒、甚至心理上對死亡的恐懼和絕望,轉移到自己身上。
這是她能力的特點,通過吸收對方的痛苦到自身來達成治療的目的,自身會承擔同等的病痛,但能在短時間內通過自身強大的恢復力和特殊的能量體質自行代謝、恢復。
治療不限於物理傷害,也包括魔法侵蝕或心理創傷,但效果有限,無法治療致命傷??比如心臟破碎、頭顱斷裂這種瞬間致死的傷勢。
"......!"
阿曼達艱難地抬起頭,看着瑞雯因痛苦而扭曲的側臉,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別說話,集中精神!”
瑞雯朝着對方提醒道。
阿曼達點了點頭,閉上眼睛。
這個女人從貧民窟爬到現在的位置,經歷過無數暗殺、背叛和絕境,生命韌性超乎常人。
隨着她咬緊牙關,眼中重新燃起永不認輸的狠厲光芒,傷口的黑色蔓延速度明顯減緩,能量絲線被抽離的速度也加快了。
另一邊。
瑪奇瑪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看着眼前的一幕。
“你在用自己容納她的痛苦。”
瑪奇瑪向瑞雯問道:“但是你吸收得越多,你也越痛苦和有風險感染,你不怕嗎?”
“我當然知道,但我無法做到眼睜睜看着她去死。”
瑪奇瑪沉默了。
她看着瑞雯額頭滾落的汗珠,忽然覺得自己還是不太懂這位大姐。
隨着瑞雯的吸收,阿曼達傷口處的黑色已經褪去大半,而她本人的狀態也好了不少。
“謝.....謝謝!"
阿曼達虛弱地向瑞雯道謝。
“不用謝。”
瑞雯喘勻了氣,慢慢坐直身體。
她體內能量快速運轉,代謝着被吸收的病毒和痛苦。
“你體內的病毒應該被壓制了大部分,另外傷口還需要物理清創和縫合,否則失血和感染還是會要了你的命。
死亡射手聽到瑞雯的提醒,立即從自己的腰包裏取出藥和繃帶,幫助阿曼達清理傷口。
雖然他對阿曼達控制自己很是不滿,但現在在這個危險陌生的世界,自己人還是要幫一下。
大約半小時後,阿曼達的傷口被初步處理好,雖然依然虛弱,但至少沒有了立即喪屍化的危險。
瑞雯的狀態也恢復了大半,只是臉色還有些蒼白。
“關於接下來的計劃。”
女武神用一塊相對乾淨的布,擦拭着長矛上的污血說道:
“我的提議是去尋找一下神盾局的前哨站,獲取補給,如果那裏真的還有倖存者,或許我們能得到更多信息和支持。”
女武神知道一些神盾局的前哨站,她提議去那裏搜刮一下物質。
“是個好主意。”
冰霜殺手說道:“我們需要藥品、食物、乾淨的飲水,還有......弄清楚這個世界的現狀到底糟到什麼程度了。”
聽着衆人的討論,旁邊的康特尼有些心不在焉。
她坐在一旁,手裏緊緊握着她的逐星杖。
傳承自星俠的武器,此刻正發出極其微弱的嗡鳴,身內部的光芒在以某種特定的頻率明滅閃爍着。
她抬起頭,看向天空。
暗紅色的雲層低垂,遮蔽了大部分天光,只能看到雲層縫隙間偶爾透出的、更深處宇宙的黑暗。
但逐星杖的共鳴越來越明顯,杖尖甚至開始微微向上傾斜,彷彿被什麼吸引。
“康特尼?”
瑞雯注意到了她的異常,“怎麼了?”
“我的星......”
康特尼皺起眉,聲音裏帶着困惑,“它在......震動,好像感覺到了什麼。”
她站起身,雙手握住杖身,閉上眼睛,試圖更清晰地感知逐星傳遞的信息。
她記得帕特對自己說過,星杖不僅是武器,也是與宇宙能量、星辰之力溝通的媒介。
信息很模糊,斷斷續續,但有一個強烈的指向??上方。
天空。
雲層之上。
康特尼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我要上去看看。”
“什麼?”
女武神沒太明白康特尼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要上天啊?
“逐星杖從沒有這樣反應過,它感覺到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可能是求救信號,可能是其他倖存者,也可能是......”
“我陪你去吧。”
瑞雯不等康特尼說完,主動站起來。
“瑞雯,你剛剛消耗很大??”
康特尼想拒絕。
“正因爲我消耗大,才需要活動一下,加速恢復。
瑞雯自信笑了笑,“而且,讓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康特尼有些小感動,用力點了點頭。
深吸一口氣,康特尼將逐星橫在身前。
她集中精神,逐星爆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託起她的身體,緩緩升空。
瑞雯的背後,則是展開一對由深紫色能量構成的渡鴉之翼,輕輕一拍,便懸浮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同時加速,朝着暗紅色的雲層,筆直飛去。
穿越雲層的過程比想象中艱難。
因爲天空之上並不是普通的雲霧,而是混雜了大量塵埃、灰燼、不明污染物和微量混沌能量的詭異氣團。
能見度極低,空氣中瀰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臭氧味,偶爾還有細小的,彷彿活物般的黑色顆粒試圖附着在她們身上,被瑞雯用能量護盾彈開。
康特尼的逐星光芒在渾濁的雲層中艱難地開闢出一條通路,但共鳴卻越來越強,杖身震動得幾乎要脫手。
“快了......”康特尼咬牙道,“就在上面!”
兩人再次加速。
終於,在穿越了大約兩公裏厚的污染雲層後,兩人衝破了最後一道屏障。
然後,兩人看到了讓她們終身難忘的景象。
雲層之上,並非她們想象中清澈的宇宙星空。
而是鋼鐵的蒼穹。
密密麻麻,無邊無際,如同蝗羣,又如同金屬的海洋。
數百艘飛船,排列成無法理解的複雜陣型,靜靜地懸浮在地球大氣層的邊緣。
飛船的型號各異,大小不一,從只有戰鬥機大小的偵察艇,到堪比城市大小的母艦,應有盡有。
這些飛船的外殼,在遙遠的恆星光芒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屬光澤,引擎噴射口偶爾亮起藍色的微光,調整着位置。
“這......這是......?!”
康特尼的聲音顫抖着,有些無法置信。
瑞雯也有些懵逼。
她見過父親的夢境王國裏那些光怪陸離的奇景,見過霍格沃茨的魔法奇蹟,但眼前這一幕依然超出了她的想象。
就在兩人陷入呆滯狀態時,距離兩人最近的一艘梭形偵察艦突然轉向,艦首的掃描陣列亮起刺目的紅光,鎖定了她們。
一個冰冷機械,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在兩人的腦海中響起:
【警告,未經授權升空單位,檢測到低等級能量波動。】
【此地已根據《星際防疫隔離法案》第7章第3條,由新星軍團實施永久性封鎖,所有地表生物嚴禁突破大氣層上限。】
【立即返回地表,重複,立即返回地表。】
【你們有十秒時間遵從指令。】
“他們......他們在說什麼?”
康特尼又驚又怒,“封鎖地球?永久性?”
“康特尼,我們得走!”
瑞雯當機立斷,她感覺到了飛船的武器陣列正在充能,致命的能量波動開始匯聚。
要是沒受傷,並且康特尼不在旁邊,她還可以試着跟驚奇女士一樣單挑一下艦隊,但現在還是不要冒險了。
“可是??”
瑞雯一把抓住康特尼的手腕:“沒時間了!走!”
兩人轉身,朝着雲層俯衝而下。
但太遲了。
距離兩人最近的幾艘巡邏艦,艦腹下的能量炮口同時亮起刺目的白光。
水桶粗細的純白色能量光束,撕裂空間,以近乎光速朝着兩人射來。
“統統加護!”
瑞雯在瞬間完成施法,一面半透明的深紫色半球形護盾在兩人身後展開,同時她全力釋放魔力,拉着康特尼以更快的速度墜向雲層。
“轟!”
能量光束擊中護盾,瑞雯的強化防護咒,在來自宇宙級文明的艦載能量炮面前,只堅持了不到半秒就破碎開來。
狂暴的能量亂流席捲而來,狠狠撞向兩人。
看到這一幕的瑞雯,立即反身釋放了魔力洪流。
兩股能量對沖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炸。
“啊!”
被爆炸波及的康特尼的逐星杖光芒瞬間熄滅,她感覺自己像是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逐星杖脫手飛出,她本人則像斷線的風箏一樣,被能量餘波狠狠拍向下方的雲層。
“康特尼!”
瑞雯試圖去拉她,但她自己也被能量亂流衝擊得七葷八素。
兩人一前一後,以失控的速度向厚重的污染雲層。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身下是致命的能量追擊。
就在康特尼以爲自己就算不被摔死,也要被後面的艦炮擊中時。
一道流光,以超越物理定律的速度,自下方的雲層中逆衝而上。
流光的速度快到在視野中只留下一道殘影,穿過雲層縫隙,在康特尼即將撞上艦隊發射的能量的一刻,穩穩地接住了她。
強而有力的手臂環住她的腰身,一股熟悉能量場將她包裹,緩衝了所有衝擊力。
康特尼驚魂未定地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一副深色的防沙罩,遮住了來者大半張臉,只能看到線條清晰的下頜和微微抿着的嘴脣。
防沙罩後面的那雙眼睛??深邃平靜,彷彿蘊藏着無窮的神祕。
康特尼瞬間呆住了。
即使此刻對方戴着遮蔽面容的護具,她也絕對不會認錯這雙眼睛。
“帕......帕德裏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