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霽,你穿着,我能放心。”盛雲檀微笑的說道。這是他唯一的弟弟,也是他唯一的親人,自然是他在這個世上最放心不下的人。
“哥……”花霽月苦笑,“危險的是你……”說着,更是苦笑,“爲什麼要我一再這麼提醒你?”
說完,抓起旁邊的馬甲就丟他懷裏。
然後,又躺了下去。
還又是背對着他躺着。
盛雲檀就坐在牀邊,懷裏被丟了東西,他也不惱,只是一邊一隻手慢慢的摩挲着懷裏的馬甲,一邊看着牀上又背對着他躺着的人微笑道:“你這是在生我的氣,還是在生你自己的氣?”
花霽月不語。
“因爲千綾……”頓了頓,盛雲檀輕笑一聲,才繼續道:“對嗎?”
花霽月閉上眼,一滴眼淚滑了下來,卻仍背對着他哥:“哥……”他聲音都有些顫抖,“她也是我們的親人……”
而他哥卻對盛千綾動了殺手。
盛雲檀卻笑道:“不,她不是,君乾也不是,其他人也不是,這個世上,我的親人,只剩下你了。”
花霽月搖頭,不停搖頭,眼淚更是往下滑,“不……不……明明他們就是……就是……”
“雲霽,你太仁慈了。”盛雲檀嘆氣。
“哥……”
花霽月想說什麼,可他剛開口一個字,盛雲檀卻站了起來,一邊將馬甲又放入包袱裏裹好,一邊說道:“既然你不要這馬甲,那我就自己穿了,但雲霽,好好保護自己,不要出事,不然,我心裏那最後一點仁慈之心,也要沒有了。”
說完,就拿着包袱走了。
花霽月仍舊沒轉過身來,卻已經淚流滿面。
他哥哪怕對他稍微無情一點,或許他也不至於這麼痛苦糾結了,可他哥對他很好,不負他母妃所囑咐的,一直在好好照顧他、對他這個弟弟好,當一個好哥哥。
也不負他母妃所囑咐的,想要皇位……
想到這,花霽月更是淚流滿面。母妃將所有仇恨都寄託在了他哥身上,他哥從小就是在這種仇恨的薰陶之下長大的,若不是如此,他哥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的。不會是這個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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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雲檀從花霽月這離開回檀親王府的時候,另一邊,攝政王府,季明輝也終於被放回了新房。
新房到處皆紅,喜燭滴蠟,熠熠生輝,房間全是紅影搖曳,如虛如幻。
季明輝還是很緊張的,但也沒遲疑很久,就掀開了盛千綾頭上的蓋頭,盛千綾本來也長得好,加上眉眼本就張揚,此刻,格外美豔,引人注目,讓季明輝有些移不開視線。
只情不自禁的跟以往一樣,喃喃喊了聲:“姑娘……”
盛千綾都聽慣季明輝這麼喊她了,但這都成親了,她就不算是個姑娘了,再這麼叫就不怎麼合適了,她就笑道:“怎麼還叫我姑娘?”
“那……”季明輝一時不知道改口叫盛千綾什麼好。叫公主,盛千綾肯定會生氣;叫夫人,好像又太相敬如賓了客套了;叫千綾,怎麼說盛千綾都是長公主,好像又太不敬盛千綾這個長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