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凜身側坐着一位女性,很年輕,容貌端方美麗,約莫二十八九歲左右,淡妝短髮,脖頸上繫着一條細帶的紅色圍脖,着同色毛裙,袖口蓬鬆,坐姿標準的,身體向他的方向傾斜,聽見姜凜的招呼,她投來驚詫的視線,目光透着幾分打量。
對面則是一位戴着貝雷帽的中年男人, 蓄短胡,國字臉,不苟言笑,手裏端着一疊文件夾,看起來像是劇本。
宋初雪摸不着思路,遲疑一瞬,也不知該怎麼稱呼,只好選了比較鄰家小妹的,“姜凜哥哥。”
她揚起笑臉,“你來談工作的嗎?”
導演和男女主單獨見面談劇本既視感,看來這部電影就是未來會讓姜凜摘得影帝桂冠的那一部了。她不由得好奇以對,尤其是這位女演員,聽說是出道十年鬱郁不得志,因不接受潛規則常年被打壓,這部電影同時也讓她大放異彩,徹底翻紅。
她也是這本漫畫裏的女主角。
她也在看着宋初雪,兩人對視上,對方馬上揚起一抹笑。
是很親切的笑,沒有一絲一毫的距離感,溫潤如水,又像白紙,分明很美麗卻又沒有任何風格。
當然,這並不是貶義詞,對於演藝界的演員來講,這是一種誇獎,因爲也代表着導演可以在她的臉上隨意塗抹,她可以是任何人,好人,亦或者壞人,不會被自身長相侷限,戲路寬敞。
??她是天生演員。
宋初雪心生嚮往,望着這位女主角的眼睛亮晶晶,偏偏在這一秒忘記人家叫什麼了。
“跟同事出來談工作。”姜凜的聲音輕輕地淡淡地,遠近適中,親近卻不親暱,“男朋友呢?"
“他去給我買奶茶去了,那家排隊好長,我不想自己去。”宋初雪習慣性央求,“姜凜哥哥,我可以跟這位姐姐合影嗎?"
姜凜側頭朝向女人,眼帶請示。
她點頭,“當然可以了。
姜?起身騰位置,宋初雪屁顛屁顛的拿着手機過來,從他身旁經過,腦袋只到他的肩頭。
他垂眸瞧着她的身影,“穿的太薄。”出聲道。
“這裏有暖氣,所以一進來就把衣服脫了。”宋初雪解釋,她就曉得這男人是個勞碌操心命,“外套在那兒呢,你看!根本不冷的啦。”
姜凜頷首,倚靠在身後的空桌上,靠裏面座位的兩位女性靠近拍照中。
導演蔣邢濤瞧這兩位女性,莫名輕笑了一聲,扭頭又瞧了一眼美?,“是你妹妹?不是親生的吧。”
“我母親朋友家的女兒。”姜凜言簡意賅,一句也沒多講,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那個女孩的身上。
蔣邢濤講,“今天本來還尋思着,想讓你跟雲緹私下維持好距離,別被拍到了又是一通亂造謠,現在看來不用講了。”他說着,又瞧了一眼身旁的女孩子。
姜凜蹙眉,“蔣導,她有男朋友。”他示意蔣邢濤別亂說。
蔣邢濤嘿嘿一笑,倒真的不再說別的。
經過系統提醒,宋初雪得知女主角名叫雲,說起來她身上還有很傳奇色彩的事情。
雲緹並非她的本名,她出生在一個名不見經的小村落,家境貧寒,父母爲她取名雲招娣,她下面當然還有兩個弟弟,被當吸血鬼到大學畢業,她考入大城市後給自己改了名字,戶口獨立出來,徹底與以往一刀兩斷。
【緹這個字本意是橘紅色,鮮豔明亮,昭示她未來的人生必將多姿多彩抵達頂峯。同時也有追捕罪犯的騎兵的含義,她爲自己選了這個字作爲名字,可見她眼裏揉不得沙子,是個頗有韌性又強硬的女人。】
這電影之後倆演員就都爆紅了,此時不加微信何時加?!
拍了照,宋初雪輕輕戳了一下微信,“能不能加一下?”
雲緹少有被女生要微信,驚訝以及好笑襲上心頭,她點頭,“你多大了?”
“我纔剛剛大學畢業,二十一歲!”宋初雪掃了她的微信,趕緊糯糯的小聲補充,“姐姐,我叫宋初雪,唐宋元明清,第一場雪!”
“喔,好小的雪花啊。”雲緹摸了摸她的腦袋。
“我已經是大人了,姜哥哥有幫我搞工作的事情,沒準以後有機會可以跟您一起活動呢。”宋初雪爽快的點頭,“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喫飯嗎?”
“什麼工作?出道嗎?”雲緹以爲姜凜不會推薦這樣面相單純乾淨的女孩子進娛樂圈。
“主播,我還沒想好當美妝博主還是穿搭博主呢。”
“這兩類是同宗的,其實可以合在一起。”
雲緹認同,“今天的妝是自己畫的嗎?很不錯,已經有直播的水準了。別看那些主播們粉絲多少,有些人的化妝技術一般,只會化幾種妝面。”
“也是誒。”宋初雪是個不經誇的人,稍微被誇一下就忍不住翹尾巴。
感覺是個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的傻子。
雲緹不自覺彎脣而笑,“不用等以後你工作了,從現在開始就可以一起喫飯。”
“現在不行。”姜凜出聲打斷,好心提醒。
“我能聽懂。”宋初雪想翻白眼忍住了,衝他哼罷又給了雲是一個甜甜的笑,“那我先走啦。”
途徑姜凜身邊,她招了招手。
姜?微微揚眉,側身靠近過去。
宋初雪故意等了兩秒鐘,忽然放大音量:“煩人精!”罵完一溜煙跑路。
“......”姜凜緩緩直起腰身。
她剛剛呼吸噴灑的溫熱呼吸引得他耳畔的汗毛幾乎豎起來,又在下一秒被罵服帖了。
身後是雲緹和蔣邢濤的笑聲,一片一片的,他揉着耳朵。
宋初雪在門口等時頤,沒過五分鐘他的身影出現在視野內,她忙擁過去,“我都快成望夫石了。”
“是望奶茶石吧。”時頤哪裏會不知道她,捏了她的鼻子,“誰讓你在門口等我的,也不知道穿件外套。”
“人家忘記了。”宋初雪去看奶茶袋子,“哇,熱熱的捏。”
“你就作怪吧。”時頤將她一股腦裹進自己的懷中,“喫飯!”
宋初雪失去了平衡,幾乎是被時頤抱着走,嚇得尖叫一聲又意識到這是在公開場合,抬手就錘他,被他撈了手揣兜裏。
又是發脾氣又是哄的,就如街邊的尋常情侶沒兩樣。
兩個包間中間只有半層簾子相隔,隔壁的動靜姜?這邊聽的一清二楚。
隔着珍珠簾子的縫隙,那兩道人影疊在一處,男人俯身親吻了宋初雪,接吻聲曖昧又細微,他的喉結滾動着昭示着索取欲,宋初雪手臂掛在他的脖頸上,抬頭配合,看不清她的表情。
姜凜的喉頭跟着滑動一下,那脣瓣與脣瓣摩擦情迷意亂的象徵,線條被放大特寫,還有她嬌氣推搡他臉的動作...收回視線,姜?翻頁手裏的劇本,迫使自己認真的掃視着劇本內容。
“姜凜?”蔣邢濤在叫他。
“嗯?”姜凜抬起眼眸。
“看你盯着這半頁看了五六分鐘了,是這段劇情你有什麼見解嗎?”
“沒有。”
姜凜仔細的又看了一遍,“是個很不錯的本,之前我的經紀人就建議我跟蔣導合作,看來這次我的夢想要成真了。”
蔣邢濤苦笑,“這個本子打磨了將近五年,也不是什麼商業片,很多人覺得沒什麼價值,還好有二位的信任。”
雲緹搖頭,“是我感謝導演對我的信任纔對。”
三人自是一陣探討和談論。
等完成了工作店家已經快要打烊。
姜凜下意識看向隔壁,人影空空,餐桌也被收拾乾淨,人早已經喫好走人了。
雲緹坐上保姆車,助理小桃連忙把溫熱的梨水遞給她,“冬天比較幹,雲姐你肯定又說了不少話,快喝點潤潤嗓子,咱公司還想着這部電影的主題曲讓你來唱。”
“我又不是歌手。”雲緹目視前方,語氣輕輕淡淡的,昏暗發黃的車廂燈將她的面容襯托的愈發有質感,若有似無的冷感交織盤旋,她並沒有在外社交工作時的溫和好性子,相反,瞧起來無邊的冷漠。
“話也不能這麼說,”小桃打哈哈,“公司也是希望你多點曝光。”
“嗯。”雲緹又喝了一口,不置可否,“走吧。”
見雲緹興致不高,小桃噤聲了,也不敢再繼續說別的。
別人不知道,她最知道了,其實雲脾氣不怎麼好,冷且臭,還很倔,她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說起來...”小桃講起別的,想要轉移注意力,“雲姐,您不是一直很關注姜老師,這次一起喫飯討論劇本,感覺怎麼樣啊?他跟電視上的一樣嗎?”
雲緹表情有了細微的變化,她輕託下巴,“倒是一樣,雖然很有儀態和禮貌,但實際拒人於千裏之外,很講究。”說罷,她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吐出幾個字評價,“古板又無趣。”
“您評價了這麼多,可見這是一個很高的評價嘍?”小桃嘻嘻哈哈的,“到時候進組談個戀愛也挺好的,還能調節內分泌,一舉兩得!”
雲緹扭頭看了一眼小桃,“談戀愛?”
小桃感覺駕駛不對,趕緊否認,“我就是隨口一個玩笑。”
畢竟這年頭很多劇情侶,因戲生情在一起,拍完戲生活軌跡不同又漸漸淡了,這種事情屢見不鮮。
“欣賞異性就必須是愛情的欣賞嗎?”雲是可有可無的笑了一下,短促又無畏。
這話聽得很彆扭,因爲雲是好像是在無語的生氣,但看她的臉色又沒有,小桃怯然:“沒有,沒有。”
真是古怪的人啊,難怪沒什麼朋友,完全跟人相處不來啊這位姐。
小桃也沒了搭話的興致,悻悻然閉麥。
她不講話,雲緹反而在半路忽然開腔,“你們年輕女孩子一般都喜歡研究點什麼?”
小桃乍然聽見這句臉上帶出些許茫然,“您是指什麼方向?”
“打發時間的東西,或者口腹之慾。”雲緹放下梨水,“小桃,你今年也纔剛23歲吧。”
“嗯,我剛大學畢業沒多久。”小桃聽了這話能說的可就多了,“可能也就研究一下喫的穿的,美甲啊,電視劇啊,小說啊,遊戲啊之類的,事業心強一些的可能就考慮找工作,學習,考證的了。哦,還有的喜歡烘焙,或者養娃娃,寵物什麼
的。”
“養娃娃?”雲微微蹙眉。
“哦,就是各種玩偶,材質各有不同,或者是毛絨玩偶,也可能是陶瓷的、棉花的、橡膠的,就是玩具的一種。有些女孩子會給自己的每一個娃娃都取單獨的名字,定製專屬的衣服。”
“噢。”雲緹緊皺的眉頭舒展了。
“是要送誰禮物嗎?”小桃很好奇,她跟雲也有兩年了,此前從未見過她有什麼朋友,她非常孤僻,爲人也冷情,不太愛跟人打交道,認爲不必要的社交就是在浪費時間,聽她前一個助理說是跟她從小的經歷有關。
“嗯,”雲緹點頭,“剛認識一個挺可愛的小孩。”
剛剛?
不就是在跟蔣邢濤導演喫飯嗎,在場好像除了姜?沒別人了?
這麼一說,就是被陌生女孩子要了微信?
小桃心生警惕,“雲姐,您還是小心點爲好,沒什麼交集的要跟你親近,大多數是抱有目的的。您跟姜老師接了蔣邢濤導演的新本,本來外頭就傳的風頭很大,很多人甚至盼着就蔣導滑鐵盧呢。”別再跟別人聊點什麼,被截圖發到網上,到時候
腸子都悔青。
可這話小桃沒講,因爲沒人會愛聽,而且雲緹出道十年了應該不會不知道。
“?”雲轉過頭來,“她比你還小兩歲。”
這跟年齡也無關吧?
“我不會亂說什麼,你還不如操心別的。”雲緹閉口不談了。
得,這位姐牛脾氣上來了,沒現場在車裏罵她已經算是顧忌她同爲女孩兒。
上次小桃親眼見過雲緹被經紀人一句話惹毛了,端起一杯茶就沒人頭上,一點面子都不給。
小桃徹底熄火了。
逛了街喫了飯,外面洋洋灑灑又下起了雪,宋初雪回家的時候注意到對面已經把春聯貼好了,還懸掛了松枝,墨綠色的鮮脆無比,用了紅色的絲帶繫好了。
年味從大街小巷溢出來,鑽進人的眼中、腦中。
洗了澡懶洋洋趴在沙發上,時頤絮絮叨叨的聲音從廚房那頭傳來:“...挑春聯也不能在路邊隨便買,你去年買的就不行,今年你別弄了,我也快放假了,這兩天我去看看。”
“
嗯。”宋初雪帶着鼻音,沙沙的應聲。
“買點乾果什麼的,”說到一半,他忽然頓住,“你幾號回家?”
“年三十回去喫年夜飯,待到初六我就回來了。”宋初雪的手從沙發背探出來,輕飄飄的擺了擺,意在安撫他。
“合着你在我這兒是上班呢。”時頤瞧了一眼,微不可察的哼笑一聲。
現在也是在上班啊。
宋初雪坐起身來,“十一,我想喝牛奶,加蜂蜜的那種。”
“正在熱着呢,喝完就睡覺。”他頭也沒抬。
看了一眼時間,這會兒正是晚上九點半。
宋初雪探出頭來,“現在就睡?”
時頤瞧過來,給牛奶杯裏加了一勺蜂蜜,緩慢攪動着杯子,脣角上揚,“哦?”
這杯牛奶最終也沒喝,宋初雪被折騰的服服帖帖的,將睡未睡之際圈着他不讓他離開,“還想再來一次。”
“身體行嗎?”時頤分明呼吸不穩,前臂和肩頸間沁出一層熱汗,下巴若有似無的蹭弄她的面頰和後頸,吻順着一路往前,傳來細微的嘬聲。
“唔,我不想動,你幫幫我。”她黏膩的撒嬌,挺起纖細的腰肢。
剛巧方便他將手掌穿梭其中,輕柔的託起她的後腰,將她的腰腹愈發貼近自己。
感受到他的腹肌了,溼滑肆意橫生。
約莫是這個動作更shen了,她低低地哎呀,又悉數被他喫進嘴裏。
時頤是標準的溫柔男友,即便是偶爾剋制不住,也倍感珍惜,極盡忍耐和輕柔。
這就像是羽毛騷動人心,泛着癢癢,弄的宋初雪總是催促他,有時候也會被急哭,說他是故意的,他便總是發出低低的笑聲,正經道:“急什麼?”
次日睡到下午,宋初雪研究姜?上次發來的攻略。
‘簡單來說,還是要博人眼球。'她喃喃自語。
【是呀,總的來講,大家更喜歡看負面的,不好的東西,也就是有爭議的東西,只要討論度大了,就會被慢慢推流。】
‘差點忘了你比較有用。'關於蒐集數據肯定是系統的速度最快,也最全面,宋初雪疑惑,負面的?人類不是都嚮往幸福的生活嗎?”
【因爲生活不如意的很多人,都是會有嫉妒心的。】
【舉個例子,你發一張和你閨蜜的合照,背名牌包穿名牌衣,喫高檔餐廳、項鍊首飾也是大牌所出,你分享的是生活,但總有人揣測你們是職業二奶,一定有個好乾爹。同樣的圖片,你配文‘又和那個做小三的閨蜜出來喫飯了',討論度一下就上
漲了兩倍呢!】
宋初雪無語:我不喜歡你舉的這個例子。'
【我也是統羅大數據得來的結論啦。】
‘反正,就是發一些欠罵的東西嘛,讓別人忍不住留下評論。’
【嗯嗯嗯,這是最快的方式,0成本。】
唉,好難哇??!
‘我不要這樣,'她受不了一點被別人辱罵和陰陽,是真的會氣的emo,許初宴那張毒嘴就已經時常噎的她想殺人,超過這個界限她原地玻璃心,“隨便啦。’
宋初雪選了幾張漂亮的自拍,原圖直出就連文案都沒寫,一鍵發送。
發送成功的那一秒,微信彈出一條新消息,備註是雲緹。
宋初雪立馬彈坐起來,“!!!”
一晚上有空一起喫飯嗎?
“有哇有哇!”宋初雪嘰嘰喳喳坐起來,一條語音發過去猶嫌不足,“已經五點了誒,沒關係,我現在開始選衣服和化妝,姐姐你等我!我馬上就好了。
“定位是這個,我不會開車,你可以來接我嗎?”
【跟男人約會也沒有見你如此興奮。】
“我就是女人,我當然更好奇這些優秀女人了,我也想成爲女主角,我要學習!”宋初雪對這些漫畫女主抱有很厚的濾鏡,天然滋生出好感。
目標居然如此之小,系統都有點憐愛自己的宿主了,覺得她特別可愛。
‘你看,她昨晚說現在就可以一起喫飯,她說的就是真的,完全不是客套話,這不算是優點嗎!”宋初雪來回挑選衣服。
【你要學這種說到做到嗎?】
啊
,我就愛撒點小謊。’
【......】服了。
不多時,打扮妥當的宋初雪下樓瞧見了雲的車,低調漆黑的suv。
“晚上好!”宋初雪討喜的時候很少有人能拒絕得了她,“下樓就看到姐姐的車了,準時又默契!值得我專門戴日?,還有我的假睫毛!”
相反,雲緹沒有化妝,是完全的素顏,眉色很淡幾乎沒有,皮膚很白,不太有氣色。不化妝的時候臉色顯而易見的生人勿近,因爲人在鬆弛狀態下通常是無表情的。
不過她一笑起來就立馬變了。
“給你選了禮物。”雲緹將紙袋子從旁邊取出來。
驚喜來得這樣突然,她頓時瞪大眼睛,遲疑片刻才伸手去接,“可是我....我沒有給你準備什麼。”
“你的日拋不是嗎?”雲緹盯着她的眼珠看,“是很尊重我的表現,我很喜歡。”
“...!!”宋初雪眉眼彎彎,“你太好了!”
感覺這位女主姐姐很好滿足的樣子,是跟唐明音完全不同的風格,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對方似乎很友好。宋初雪放心拆開禮物,裏面居然是兩個棉花娃娃。
兩個娃娃穿的衣服分別是宋初雪昨天穿的小裙子,以及雲緹穿的紅色裙子。
宋初雪指向娃娃,“這個不會是初雪,那個是雲緹吧。”
“那就這麼叫吧。”雲提點頭,“我助理說小孩都喜歡這些,我也不太懂。
“姐姐,你有點呆呆的。”宋初雪戳了一下雲緹娃娃。
“是嗎?”雲緹的當真靠近過來仔細端詳娃娃。
這時,一道隱晦的咳聲從後面傳來:“咳咳。”
宋初雪扭頭,後面居然還坐着一個人,她嚇得啊了一聲。
雲緹也是才反應過來,“噢,忘了還有一個人,姜老師也在,我說我來找你,他讓我順路送他回工作室。”
“......”姜凜的工作室也不在這個方向啊。
他
喜歡雲緹?強行跟着來啊?
宋初雪不愉的稍稍撇脣,假模假樣的甜甜打招呼,客套一下,“姜凜哥哥,要不一起喫飯吧。’
“好啊。”姜凜點頭。
“......?”宋初雪愣住。
沒見過這麼沒眼色的狗男人。
姜凜的視線在宋初雪和雲之間打轉,有種不跟來她倆就要談上了的錯覺,他只是替時看着宋初雪而已,畢竟他也是長輩,有這個責任保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