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程敏銳的察覺到眼前這個與許攸則長相一模一樣的男人跟他在性格上的不同,幾乎是南轅北轍了。他十分的具有攻擊性,溫文爾雅更是跟他不沾邊,他冷漠且尖銳,似一柄尖銳的利劍,更如開弓就無法回頭的箭矢。
連北北一貫頭腦轉的慢,她看看這個陌生男人,又去請示蘇程的意見,兩人對視,她臉上寫滿了困惑。
那人抬手將宋初雪攔腰擋下,講話很不客氣,聽得出來是因爲喫醋,宋初雪驚慌起身,臉頰瞬時浮起一分難以言喻的紅,她垂下頭尷尬的坐下。
從前她跟許攸則相處的場景蘇程見過的也有很多,但少有她眼下害羞窘迫的情況。
這簡直令她感到新奇。
記憶中的畫面浮現。
那是一年盛夏,蘇程也問過這種問題,她問:“你跟許攸則從來不吵架的嗎?”
宋初雪當時悶悶然的咬着奶茶吸管,聲音含糊,模樣憨態可愛:“沒有哇...他根本就不會跟我吵架。”
“什麼意思,他冷暴力你?”連北北憤憤不平,立馬爆起。
“也不是...”宋初雪似乎不知道該怎麼準確的形容和描述,言辭間滿是納悶和沮喪,“他不會做讓我不高興的事情,即便是偶爾我生氣了發火了,他雖然會擺低姿態道歉並提出補償方向,可是,我不知道你們能不能懂那種感覺。
“無論何時何地,我生氣、發火、大喊大叫,他永遠都是把我當小孩子對待,我一點也感覺不到被尊重,我跟他之間是不平等的...他或許很愛我,可在他的心裏,我可能就是一個需要養在溫室裏的小女孩。”
連北北:“......我真想刀了你,這日子你過的明白嗎,讓我過。”
蘇程給了她一腳,她才正經起來,“也就是,他沒把你當女人對待啊,再加上你說的你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你初吻都還在,只有兩個可能:一,他不愛你,他是gay,二,你們年齡差的大,他有心理負擔。”
“就差五歲啊。”宋初雪面露茫然和不解。
蘇程搖頭,舉例子,“別看只有五歲,那是因爲你現在已經十八歲成年,他也才二十三歲成年不久。你要往之前推,他十六歲進入青春期的時候,你才十一歲,只是個小豆丁,那那個時候他在想什麼?一個人的枷鎖不是從現如今的去看,而是要
從你們親密關係建立的伊始。”
連北北連連點頭,“程程說得對,對了,那你有多喜歡許攸則啊?他一點都沒做過讓你生氣的事情嗎?”
“......”宋初雪的表情很無語,“有多喜歡我也說不清,但在一起這麼多年,肯定是喜歡的。
“不,我覺得你不懂我在問什麼。”連北北豎起一根手指,用看'愛情白癡'的眼神看宋初雪,“那沒準,許攸則是在等你。”
“什麼意思?”
“他不想佔你便宜,萬一你對他的感情不是愛情,他做好了隨時放你走的準備。但你如果是真的愛他,他等你明白你自己,等你明白什麼是愛情。”
蘇程露出一個鄙夷,“說的那麼玄乎,怎麼可能啊?果然不該讓你發揮這麼多,小說看多了吧你!”
連北北:“...小說裏都是這麼寫的!”
宋初雪單手支臉,手掌推擠着面頰上的軟肉,乾脆換了個話題,“沒有一件事情讓我生氣的,他會安排好一切,即便是有行程有衝突,到了不得已,實在緊急的情況,他也會提前安排好我。至於什麼喫醋...沒這個機會哈,他身邊幾乎沒什麼年輕
的女人圍繞。”
後來,這個問題沒有機會得到詳細的討論,因爲許攸則到場了。
蘇程記憶猶新,他大抵是剛剛結束什麼工作,遲了將近半個小時,俊逸出衆的面龐一路過來吸引路邊人的側目,眉眼間卻縈繞着一股淡淡的疲憊。
禮物是一條藍寶石項鍊,價值不菲。
宋初雪嘰嘰喳喳的很高興,讓他爲自己戴上,他依言照做,罷了抬手緩慢又輕柔的摸了摸她的腦袋,展露一個淡淡的笑,宛若一個披荊斬棘迎風趕雨的丈夫,回到家後只消妻子的一個快樂的笑臉,便能清掃他的一切疲憊。
她抬起面頰嘟嘟嘴巴,姿態是索吻。
他略略遲疑,最終還是隻敲了一下她的腦門,不知道說了句什麼,宋初雪的注意力就被轉移了。
回憶裏許攸則那張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疏冷卻又溫暖的臉,與眼前這張雖然在笑可眼底一片冰冷的臉重合在一起。
蘇程回神,不確定的問:“沒聽說許家有兩個孩子?”
這句話,她是真不知道自己在問什麼。
宋初雪心裏吐槽,尷尬到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他除了是許家的繼承人,還有一個別的身份你應該知道。”宋初雪不提許家的孩子這個身份,只談論其他,“AL戰隊的隊長。”
蘇程不怎麼玩遊戲,但也聽過這個名字,爲止一愣,新奇又小心的觀察這個陌生的男人。
連北北反應很大,“啊???真的假的?Y隊!他打比賽都戴口罩的,原來??”她驚的合不攏嘴,恨不得趴在桌子上仔細看許初宴,“世界冠軍啊!還是三連冠!打破了四五界國際獎項被美麗卡國包攬的僵局!一舉拉高了華夏戰隊的水平!是電
子競技神一般的存在!”
許初宴:“......”嘴角輕微抽搐。
“所以打比賽戴口罩是不想讓人認出來你是許家人嗎?”連北北一句接一句的爆出。
“算是吧。”許初宴終於回答了一句,只有三個字,態度冷淡無比。
跟許攸則不同,許初宴完全不會愛屋及烏,壓根不會因爲她們倆是宋初雪的朋友而對她們有什麼好臉色。
“......”蘇程心想,好裝,是他就是這種難相處的人,還是在故意裝酷?
“誒,那許攸則去哪兒了?你之前的未婚夫不是許攸則嗎?初雪,你剛剛說他是繼承人,那許攸則???”連北北毫無知覺,還當許初宴是許攸則好說話呢,口無遮攔,想問什麼直接就問了出口。
宋初雪把咖啡推過去:“......喝口咖啡。”閉嘴吧你!
“我不渴。”連北北拒絕,還等着許初宴回答呢。
蘇程扶額,撇過頭看了一眼宋初雪,好傢伙,孩子一臉命很苦的樣子,甚至在偷偷觀察旁邊男人的臉色,扯他的袖子,阻止他發飆。
他看了一眼宋初雪,對上連北北的八卦,突出四個字:“無可奉告。”
“??也太小氣了吧!!!”連北北不服。
生怕許初宴亂說不該說的,宋初雪只好搶先一步拉過話頭,“最開始訂婚的對象就是他,只是後來發生了一些意外,現在他回來了......呃就是這樣。”她掩飾性的挽發。
“哥哥,我們回家吧。”宋初雪再次催促,壓低聲音,“你不是很早就問我怎麼還沒回去嘛。”
“你們住在一起??”蘇程詫異,終於問了一句許初宴能回答的。
“嗯。”他這句回答很明確,且用力,“有什麼問題嗎?”
“沒、沒有。”蘇程也沒敢有意見,又不是她的未婚夫,“那...我們下次見?”
他連客氣的場面話也不講,攥住宋初雪的手就走,頭也不回,背影盡是冷漠與不耐煩。
“好難接觸的樣子。”連北北撇嘴,“初雪跟他在一起真的能幸福開心嗎?”
蘇程嘆了口氣,“感覺這個人渾身都是尖刺,看起來不像是有錢人家的孩子,有錢人家的孩子就算是叛逆也是傲氣居多,也沒有這麼純粹的冷漠,有一種討厭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一切的低氣壓。”
“真沒想到許家還有第二個孩子,我查查啊。”連北北說着取出來手機。
十分鐘後,她說,“別說,還真的有一些隻言片語。”
“這照片是初雪小時候訂婚宴上的吧?這個是許攸則還是許初宴?”連北北不確定的問。
“我看看。”蘇程靠近過去看。
照片中男孩個子稍高一寸,身穿黑色的兒童西服,紅色的領結彰顯可愛與活潑;小女孩則是淡粉色的小洋裙,烏黑的頭髮微微卷,披着同色的頭紗,手裏捧着一束小熊花束。
兩個小孩手拉着手,一同衝鏡頭笑。
“看起來是六七歲的樣子,雖說男孩兒未滿十二歲發育很慢,但這也不像是差了五歲的樣子。”蘇程搖頭,下定論,“這不是許攸則,是許初宴。”
“他小時候也沒這樣不好惹嘛...”連北北放大照片,“笑臉很大啊。”
“他沒看鏡頭,在看鏡頭左側的方向,是旁邊有人在看嗎?”唸叨了兩句,蘇程嘆氣,“算了不看了。"
連北北點頭,“有人發過八卦帖子,說許家的二公子長達數十年都沒有消息,有人猜測他被送到國外唸書,沒想到他居然就是AL戰隊的Y神,那資料卡說Y神沒有出國史,也不是有錢人,甚至早期視頻還有老闆和負責人揭露過戰隊成員們悽慘的
童年經歷。”
“裏面說Y神無父無母,是個孤兒,完全是自力更生的,自己打工賺錢讀書,訓練的同時也刻苦唸書考試,當年惹了大批粉絲心疼,甚至還有媒體報道他將他列爲青少年人的榜樣。”
蘇程和連北北對視,嗅到了豪門祕密的味道。
一路許初宴沒有停止,宋初雪跟得很辛苦,也實在是這次心虛沒敢有什麼意思。
直至被塞進車裏,他俯身過來給她系安全帶。
“我自己可以。”宋初雪伸手。
一把被他拍開,他一言不發,強行替她系安全帶。
“......”平復,冷靜!
繫好安全帶,他並沒有立即坐回去,維持着這個姿勢,兩人面龐捱得極近,他瞧着她貼近過來,宋初雪立馬用力閉上眼睛,眼睫毛亂顫。
一秒、兩秒、三秒......
意料之中的吻沒有落下。
反倒是一道嗤笑迴盪在車廂中。
宋初雪抬手對着他的臉就給了他一爪子,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你在期待什麼?”
“......我沒有。”這種話也問得出口?
“那你貼我這麼近幹什麼?變態。”她反脣相譏。
“叫哥哥的時候,是在叫我還是叫的許攸則。”他輕輕捏着她的下巴抬起。
“叫你,”宋初雪面不改色,故意氣他,“因爲叫許攸則我都是直接喊老公。”
“......”許初宴被氣笑了,放開她的下巴並直起腰身。
“又要問又要生氣,你??”宋初雪話沒說完,他一踩油門車子幾乎是以彈射的速度竄出原地,嚇得她險些破音,“我早都說了我喜歡你哥哥,你欺負我!”
這句話的確有用,幾秒後,車速放緩了下來。
通過車鏡,宋初雪瞧見他翻湧的情緒在眼瞳深處,最終歸於平靜。
“這對我不公平,宋初雪。”
車子猛地停下,宋初雪的身子因爲慣性前仰,抱緊了包包穩當坐好。
許初宴的話似是極盡隱刃,止不住的破敗殘冷,話音從牙齒縫隙裏進出,“你看着我這張臉的時候,也會認錯嗎?”
“你們長得像,也不是我的錯。”宋初雪撇開臉,“我不喜歡你,但我也不會分不清。”
“我已經不知道你這算好話還是壞話了。”
“這是什麼意思,我沒騙你。”宋初雪強調。
許初宴沒有講話,半晌後,“沒說你騙我。”
“今天下午你逛開心了?”終於聽他轉移話題了。
宋初雪簡直鬆了口氣,“啊對呀...”想了想,她儘量真誠的說,“給你買了一個領夾,以後應該能用得上吧!”
許初宴看了她一眼,“你的急切已經寫在臉上了。”
“什麼啊,”宋初雪,“我沒有。”
領夾是有在穿西服的正式場合下才能搭配的起來,大多數情況許初宴並不會穿正裝。
既然被看穿,她也不裝了,“你去公司的時候帶着我,我也要去!”
許初宴:“?”
“我這個未來的少夫人也要亮亮相,幹嘛!”不炫耀等着幹嘛。
略略扯脣,許初宴道,“耍威風少不了你的。”
“那你什麼時候回去?”宋初雪又問,彰顯了口是心非,“你得學習一下吧,肯定不能一上去就做一些重要的項目,沒經驗大家也不放心,之前這些都是他則哥哥在做。”
“我沒你想的那麼沒經驗。”許初宴沒說別的,淡聲拋出這句。
“哇,難道是!你之前就開過公司?”宋初雪忽的趴近他,身子若有似無的觸碰他開車的小臂。
許初宴能感覺得到小臂觸碰到的柔軟,很輕就像是棉花糖,不真實感襲擊心頭。
“離我遠點。”他抽離小臂,不自在的正視前方。
“不是開公司,只是系統的學過,拜過國際商學院的教授爲師,幫着一起策劃過一些中大型項目,拿過提成。”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宋初雪被他嫌棄也沒介意,她好奇,“你不是一直都在忙比賽的事情嗎?”
“十六七歲吧,記不清了。”他籠統含糊的回答,“沒聽過那句話嗎,時間就是海綿,擠一擠總會有的。不然閒下來做什麼,刷小視頻嗎?”
………………怎麼說的全是她會做的事情?
刷小視頻怎麼了。
宋初雪哼道,“那是許阿姨沒看到你的閃光點嘍?”
“我不需要被誰看到所謂的閃光點。”許初宴不置可否,嗓音冷淡,無情緒波動,“總是寄希望於被認可,可悲。”
後半句話顯然不是在回答宋初雪,大概是在說自己。
她聽懂了,但是,“我不覺得你真的能做到你說的。
“否則你不會回家,雖然你沒住回許家。”宋初雪一點沒給他留面子,“給你打電話你不接就好了,還同意回去收拾爛攤子,其實還是抱有希望。”
“爛攤子。”許初宴側過頭來,瞧着她的臉重複。
“......”宋初雪抗議,“我不是說我自己!"
“抱有希望是什麼,”他平穩的行駛車子,“我只知道,許家後繼無人,偌大的家業無人繼承,他們也不甘心便宜了外姓人,只要我還姓許,身上流着許家的血液,那麼我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這十年,沒有人來找過我,嘲諷笑了一下,他道,“也不對,我哥來過幾次,後來也沒有出現過了,大概是被他們阻攔了吧。”
“找我回家的目的不是因爲什麼溫情,那麼我回去自然也不會因爲所謂的溫情。”許初宴露出一個宋初雪從未見過的平靜,那平靜中夾雜着一分野望和恨,“感情是什麼東西?那錢和權力總該是我的,對嗎?”
“你知道嗎?最開始的第一年,我就在許家附近打轉,沒有人出來找過我,一個人也沒有。”
“春節、元宵節、中秋節、各種團聚的節日,我要親眼看着他們一家幸福和睦,我是個一開始就不該存在的孩子,反正最初要求她生下我的爺爺已經過世,我怎麼敢離開家,我怎麼敢挑戰大人的權威和臉面,將他們的自尊踩在腳下?”
這一刻,許初宴通身的尖刺畢現無疑,每一根都彷彿萃了毒,傷人傷己。
“你也該是我的,”他重複,“你本來就是我的,對嗎?”
他深深地凝視她,炙熱卻又陰冷的視線將宋初雪牢牢釘在座位上,動彈不得。
宋初雪嚇壞了,被許初宴臉龐上的瘋批嚇得跑了。
一鍵切漫畫,一點也不帶猶豫的。
本以爲是個單純的毒舌,結果是個陰暗爬行的變態,佔有慾爆炸還是個醋桶,一點就炸!招惹上絕對就甩不到了!本來他還會因爲許攸則而卻步,現在完全瘋了!變了!
就因爲見了一次許夫人嗎!
這就是系統所說的原生家庭對一個人性格的影響嗎!
【別怕,你是孤兒。】
'?'
【呃,我是說你沒爹媽。】
‘不會安慰人就閉上嘴巴哦。'
【好的...】
黑暗降臨後,冬日的寒冷侵襲全身。
宋初雪睜開眼睛。
“小姐?還要不要了?”
店鋪老闆奇怪的詢問。
宋初雪回神,手裏正那這兩條圍巾比對,一條是藏藍色的,一條是牛油果色的。
“發什麼呆?”是時頤的聲音,“你回來了。”
“什麼回來了。”宋初雪放下圍巾,“你覺得哪一條好看?"
“神遊天外的,終於回神了可不就是回來了嗎?”時頤隨手選了一個,“牛油果的吧,我寶貝皮膚白,戴這個指定好看,老闆把這個包起來。”
“好的,2999元,打完折是2699.1。”
“這麼不實誠呢?嘖嘖,下次還在你家買啊,2690哈,掃過去了。”
“哎???客人,這、這不行啊,我們都要對賬的??”
時頤可不管不顧,拉上宋初雪一溜煙出了店鋪。
“九塊錢也不肯便宜,騙子!”宋初雪煞有其事的點評。
“那可不,我倆多機智呢?”時頤道,“先別戴,回家洗一下,誰知道有沒有別人試過,笨。”
“哦。”宋初雪老實的點頭,擺脫了剛纔的驚嚇,她難得依賴時頤,黏黏糊糊的撒嬌,“要是沒有十一,人家可該怎麼辦呀?”挽住他的臂彎靠過去。
“怎麼會沒有我呢。”時頤的聲音被寒風吹得分散,但總歸透着幾分溫情。
“想喫什麼?”
“烤肉!”
“走!”
坐到座位上,時頤出去給宋初雪買喝的,她有空梳理一下腦海中的記憶。
這本漫畫世界居然已經過去了將近兩週,這半個月過的中規中矩,什麼事情也沒發生。她一直在蒐集要做什麼網紅,怎麼開直播,姜盡責的發來了許多的攻略和計劃,讓她多加考慮。
兩個人沒有見過,姜凜進劇組了,正在拍戲,平時很忙碌,兩個人幾乎沒有聊過天,打開聊天框,上一次聊天是一週前。
記憶中時頤也很照顧她,每天情侶兩人就一起喫飯、看電視,跟第一次do之前一樣繼續分房睡。
這點挺奇怪的,難道是時頤這人的準則比較高?
一般來說開了葷的男人不會在這麼恪守禮儀。
還是這本漫畫舒服,沒有跟男主有什麼莫名其妙的進展,也就不存在風險。
“宋初雪?”
熟悉的聲音從隔壁抵來,簾子也在同一時間掀開。
姜?的臉出現在簾子後,宋初雪有些沒反應過來,臉上的笑容尚未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