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低聲一笑,也不隱瞞,“這確實不是我的本名,只是那個名字,我在八歲之後,便已捨棄。請大家搜索品#書網看最全更新最快的此生,若大仇不得報,我便只是紀仇。”
隋君洛抿了抿脣,見男子面上縱橫交錯的傷疤,心知此人經歷的事恐是坎坷,也無端生出幾分心疼。
“紀仇便紀仇只是等紀仇兄大仇得報後,別忘了來尋我喝酒”隋君洛笑道。
紀仇亦是笑,只是那十分僵硬的笑容,有些彆扭,估計是許久都未曾笑過。
“我年長於你,不知你能不能叫我一聲哥哥”紀仇道。
說到最後,紀仇那本就沙啞的聲音,幾近低沉嘶啞不可聞,而其中深埋着的渴望與緊張,怕是隻有他自己知道。
隋君洛挑眉,如黑耀般的鳳眸中,溢出絲絲狡黠的芒,“我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況且咱才就見過兩次面。閣下這般,是否太心急唐突了些不瞭解閣下的人,說不定還會以爲閣下想要攀附權貴。”
紀仇寒眸一暗,眸底的光芒,寸寸湮滅,荒蕪、空洞,又像是絕望黑暗無光的夜,永遠沒有盡頭。
隋君洛看向這面之人,無端心頭一痛,玩的心思,瞬間全數不剩,低頭輕喚:“哥哥”
輕柔的,帶着幾許愧疚的嗓音響起。
紀仇身軀一震,那雙寒芒微微睜大,瞳眸內的情緒劇烈翻滾,整個人,像是被注入了生機,像是在沙漠中苦苦堅持,終於看到綠洲的行人。
看向面前低着頭的“少年”,紀仇眼角處溢出了淚光,迅速匯聚成淚珠,滑下。
而那晶瑩的淚珠,在燭芒的照射下,似在一瞬折射出無數副圖畫。
那些畫面,全都是一大一小的兩個男孩相處的畫面
隋君洛有些不好意思,輕咳了聲,揚聲道:“老闆,這酒怎麼還沒上來啊”
“就來就來”酒館老闆端着酒,朝着走來,連聲應道。
“咳,那個大哥,咱喝酒,不提其他的。”隋君洛有些尷尬,像是做錯事的孩子般,撓了撓頭,道。
收斂了情緒,紀仇看着似坐立不安的隋君洛,臉上銳利的棱角柔和了下來,“好,喝酒,不提其他的。”
暖人的燭光映着角落處兩人這桌,已經入冬的夜寒意起,但這桌散發出的溫暖,卻是籠罩了整間酒館。
酒館老闆愣愣的看着你來我往敬酒的兩人,有些出神,喃喃道:“這感情真好,就像親兄弟一樣”
紀仇飲酒的動作一頓,看向對面臉上紅暈浮現的隋君洛,眸底浸滿了溫柔,“洛兒”
隋君洛眯着眼睛,感覺腦袋似有些暈,一愣,她好像聽到有人在喚她。那聲音,就像從很遠很遠,遠得跨越了時空飄來的,到底是哪兒呢好像不太記得了
飲下一口酒,隋君洛掃了眼桌上的一衆空罈子,笑道:“再來”
而說完後,隋君洛忽然身子向前一頃,猛地拉近了自己與紀仇的距離,小聲道:“這錢哥哥付,我沒帶錢。”
tag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