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完全是楚澤的一廂情願。
因爲自始至終,夏冬對蕭逸墨的態度都是客客氣氣,疏疏離離。包括在對方賣弄可憐暗示希望留下來喫晚餐時,她都是一副“我不做主,房主是他”的表情看向楚澤,而楚澤則將夏冬的表情錯誤解讀成“她很贊成,答應吧”雲雲。所以,他爲了在夏冬面前表現出他也是具備良好的紳士風度,並且是十分睦鄰友好的好男人這兩點,而不得不硬着頭皮答應下來。
你看,身爲主人的楚澤都點頭了,夏冬這小小的借住客又能說什麼呢?
而餐桌上,說夏冬在密切注意他兩人的動向,更是對夏冬的天大誤會!
完全是因爲楚澤擺菜時無意中將夏冬最愛喫的魚香茄子和香菇油菜擺在了他們那一邊,她又不好意思伸長了手臂去夾,只能“望而興嘆”。
看看看,要說誤會是怎麼造成的,就是這樣“會”來“誤”去造成的。
所以說,眼神交流有風險,無聲揣測需謹慎啊!
楚澤沉浸在自己的悲情小劇場,蕭逸墨卻察言觀色心中暗喜。見夏冬目光始終不離他碗前的兩道菜,立馬無視楚澤,連盤帶菜端起來放到夏冬面前,同時臉不紅心不跳地扯淡,“我知道你最愛喫這個,來,都是你的!”
夏冬不好意思的紅了紅臉,“不用,我自己夾就好~”
蕭逸墨嗔她一眼,“還跟我客氣。”
楚澤惡寒:你倒是不客氣!隨即懊悔,他怎麼就不知道夏冬喜歡喫這倆菜呢?!
夏冬笑,也不再推辭,開開心心地喫了起來。
喫過晚飯,三人聊了會兒,夏冬就起身收拾桌子。蕭逸墨又先楚澤一步端過夏冬手裏的剩菜,眼神溫柔,語氣憐惜:“忙了一晚上了,去坐着吧,我來。”
夏冬還想說兩句客氣話。
楚澤總還不算太笨,上前一步,插在她和蕭逸墨之間,故作親熱的‘輕輕’拍了拍蕭逸墨的肩膀,對夏冬道:“老蕭說得對,你去休息吧,剩下的我們兩個搞定就可以了。”說着,與蕭逸墨相視一“笑”。
楚澤都這樣說了,夏冬也不好再說什麼:其實她本來就沒想拒絕,她是真累癱了!
目送夏冬回到她自己的房間,兩個勾肩搭背哥倆好的男人同時各自後退一大步,親密無間的距離一下子拉得劍拔弩張。
兩人目光空中交匯,大戰三百回合後。
蕭逸墨溫文有禮的假笑:“突然想起家中還有一個很重要的電話要接,就不打擾了。”說着,將剩菜往桌上一放,施施然就要退場。
楚澤毫不示弱,將他“送”到門外,咧着陰森森的笑,“以後有空常來‘我們家’坐坐,我和鼕鼕‘一般情況下’是很歡迎的。”只是“一般情況”的情況幾乎沒有就是了。
蕭逸墨笑了笑,也不知道聽沒聽懂他敵意甚重的堪稱明示的暗示,轉身進了自家大門。
楚澤覺得最後自己是光榮完勝的,心情由陰轉晴。
哼着歌把餐桌收拾乾淨,又把用過的盤子筷子啥的丟進洗碗機,就衝進自己房間的獨立浴室衝了個戰鬥澡。
夏冬泡澡出來,見楚澤正坐在她的牀上,“聚精會神”地看她帶回來的卷宗。
顯然他也洗過了澡,換了一條灰色純棉居家褲和白色背心。背心很修身,將他上身優美的肌肉線條勾勒的十分性感;微溼的短髮有些亂糟糟地翹着,不見邋遢,反倒顯得俏皮,將他過於俊酷的面部五官,襯托的柔和了幾分。
“怎麼還沒睡?”夏冬一邊擦着頭髮一邊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
楚澤滿懷希冀地抬頭看她,“嗯,想起還有幾個細節沒跟你討論”男士體恤和大褲衩心中頓時十分失望,默默哀吼:她竟然沒穿我在浴室給她準備的性感浴袍?!!!
“什麼?”一提工作,她就來精神,立馬又將電腦關了,走過來在楚澤對面坐下。
楚澤的心思還糾結在“浴袍”上,忍不住問“浴室裏那個浴袍”你怎麼不穿吶?!
夏冬以爲他再向她申明浴袍的歸屬,忙回答“你放心吧,我沒用。”不會惹你女朋友生氣的。
就是因爲你沒用我纔不“放心”啊~楚澤僵笑着,不知作何解釋,總不能說那就是給你準備的吧?這司馬昭之心也太明顯了!要知道那件粉紅色鏤空浴袍總共不過60釐米長,要是夏冬這身材穿上
“呀!你怎麼流鼻血了?!”夏冬大驚,趕緊起身去拿紙抽。
“啊?”楚澤茫然的拿手往鼻下一抹:乖乖,血淋淋的呀~一切“計劃”因突來的鼻血而被迫中止,楚澤躺在自個兒牀上唉聲嘆氣,一夜沒睡安穩,夢中都在咒罵:鼻血,我恨你!
翌日清晨,兩人出門上班。
在電梯內遇到也要上班去的蕭逸墨,不管楚澤願不願意,都得耐着性子跟他一道去車庫開車,揹着夏冬,二人抓緊時機脣槍舌劍一番,打響了“夏冬爭奪戰”的第二波。
車上。
“那個蕭逸墨,是什麼人?”楚澤突然問。
夏冬想了想,“桑晟傑的朋友,好像是威廉國際中國區的ceo。”
楚澤嘴角抽了抽,心裏不服氣:靠,來頭這麼大?!
嘴上卻漫不經心地說:“道貌岸然的,不像什麼好東西。”這話純屬出於他在險惡嫉妒心驅使下做出的挑撥離間的卑鄙行徑,卻不想會一語成真,只是應驗時已爲時晚矣。
夏冬“超級工作模式”已完全開啓,對他這句話敷衍的“嗯”了一聲,就開始追問昨晚楚澤口中、因鼻血突至而未及討論的“幾個細節”。
案情能發現的都被他們討論熟爛了,哪還有什麼細節可討論啊!
楚澤被她追問的滿頭大汗,絞盡腦汁,說了幾個臨時瞎蒙出來的完全沒什麼價值的小細節,就推脫“記不清了”。
夏冬頗爲失望,也不好再強求。
楚澤鬆一口氣的同時,又在心裏盤算着:看來以後要找新的藉口!以夏冬對工作的執着程度,在這上面沒事找事太他nn的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