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霧乖乖的由着趙珩給她戴好了帷帽。
戴好之後, 趙珩眸色深深的看了她許久, 繼而不再剋制的俯身, 隔着帷帽在她額上印上輕輕一吻, 沙啞着嗓子道:“都說美人在骨不在皮,我瞧着也是的,你這樣美,縱是戴着帷帽也好看。”
趙珩就像是開竅了一般,張口閉口都是能讓齊霧紅臉的情話。
齊霧也聽的習慣了, 是以只是稍稍嗔趙珩一眼, 也便讓趙珩牽着她把她帶下轎。
趙珩今日帶了不少護衛, 個個人高馬大的, 又都是打小就在禁軍長大的, 哪有什麼機會見到漂亮姑娘,是以趙珩牽着齊霧出來的時候, 大半的護衛都看直了眼。
都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見到齊霧這般花一般的嬌人兒那可不都看的連呼吸都忘了!
趙珩察覺到了, 沉着臉色拿起萬寶手裏的大氅, 一下子把齊霧包裹在起來, 只露出一個小腦袋來。
齊霧有些熱, 還有些無措,她眨眨眼, 不知道趙珩怎麼就突然黑了臉。
對上齊霧,趙珩從來都硬不下心腸,他緩了緩, 就柔和了許多,他垂眸看着齊霧的小臉:“風大,我怕你受涼。”
齊霧抿着脣點點頭,也沒有把大氅推開。
趙珩很高,他要俯着身子彎着腰才方便給齊霧系大氅的帶子。
大氅是趙珩的,穿在齊霧身上就裹到了腳踝那裏,襯的齊霧的人兒更加嬌小了。
縱是如此,她露出的半張白嫩嫩的小臉還是好看的緊。
侍衛們有心再偷看兩眼,但趙珩周身已經開始散發絲絲冷氣,侍衛們縮縮脖子,乖乖的收回目光。
趙珩這才冷哼一聲,打算回去再收拾這些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們。
齊霧穿的厚,走路也不是很方便,所以她走的很慢,生怕不小心被絆倒了。
趙珩很有耐心的放慢了步子,走的很慢,一步步的陪着齊霧,因爲人多,他也不好明目張膽的護着她,就只能陪在她身邊,亦步亦趨的跟着。
倒是齊霧有些不好意思了,這麼多人都等着她,她仰面看着趙珩:“你先上去罷,我慢慢走。”
趙珩來就是爲了陪她,怎麼可能丟下她一個人上去。
他斂眉:“沒有你陪着,我上去做什麼,吹風嗎?”
齊霧一滯,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趙珩順勢溫和了眉眼,揉揉齊霧的小腦袋:“嫌穿的太厚重?那我抱你上去好不好。”
齊霧趕忙搖頭——大庭廣衆的,怎麼能讓趙珩抱她!
趙珩抿脣,伸手鬆了松大氅的繫帶,問她:“還熱嗎?”
齊霧看着體貼入微的趙珩,心裏暖乎乎的,她輕輕搖頭:“不熱了。”
趙珩今日穿的是件廣袖的錦袍,袖子很大,他就掩着身形,悄悄的把齊霧的小素手攥進手心裏。
齊霧嚇了一跳,抬眼看他。
他凝眸一笑:“我牽着你,慢慢走。”
說是慢慢走,還真是慢慢走,兩個人一個高大俊美,一個嬌小貌美,站在一起比山上風景還好看,只見俊美的男人時不時俯身,低聲笑着在小姑娘耳畔說些什麼,小姑娘就開始紅了臉。
有時他們看到什麼好看的風景,就駐足欣賞,好不愜意。
兩個人牽着的手一直沒有分開,平時一個半個時辰就能走到山頂,愣是走了一個多時辰。
身後一衆護衛都仰面看着天,有點懷疑人生。
趙珩性子霸道,不想齊霧被旁人看了去,刻意選了一條人比較少的路,路上漸漸沒人了,趙珩又開始嫌棄帶來的護衛。
於是那些護衛就被趙珩一揮手趕走了,慘兮兮的躲在半裏外隨時等待號令。
沒了礙眼的人,趙珩終於可以正大光明的牽着齊霧的小手,另一隻手扶着她的纖腰,把她虛攏在懷裏,帶着她往前走。
趙珩常年行軍西北,是個皮糙肉厚的,但齊霧就不一樣了,她養在閨閣裏,十指不沾陽春水,難免有些嬌氣。
儘管她極力忍耐,她的腳也有些受不了了。
趙珩察覺到了,頓住步子,把齊霧一把抱起,讓她坐在一旁的巨石上,擰着眉問她:“腳疼?”
齊霧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趙珩心疼極了,把齊霧擁懷裏:“是我考慮不周,這附近沒有人,我抱你上去好不好,不會被人看到的。”
齊霧推開他:“我歇一會兒便好了,哪裏有那麼嬌氣。”
趙珩沒說話,心想她比誰都嬌,不過不是嬌縱,而是那種想讓人把她捧掌心裏的那種嬌。
趙珩蹲下身子,想給她脫了繡鞋,看看她的腳有沒有受傷。
齊霧把自己縮起來,格外不好意思:“做什麼,我好好的,不要看了。”
他一蹲下,齊霧總算是比他高一點了,她笑的眉眼彎彎:“你會心疼嗎?”
趙珩氣笑了,他用修長的食指點點齊霧的額頭:“我自己受傷都不心疼,但你就是掉根頭髮我都心疼的要命。”
說着,趙珩的大掌不由分說的抓住齊霧的小腿,一雙清亮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乖,讓我看看有沒有受傷?”
齊霧實在是沒那個臉讓他看,若是手或者臉還好,偏偏是那個地方,在大盛,女子被人看了腳,名聲就全毀了。
縱使趙珩是她未來夫君,齊霧也難爲情的慌。
她一邊眨着眼睛,一邊胡亂的想着,眼看趙珩的手都碰上她的繡鞋了,她腦中靈光一閃,笑嘻嘻的轉移話題:“那件嫁衣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趙珩忽然笑了,眉梢挑起,有些邪肆:“你不知道,打我回京開始就讓人着手準備了,請的都是京城最好的繡娘,足足準備了大半年。”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許多,像是在呢喃:“我就知道,我能娶到你。”
齊霧心頭一顫,沒敢看趙珩的眼睛。
若是趙珩從回京就開始準備的話,那他豈不是早早的就中意自己了?
這樣想着,齊霧只覺雙頰微燙,越發的不敢看趙珩。
趙珩在她身側坐下,把她的身子扭向自己,認真的看進她的眼睛裏:“你怕是不會相信,也許打小開始,我就喜歡你了。”
齊霧捂着臉,心裏甜滋滋的。
“可能你會說我禽獸,那也無妨,我就是要告訴你,從你幼時窩在我懷裏抹眼淚的時候我就自己發了誓,日後定要護着你,做你的肩膀,不讓你再哭泣。”說着,趙珩把肩膀送到齊霧頸邊,讓她枕着自己的肩膀,笑的好似暖陽。
“你是不是嫌棄我把你的新衣裳都弄髒了?”
齊霧有些小好奇,她幼時算是個小哭包,窩誰懷裏哭誰的衣裳都得遭殃,衣襟上保準都是涕淚。
趙珩扭頭看着齊霧美好的側顏:“怎麼會嫌棄,我稀罕你還來不及,你不知道,幼時的你白白嫩嫩的一小團,任誰看了都想捏捏你,抱抱你。”
既然那麼喜歡她,爲何還總是對着她黑臉?
齊霧戳戳趙珩的腰,十分的委屈:“那你還那麼兇,我都不敢跟你說話。”
趙珩一把抓住齊霧作亂的手,她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碰的是什麼地方,單純的不像話。
趙珩低啞着嗓子:“亂碰可是要負責的。”
齊霧愣了一下,還沒有反應過來。
她的紅脣微啓,上面盈着一層水光,誘人無比,顯然有些愣怔。
趙珩喉頭上下攢動兩下,四下看了一眼,發現沒有旁人之後就不再剋制,眸色翻湧着,狠狠的覆上齊霧的脣。
齊霧更呆了,她眨眨眼,就感覺到趙珩桎梏住她的下巴,另一隻手遮住她的眼睛,暫時離開了她的脣,啞着聲道:“你不知道,男人的腰不能亂碰嗎?”
???
齊霧慌了:“我,我沒亂碰呀。”
趙珩壓根不給她解釋的機會,俯身又狠狠的親了上去。
先是舔舐她的脣,繼而趁她毫無防備撬開她的脣,探進去,勾着她的小舌共舞。
這次青天白日的,齊霧哪裏想到趙珩會這樣大膽,嚇得心都快飛了。
偏生趙珩親的癡迷,口中還發出羞人的聲音,齊霧聽了眼睛都不敢睜開。
她的一顆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着,生怕這個時候有人來,撞見他們。
趙珩越吻眼中欲色越濃,他的手不動聲色的放在了齊霧的胸口,齊霧察覺到的時候他已經開始隔着衣裳摸她的胸口,齊霧徹底清醒了。
她努力的把趙珩的大腦袋推開,用一種可憐兮兮的表情看着他:“珩哥哥,我腳疼。”
趙珩低喘一口氣,把額頭抵在齊霧的額上平復了片刻,聲音還帶着幾分沙啞:“珩哥哥給你瞧瞧好不好?”
齊霧抬抬眼皮,笑的有幾分狡黠:“好像,又,又不疼了。”
趙珩垂眸去看懷裏的小姑娘,她發上簪花都有些歪了,額邊還有一縷碎髮,水潤的脣有些紅腫,一雙眸子也是水波繚繞的。
趙珩只看了一眼,剛消的火氣又上來了。
“我那時小,不懂什麼是喜歡,想親近你,又怕你厭了我,是以每次都不敢與你說話。”
趙珩的臉上浮現出一種類似赧然的神色。
作者有話要說: 真的很抱歉,因爲失戀加沒榜單,真的很難受,就出去散心了,對不起各位愛我的小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