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御珩定定的站在不遠處,視線飄忽,繼而鎖定在她的面容上。
她的心臟開始沒了規律般急促的跳動。
好久沒有這麼好好的看過他了。
想着想着,她有些忍不住,眼中閃出幾朵淚花,急忙瞥開眼,淡然道:“你來幹什麼?”
“娶你。”
隨着他的話音落下,狐袖兒發現他當真穿着雪無淵今日所穿的那套喜服。
“你在胡說什麼?雪無淵在哪?”她沉下心來,心中的疑惑卻不斷擴大。
陸御珩知道她嘴硬,便先服軟,耐心道:“本王沒有胡說,狐袖兒你告訴本王,這一切都是誤會,對不對?”
“什麼誤會?”她凝眉望着他,“沒有誤會。”
“有,你接近他,只是爲了打聽到雪涯草的下落,而並非真心愛他。”
狐袖兒震驚不已,卻又立即否認,“沒有的事。”
“有。”他緩緩上前,離她愈來愈近,她起身後退,最終後背抵在牆上,已無退路。
陸御珩一手撐着牆,俯身湊近她道:“狐袖兒,你還愛我。”
不是疑問,而是篤定。
她伸手想要推開他,卻發現無濟於事他紋絲不動的保持着動作,眸中噙着不可一世的鋒芒。
瞧着他氣焰盛大,她心中頓時沒了底,可他不是親筆寫了休書?不是很厭惡她?他憑什麼再回來?
人就是如此,心中魂牽夢縈,天天盼的人真的出現在眼前了,便開始控制不住的翻舊賬和嘴硬了。
這大抵就是傳說中的犯賤吧。
“你也親眼看見了,我要嫁的人是雪無淵,何況我跟你一點關係也沒有了,你又何必纏着我?”
“你還愛我,這便夠了。我只要你的心,只有如此,不論如何你也是我的。”他雙手按住她的肩膀,快速俯身撅住她的硃紅脣瓣,索取的狂野。
狐袖兒掙扎,掙扎不過,用腳使勁踩他,他無動於衷,於是她心一橫,咬破他的薄脣。
血腥味瀰漫在彼此的脣齒間,他放開她,眸中黯淡,仍不願放開她。
“珩王殿下,請您自重。”她蹙眉,表現出自己極大的不願,“所以,你把我夫君怎麼樣了?”
字字銳利,宛若一把匕首刺進他的心臟,他對上她的眼睛,眸中覆滿了冰霜,又隱約流露出絲絲受傷之色。
狐袖兒第一次見到如此絕望的陸御珩,斜眼看向別處,緘默不語。
四周靜了。須臾,他才又開口:“狐袖兒,本王真的拿你沒有辦法。”
“……”她緊咬着牙,鼻尖有些發酸。
“你知道,我離開不了你的。”
“那你……爲何寫了休書?”她問。其實若是當時他沒有寫休書,沒有放下狠話,他們之間至於鬧成這樣嗎?
“我那天,已經後悔了,當時見你態度堅決,我也生氣。”他伸手握住她冰涼的手,“對不起。”
“是你要讓我跟我的如意郎君好好過日子,是你先開口的斷絕關係,如今你回來是想怎樣?我是你想甩就甩,想哄回來就立即巴巴回來的人?”她甩開他的手,心中又被怒氣填滿。
她不是不愛他,也不願跟他真正斷了關係,只是一想起那日……那日他走出房門時,那一聲冷笑與那道眼神。
心臟便一陣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