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你嫁我,白首不離。
“嫁我,可好?”
耳畔傳來一句話,像綠水盪漾開青山的懷抱,那一抹溫柔直擊胸膛。狐袖兒怔愣當場,這告白居然來得毫無徵兆?
可……雪無淵喜歡她?什麼時候的事?
想來,似乎也有些感覺,但在她的印象中,他待人不都是溫潤如玉的嗎?
想之又想,即使他再平易近人,他對她,似乎也有些不同。
難道他讓她進無淵殿的時候就喜歡她了?不可否認,自那以後,他對她是真的好。
“嫁你……?”狐袖兒抬眼看去,卻望進一雙溢滿柔情的深邃雙眸中,那眼中彷彿倒映着湖水,泛着微波與希冀的光。
“對,嫁我,你可願意?”雪無淵雙手扶住她的肩膀,強迫她迎接他的視線。
狐袖兒心中清楚,她的心收不回來,也不會再送出去第二次。所以,面對雪無淵的告白,她的內心是拒絕的。
可如今不同,雪涯草下落不明,即使她身爲雪無淵的貼身丫鬟,也打探不到任何消息。
這無疑是最讓人頭疼的事。
天天喫喫喝喝玩玩,時間可經不起消耗。
離一月之期,只剩十日了。
再者,陸御珩不是很想看到她和雪無淵在一起嗎?如他所願,豈不是很好?
看着曾經愛過的女人跟另一個男人成親,即使如今很厭惡,心中也會感到難受吧?
她幸福,他會後悔嗎……?
狐袖兒不清楚,也不想去猜。
和他造成這個結果,她真的有些不甘心。可事實如此,發生了便是發生了,她又能去改變什麼?
他愛不愛,是她能改變的嗎?早知如此,她當初就該死心。
誰先動心,誰就輸了……果然吶。
先動心的是她,放不下的也是她。
而自始至終,她根本就沒有猜透過他是如何想的。
簡單思慮,她勾脣,斬釘截鐵道:“我願意。”
我願意。
如一道驚雷劃破夜空,陸御珩的手倏然緊握,指骨作響。
她當真如此快速的將心又交給了另一個男人?
分明……他還沒放下。
強烈的慍怒與不甘交錯徘徊在心頭,他緊咬着牙關,努力按捺住上前的衝動。
雪無淵聞言,喜上眉梢,激動之下,急忙用力緊摟住了狐袖兒。
“謝謝。”簡單二字,感激已然溢滿了,更多的是,高興與驚喜。
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活中,陪伴我,替我照耀前行的路。
狐袖兒將下巴輕輕擱在他肩上。
這句謝謝,該換她來說。
她垂眸,能清晰感覺到不遠處的陸御珩所投來冰冷的視線,也能想象到,那雙鳳眸中該是蘊含了多少嘲弄。
可事實上,陸御珩眼中浮現的,只有無盡悲慟。
雪無淵認爲,今日是他五百年來最開心的一天。他放開狐袖兒,又立即將她打橫抱起,轉了幾圈,大步往雪府而去。
只餘陸御珩頓在原地,心臟似在被灼灼烈火燃燒,又似在被團團冰雪覆蓋。
良久,他換了一個方向,憤懣離去。
再多看一眼,他怕他會忍不住殺了雪無淵。
他後悔了。當初爲何如此衝動寫下了休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