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在一旁聽着很受用,當即順着蘇紫的話板起臉,將腰間的跨刀亮出來。
胡人老闆神色糾結,終是有所忌憚。
這邊蘇紫卻是讓人拿了一隻雞過來。
既然胡人老闆不肯承認那粉末有毒,那麼就讓她親自證明好了。
蘇紫眸光清亮,走到衆人面前,當着所有人的面拿了一些粉末,給拿雞的人使了使眼色。
那雞被舉到了她的面前,她將手中的粉末喂進了雞的嘴裏。
所有人都瞪大眼,屏息看着,有些不明所以。
那胡人老闆最先反應過來,慌張地上前幾步,想要阻止只是爲時已晚。
“快看這雞”
一個當地的鄉紳盯着雞大叫一聲,衆人看過去,只見雞翻着白眼奄奄一息。
不一會兒,雞嘴裏流出了黑色的血液,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東西劇毒,雞喫了一點很快就死了。這加到胭脂裏毒性不減,總會被人吸收。一些姑娘剛開始用的時候症狀不明顯,但是用不了多久就會發作。”
“蘇大夫說的是真的,先前我臉上長斑險些毀容都是這胭脂害的。”
張楚楚在這個時候也顧不上其他,乾脆將未挽起的頭髮撩起,露出耳根處的皮膚,那裏的斑痕還未完全褪去。
其他跟着來看的達官貴人此時一個個神情都複雜起來。
他們妻女之中不少人都有這種輕微的症狀,只不過羞於開口,哪裏想到竟然是這胭脂惹得禍。
“快點回去告訴夫人,趕緊將那有毒胭脂扔了,去找大夫看病”
經營綢緞鋪子的老闆先發聲,簡直氣急敗壞,恨不得將那胡人抓起來暴打一頓。
“我們把這個奸商抓起來,讓人去砸了他的商鋪”
“對,這麼多年賺了那麼多黑心錢,把我們當成傻子一樣戲弄,着實可惡”
圍觀的衆人氣憤不已,有一些用過胭脂的女子更是嚇得臉色慘白。
一時間,原本囂張的胡人老闆變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他愣在一旁,沒想到自己的祕密被蘇紫揭發,着急又害怕,流着汗想着接下來的計策。
蘇紫瞥了胡人老闆一眼:“你爲了利益做如此傷天害理之事,天理難容。”
“我賣胭脂又沒拿刀架在你們脖子上讓你們買,銀子是你們自願掏的,胭脂買回去你們也確實有效果。現在隨便找個臭婆娘來誣陷我,我看你們中原人一個個都是蠻子”
被逼急的胡人老闆乾脆破罐子破摔,指着一羣人罵起來,唾沫橫飛,讓人厭惡不已。
“可惡居然這麼不要臉,上去揍他”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不少人就將這胡人老闆圍起來,一陣拳打腳踢,直打得連連求饒。
不想鬧出人命的蘇紫趕忙給一旁的官差使眼色:“你們還不快點去將他抓回去交給你們大人也好領賞”
“好了好了別打了”
“把他帶回去”
官差立即收起佩刀,走過去驅散了人,將那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胡老闆帶回去。
“蘇老闆,你真是我們的恩人,以後我們都只用你家的胭脂。”
胡人老闆被帶走了,蘇紫便被衆人包圍起來,一個個臉上都帶着感激。
得知蘇紫就是最近甚爲火爆的胭脂鋪老闆,大家紛紛表示要捧蘇紫的場。
蘇紫但笑不語,心情大好。她這生意註定會越做越紅火。
“對了各位,我這裏有一張藥方,按照這個配製湯藥,用不了多久就能消除體內積累的毒,皮膚也會漸漸恢復正常。”
見不少姑娘臉色發白,儼然是中毒的症狀,蘇紫拿出藥方,更是贏得一片感激。
“小姐真的是太過癮了讓那些胡人在我們的地盤上囂張,這下他們肯定倒黴了”回去的路上,如煙難掩興奮,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我們做的只是一些微乎其微的小事情,邊境那些胡人對我們中原虎視眈眈,全靠軍隊守衛着。”
“嗯,算起來,最厲害還是璃王殿下帶領的軍隊,每次都能夠將來犯的敵人打得落花流水呢”
蘇紫抿脣,眼中掠過一絲憂慮,她看向一直默不作聲,擦拭寶劍的展雲:“展雲,你家主子這一去有沒有傳音訊回來”
展雲點了點頭:“主子昨日給了我一份名單,這名單上面的人都是京城的貪官。主子讓我帶人潛入他們的府中,弄一些金銀出來,兌換成糧食運到沛縣去。”
蘇紫有些咋舌,沒想到堂堂王爺會做出這種事情。
展雲這邊忙着解釋:“王爺也是爲了那些災民,糧食沒了,他們要不餓死要不繼續造反,到時候徹底惹怒了聖上,也只有死路一條。”
“王爺爲了天下蒼生真是費盡心思。”蘇紫感嘆一句,一絲複雜的神色躍上她的眉眼。
“蘇小姐,已經到了,王爺另有任務交給屬下,屬下先告辭了”
“你們都給我老實一點,在這裏等着,等着我們老爺出來審訊你們。”
官差將那幾個胡人五花大綁,扔在地上,便進去請
當馬車平安到達聖府上之後,展雲利落下了馬車,眨眼不見了蹤影。
他急匆匆地趕往府衙,因爲璃王有特別的事情交代了他。
御熙楓雖然人不在這裏,但這裏發生的一切,暗衛都會飛鴿傳書給他,所以對蘇紫遇到任何的事情他都清楚。
此時的府衙大門敞開着,原本被蘇紫叫出去的官差,已經押了那胡人老闆以及他手下幾個人回去。
出縣太爺。
縣太爺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中午喝了幾杯小酒,正昏昏欲睡,被突然叫出來,心中有些不耐煩。
“底下跪着的是何人”
“王縣令,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們不是說好了的,你怎麼可以背信棄義”
那胡人老闆原本黑着臉跪在地上,見到這王縣令當即站起來,臉上露出要喫人的神色。
王縣令被這一吼,頓時清醒了些,走上前,一臉詫異:“這不是耶魯老闆,你怎麼會弄成這樣”
“還不是你的人乾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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