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國寒煙宮,素日一貫寧靜。
蘇紫側臥在軟榻上,挺着肚子痛苦呻吟。已經好幾個時辰了,宮女們焦急的替她擦臉頰上的汗。青絲如瀑,垂落於地,嬌美的容顏一片蒼白,冷汗如雨。
“痛肚子好痛”撕裂般的痛,蘇紫死死咬住脣角,手攥緊軟榻上的絨毯,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娘娘,您怎麼樣了”宮女拿着手帕小心的擦,身旁另一個宮女小聲道:“還是請太醫過來瞧瞧吧,娘娘許是要生了”
“你快去請太醫來,娘娘這邊有我照顧。”
“我這就去,娘娘,您可挺住了”宮女急忙退出去,剩下其他幾個宮女在大殿內忙碌。
半個時辰後,軟榻上的人已從汗水中撈出來般,蘇紫睜開雙眸,痛苦的開口:“慧兒,太醫還沒來麼”
“娘娘,玉珠已去請了,應該快來了娘娘,您撐着些。”宮女慧兒一邊勸蘇紫,一邊向外頭張望,過了這麼久,爲何太醫還沒來
蘇紫忍不住的呻吟,冷宮外傳來腳步聲,慧兒驚喜的喊:“娘娘,太醫來了”
“姐姐,妹妹聽說你身體不適,來這兒看看你。”
冷宮外走進兩個明黃身影,昏暗的光依舊遮不住兩人的奪目光彩,五爪金龍繡織的龍袍,金冠高束,豐神俊朗如神臨邸,挽着身邊的女子步履緩慢入了冷宮內。
那女子,眉如細柳,眼若桃花,膚凝玉白,脣紅如胭。宮裝華麗繁複,頭上鳳冠振翅欲飛,亦如鳳凰親臨,彰顯華貴。臂間挽着金色飄帶長落於地,琳琅環佩,顏玉昇華。
“參見皇上,皇後孃娘”慧兒跌跪在地上磕頭,御熙霜吩咐她退下,慧兒回頭望一眼軟榻上的蘇紫,心有不忍,終是緩緩退下。
蘇凝與御熙霜走至榻前,蘇紫的雙眸被汗珠蒙溼,可還是一眼就看出他們二人是誰,艱難的開口:“你們來幹什麼”
聽着她的話,蘇凝盈盈一笑,“自然是來看你啊姐姐,你懷了皇上的孩子,今日即將臨盆,皇上與我都很掛念呢。”
“我不需要你們快滾”蘇紫用盡力氣喊着,御熙霜的脣吻上蘇凝的臉頰,曖昧的貼近她的耳邊,“愛妃,你待她這樣好,她還不領情呢。”
“皇上,這裏是姐姐的宮殿,你不要。。”她輕輕推着御熙霜欲伸進她衣裙裏的手掌,媚聲輕語。
“朕就喜歡聽你的聲音,一聽你的聲音,朕的骨頭都酥了。”御熙霜邪魅的笑,脣對着她的耳邊緩緩吹着熱氣,激的蘇凝渾身一顫,閉上雙眸呻吟。
一邊是軟榻上的蘇紫挺着肚子痛呼,另一邊是軟榻前的兩人耳鬢廝磨,恩愛相纏。蘇紫攥緊拳頭忍着痛低聲喊道:“滾我不想看見你們”
曾經,她陪着眼前這個戴皇冠的人,度過了最艱難兇險的五年,終於登上皇位。他曾許諾,他若在皇位一日,她便是皇後一日。
然而,有一天,一切都變了。
蘇凝天顏之姿,貌美傾城,身份高貴,與她相比,她是輸了。可,幾年的夫妻之情,他如何能這樣狠心如何將她棄之如履沒有絲毫猶豫,絲毫動容,狠絕的娶了她的姐姐蘇凝。
他們成婚那夜,聽着喧天鑼鼓,她坐在孤寂的大殿內,仰頭輕笑,寒淚洗面。
他娶了蘇凝,她便忍,帝王後宮佳麗三千,這只是第一步,可,他只愛蘇凝一人,夜夜笙歌,無限。
那日,他站在她面前,身姿挺拔,聲如寒冰,“朕絕不允許一個十三歲失了貞潔的女人做朕的皇後,你搬去寒煙宮吧。”
蘇紫發冷的笑,笑的淚水忍不住滾落,她失貞,她不潔,她不配做皇後,只有蘇凝配
她將頭上的鳳冠扯下扔在地上,決然的轉身離開椒蘭殿。
而此刻,這個男人距離她如此的近,卻似乎很遠很遠。
正沉醉在蘇凝美色中的御熙霜,眸色清亮幾分,摟住蘇凝纖細的腰肢笑道:“如何看到我與你的妹妹如此恩愛,有何感覺”
“你們來此,究竟有何目的”
御熙霜走近,手掌覆上蘇紫挺起的肚子,蘇紫滿是驚恐的看着他,他掌下用力一按,劇烈的痛混着陣痛交織,蘇紫慘聲痛喊。御熙霜看着她扭作一團的臉,滿意的收回手,“叫的聲音不錯,愛妃,你也喜歡吧”
“皇上,您幹嘛要這麼折磨姐姐啊,她也曾是您的妃子,結髮妻,何以下這樣重的手呢”蘇凝嬌滴滴的說道,御熙霜愛憐的撫摸她如玉的肌膚,笑道:“愛妃,結髮之妻又如何,朕的心裏只有你一人,她不過是朕的棋子。”
蘇紫的心一陣惡寒,這個男人她不是早已看透了麼他娶她,不過是爲了利用自己。爲何還會因爲他的話如此傷心
“朕今日來,只因天師說,這裏有朕要的東西。而你,正好有幸能救愛妃的命。”御熙霜冷冷瞥她一眼,“愛妃病重,你是她的姐姐,應該不會眼睜睜看着她被病痛折磨吧”
蘇紫撐着沉重的身體從軟榻上坐起來,目光銳利的看着面前的兩個人,冷笑道:“呵呵,讓我救她,我爲何要救她”她真的是自己的妹妹麼她有這樣好的妹妹麼
“朕不是來和你商量的。天師說,只有你的心能救愛妃,而挖心最好的時機,便是在你臨盆之時,朕等這一天,等的可真是煎熬。”御熙霜手覆在蘇紫心臟的位置,看着她睜大的瞳孔,嘴角扯出笑容,“朕雖然不喜歡你,但你救了愛妃的命,朕以後每年在你的忌日都會爲你上炷香的。”
御熙霜從龍袍的衣袖中掏出一把匕首,蘇紫看着那把鋒利的匕首,喃喃念着:“放過我,求求你,我肚子裏還有你的孩子。。”
“朕連你都不要,還會在乎孩子麼”他貼在她的耳邊,緩緩開口。
猩紅一片,鋒利的匕首撕裂血肉,血泊噴湧,滾燙灼熱,血混着淚珠低落,血淋淋的巨痛,她永生永世不會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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