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黑月教的弟子被方長和凌軒宇合力掩埋。
雖然這兩人是邪教弟子,但就這麼放任他們在此,又讓人有些於心不忍。
在埋葬他們之前,凌軒宇從二人的身上搜出了幾個小瓷瓶,它們被整齊地裝在一個黑色的布袋中。除此之外就是些個人雜物以及散碎銀兩,凌軒宇沒有動,隨着二人一同埋了下去。
做完這一切之後,方長和凌軒宇這才繼續啓程。
循着子石上隱隱傳來的指引之力,方長和凌軒宇踏着劍鞘,朝着極北之地飛去。
越往前,二人就越是感覺到寒氣逼人。不得已之下,凌軒宇和方長都換上了厚厚的衣服,用以抵禦嚴寒。
至於卡比,它似乎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冷,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圍的環境,看上去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進入極北之地後,視線所及之處,大多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偶爾會有露出的灰色巖石羣。表面上看起來一片平靜,可方長知道,或許就在自己下方的某片雪地裏,就會有一隻靈獸潛伏在內。
極北之地因爲人跡罕至的緣故,靈獸數量相較中原地區而言要多出不少,而且這些靈獸對於極北之外的人類都抱有極大的敵意,這主要是因爲極北之地的靈獸皮毛是冬日禦寒最好的選擇,所以每年都會有人冒着巨大的風險前來獵殺靈獸。時間一久,就演變成瞭如今的情況。
方長搓了搓手,朝着掌心呵了口氣。然後他忽然想起了什麼,開始運起內力,施展起燕雲離教給他的《鳳凰涅槃訣》,一時之間只覺身體裏開始有一股股的暖流在經脈中循環着,不一會兒就將他體內的寒意都驅散出去了。
“誒,五師傅的功法好像真的蠻實用的誒。”方長驚喜地說道。
凌軒宇撇撇嘴:“雲離的功法又不是單純用來取暖的,事實上這個功法的實戰性比你想象中還要強上不少來着,不過之前我不是跟你講過麼,你的資質不適合當一個刺客,所以像《鳳凰涅槃訣》這種功法,稍微掌握點皮毛能取暖就行……那啥,功率稍微大點,我也蹭個暖。”
由於飛行高度越是往上,空氣溫度就越低,所以凌軒宇在頂着寒風飛了一會兒之後,不得不開始降低飛行高度,但是這樣一來,二人就更需要提防身下可能出現的偷襲。
“嗯?子石上傳來的力道變弱了。”凌軒宇皺眉看向自己掌間,輕聲說道,“看來我們差不多已經接近目標範圍了。”
方長警惕地看着被雪覆蓋的地面,問道:“那我們是不是要準備降落了?”
凌軒宇道:“不急,我們先看看周圍的情況,確認安全之後再下去也不遲。”
於是二人又朝前飛了一會兒。
就在這時,一塊巨大的不明物體忽然出現在了二人面前。
說是不明物體其實並不恰當,因爲無論是方長還是凌軒宇都能辨認得出,這就是一塊普通的巖石,唯一的特點就是比較大而已。
原本這樣一塊大石頭並不足以成爲他們駐足的原因,但……按照子石指引的方向,似乎那塊大石頭便是黑月教那兩個弟子所要前往的任務地點了。
而且方長總覺得,這塊石頭似乎有點與衆不同的感覺,遠遠望去,那石頭居然還有幾分棱角分明的感覺,就像是被人爲打磨過一樣……
等會,人爲打磨?
方長突然想起先前凌軒宇給他講的,某門派掌門人曾經在極北之地偶然發現了一塊巨大的雪巖,然後興之所至,將那塊雪巖打磨了一番。
難不成就是這一塊?
這也未免太巧了點吧!
凌軒宇的面色也有些古怪,連方長都能想到的東西,他自然也能夠想象得到。話說當時掌門老頭是怎麼描述的來着?好像是說過什麼“那是我這輩子最滿意的作品之一”這樣……
凌軒宇隱約能回想起,當時掌門老頭在吹逼的時候,臉上滿滿的都是得意。
那時的他可想不到,幾年後自己居然還有親眼見證蜀山掌門“得意之作”的時候。
懷着強烈的好奇心,方長和凌軒宇繞着那塊雪巖轉了一圈。
然後他們直接就被驚呆了。
“這這這……老大,你覺得當年你們掌門說的那塊雪巖是這一塊嗎?”
“應該是,這塊巖石上還有淡淡的劍意留存着,而且這股劍意我熟悉,就是那個掌門老頭的。”
“所以這就是你們掌門說的得意之作?”方長問。
這回凌軒宇沉默了好久,顯然在面對方長的這個問題時,他自己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
畢竟雕刻所用的底料是這麼一塊巨大的石頭,雕刻難度本就巨大。最後完成的作品在外形上比較差強人意,也不是什麼不能理解的事情。只要大概能判斷出他雕刻的事物來,其實這就能算是一個不錯的作品了。
關鍵在於,蜀山掌門用這塊大石頭雕了個人出來。
準確地說,他是雕了個姑娘……嗯,如果那兩條垂下來的石柱是代表的雙馬尾的話,那這應該就是個姑娘沒錯了。
結合凌軒宇之前描述過的,蜀山掌門的控女狂魔形象,難不成……難不成眼前的這個雕像,就是蜀山掌門的愛女不成?
方長驚恐地吞嚥了一口唾沫,面帶同情地看向了凌軒宇。
如果那姑娘真的長成這樣的話,那方長覺得,凌軒宇死活不肯答應這門親事倒也在情理之中。
看起來,這姑孃的五官就像是菊花一樣,全都擠在一塊兒了。
“喂,你小子絕對是在想一些很失禮的事情吧!”凌軒宇皺眉,“我感受到你心裏的惡意了!”
“咳咳……老大你誤會了,我怎麼會是這樣的人呢。話說這個雕像雕的是蜀山掌門的那個閨女麼?”
“是啊。不過我估計,如果他閨女知道自己被老頭子雕了個其醜無比的石雕放在極北之地,而且還特醒目,估計說什麼也得跟他拼命的吧。”
方長眨眨眼:“人家不會真長這副模樣吧?”
凌軒宇搖了搖頭:“這倒不是,我不是之前跟你講過來着麼,那妮子怎麼說顏值在整個蜀山都是能排上號的。”
“真的啊?”方長將信將疑,好歹那也是蜀山掌門誒,就算是長相不一樣,至少也得有幾分神似吧?
凌軒宇一瞪眼:“我騙你幹啥?你見過哪個姑娘臉長得跟菊花似的麼?”
“呃……這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