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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節 自然的饋贈
“這裏的湖水不是自然形成的。”賀蘭繞湖水走了一圈，回頭看向黑目鷹。
黑目鷹眯眼睛想了好一會兒，“那是很古老的故事。多少代前的祖輩流傳下來一個關於黑色夜晚。那天漆黑的夜空燃起怒火，長長的尾巴滑過天際，炙熱的溫度能把毛皮烤熟。巨大的石頭落在祖輩世代居住的屋樑上，咂出大洞，洶湧的湖水淹沒了一切。漆黑如同那天的天空，所有接近的生物將不得善終。”
近乎詩句的故事，黑目鷹一字一句往外吐出，身體小幅度抖動，彷彿故事裏的情境就在眼前。
“從來沒有黑目鷹靠近這裏？”賀蘭凝視漆黑的湖水。黑目鷹口中的黑色夜晚，大概是從前一個隕石損落的時候，而隕石正好咂中山頂。接近的生物不得善終，可能就是指隕石有強烈的輻射。
賀蘭忍不住想轉身跑出山頂範圍，但轉念一想，克目族長老從來沒提及這事。如果輻射真那麼嚴重，克目族應該也有長老遭殃纔對，剩下的長老絕對不會當沒事發生。賀蘭往後的腳步悄悄頓住。
“不，年輕的小輩從來不把祖輩的訓言放在心中。”老鷹痛惜，“在我還是一隻雛鳥的時候，我的同伴瞞住家裏長輩，偷偷飛上山頂，逗留了一會兒。後來，大概過了一個宇宙時吧，它全身的羽毛開始掉落，羽毛掉光了，皮肉露出來，大片大片的紫紅。沒多久，它就死去了。它本來是同一輩中最強壯的一隻。後來，我成了種族之首，嚴厲禁止所有黑目鷹飛上山頂。族羣的繁衍本來不易，強壯的個體不能因爲輕視祖輩的訓言而失去生命。”黑目鷹注視山頂的眸子裏閃過嚴厲。“不過，上山頂的斯特斯人從來沒出現過我族人的情況。”
“我想下去看看。”理論來講，輻射不會因爲物種的差異而發生改變，而是接受影響強弱程度而已。相比起斯特斯人的身體素質，黑目鷹更可能因爲輻射而死去。
“去吧。下面的東西如果可以，請幫我們除去。我會報答你的。”黑目鷹立即點頭，主動把仍在山腳玩耍的兩之雛鳥帶到身邊。
賀蘭把帶過來的連體衣套上。先是釋放出精神力，進入湖水。幽暗的湖水裏宛如莫大的空間，四周黑黝黝的，精神力在湖水中遊走，卻意外沒碰上特別的東西。
難道在湖底。操縱精神力繼續往下走。湖水之深超出想象。一直到了約摸山腰的位置，才勉強觸碰到湖底。暗紅的沙土平鋪在湖底，平平整整的一塊地方，根本沒故事裏提及的石頭。
奇怪，賀蘭心道，不過如果黑目鷹說的故事年代久遠，隕石可能隨地質運動，深入山石當中。如果是這樣，只能破開塵土繼續往下。
“湖底沒發現任何特別的東西。”收回精神力，賀蘭回覆黑目鷹，“我去準備裝備，明天下去湖底看看。”
“拜託你。”
隔日，賀蘭先去找穆克。穆克知道賀蘭來意，很是詫異，“山頂湖泊的水爲什麼是黑色？具體我不清楚，我擔任長老以來，湖水已經是黑色，不過族裏面的記載也沒提及到湖水變色的事。”
賀蘭有心打聽克目族長老有沒死於輻射病的，不過無緣無故打聽，可能會引起對方懷疑，只能說，“長老這裏有沒隔離輻射源的防禦裝備。昨天我用精神力感覺到湖底的沙土是暗紅色的，我懷疑湖底曾經被****的炙熱隕石高溫加熱，最後冷卻導致。我想到湖底走一轉。”
穆克眼珠連轉。山頂湖泊由來已久。每一位克目族長老只當是平常存在。雖然說黑色的湖水不普通，但偏偏這種黑色湖水像極黑目鷹雙眼。久而久之，便認爲是天地對黑目鷹一族的賜予，沒人刻意尋求原因。現在聽賀蘭這麼一說，湖水形成似乎還有別的原因。
“當然可以。閣下是克目族長老自然可以到湖泊裏轉一轉，不過這座小島是克目族的聖地，島上一草一木對克目族意義非凡。”
“我會帶上視像儀，詳細記錄在湖泊探索經過。如有發現，自然也是屬於克目族的。”
賀蘭爽快令穆克大爲放心，連忙通知手下取出整套裝備，“這些都是穿梭船的基本裝配。你知道，穿梭船偶爾也會經過火山噴發區域，爲安全計，多少會配置這些防輻射裝備。”
賀蘭拿過裝備和視像儀，快步跑上山頂。黑目鷹早早等候在旁，發現跟上來的還有穆克，便只向賀蘭點點頭。
利落套上裝備，舒展一下手腳，還好，裝備看着沉重，不過絲毫不影響活動。
噗通，跳入湖水，賀蘭沒着急下潛，順了湖邊轉了一圈，細心觀察湖壁，千百年歲月演變，湖壁早已被湖水浸泡失去原貌，但細心觀察下，依然能發現湖壁有幾處極深的劃痕，劃痕大約巴掌寬，長長延伸至湖底。
賀蘭估量一下，從發現的劃痕寬度，深度來看，砸下來的隕石可能湖面大小。
摸了湖壁下潛，湖泊逞圓筒型，四周湖壁筆直通向底部。劃痕一直蔓延至湖底方纔消失。手指捧起一湖底沙土，暗紅色的細膩粉末從指縫間滑落。
賀蘭飛快思考，如果湖底由隕石形成，那麼現在看見的應該是一整塊石頭，而粉末更像是當初被隕石帶下來的石頭碎屑，或者是原有的石頭經過高溫加熱融化，最後在湖水冷卻作用下形成粉末。
不管哪一種情況，隕石必定還在下面。賀蘭拿出一個小型鑽探機器，支架固定在灰土層，鑽頭對準湖底。小型鑽探機器飛快旋轉，帶起塵土夾雜湖水迷糊了身周。
叮。果不其然，等了大約二十分鐘左右，鑽探頭碰上硬物。賀蘭連忙操縱探頭，對硬物進行分解，吸取部分樣本。
等鑽探頭重新冒出灰土層，賀蘭收好裝備，飛快冒出水面。
“怎樣？閣下，有什麼發現？”穆克緊張兮兮盯住賀蘭手上的鑽探機器。
“在下面得到一些樣品。長老船上有，沒金屬分析之類的儀器，我要做簡單的數據分析。”
“有，請跟我過來。”
穆克帶領賀蘭飛快上船，給賀蘭簽發全權操作實驗儀器的權限。
穆克的實驗室內只有一臺金屬分析儀。其他的水樣分析，植物元素分析等等均派不上用場。穿梭船的用途是星內交通。穆克的船上有這些還是因爲他經常要到危險區域行走，難免碰上特殊情況，才配備的基礎分析儀，換了其他穿梭船，可能就只有幾臺醫療儀器。
樣品被取下，放入金屬分析儀。賀蘭操作探測頭，一點點挪動。鑽探頭取回來的樣品同體黑色，物質硬度極高。取下樣品時，賀蘭發現鑽探頭已經凹進去，算徹底報廢。
在儀器的分析下，物質硬度指標不斷往上飆升，完全沒有一絲一毫停滯的意思。
調用最尖銳的刀片，小心刮落樣品上的附着物，一點點粉末飄落，最後落出一塊三分之一小指甲大小，黑得透亮的薄塊。
“接下來，進行物質分析。”硬度指標終於停止上升，停留在一個很高的數值上。可惜賀蘭對金屬一類沒有涉獵，無法進一步做出判斷。不過單憑儀器得出的數字，賀蘭已經感覺到，湖底下可能藏着了不得的物件。
實驗室外，穆克焦急來回鍍步，幾次想不顧一切衝進去，最後忍了又忍，兩臉頰的鬍子差不多被他拔光，也不見賀蘭有開門的意思。
穆克急得不停跳腳。當然穆克不是白白在等，他已經命令手下重新分析所有關於克目島的記載，務求從裏面找出蛛絲馬跡。
一直緊閉的房門終於露出一條縫隙，穆克立即衝上去，把剛要邁出房門的賀蘭嚇了一跳。一條人型魚，彎了腰肢，一蹦蹦到面前，看上去實足的大蝦模樣。
“怎樣？”
“儀器分析出來，是鈦鐵成分。”
“什麼？”穆克不可置信看向賀蘭，“你，你確定？”
“儀器分析出來的結果。我對金屬沒有涉獵，不過從星域網上下載的鈦鐵資料對比，分析結果沒錯。”
鈦鐵，居然是鈦鐵。斯特斯這個水資源文明，最缺的是什麼，就是各種金屬資源。對比起其他大陸文明，斯特斯的金屬資源長期依賴別的文明進口，或者剝落落後文明的資源。
像鈦鐵這種高密度，高韌性的金屬資源從來都是製造宇宙艦的主要原料。別的不說，但是自身文明要發展，宇宙艦就必不可少，更不用說發動星際戰爭。就算斯特斯沒大的野心發動戰爭，但鈦鐵總是多多益善。
就算不製造宇宙艦，也可以製造深海穿梭船啊。要知道現在的斯特斯人一代不如一代，難道等到千百年後，深海拱手讓給未進化的魚類藻類。
穆克心頭一陣激動。“儲量，儲量有幾多？”
“我不知道。”
賀蘭一句差點氣到穆克倒頭昏倒。(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