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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節 實驗室
光禿禿的山頭，碎石亂步，陽光灑在石頭上，反射出滲人的白光。
賀老爹舉目四望，四周偌大一塊平原，單獨一座山頭孤零零豎立在中間，沒有鳥雀經過，更沒有半點人聲。
“這裏就是你所說的實驗室？”賀老爹故意忽視山頭中間一條長長，看不見盡頭的隧道。
施鳴也是第一次來到傳說中的實驗室，聽到賀老爹提問，下意識看向派來接送他們的司機。見他只平視前方，沒有任何異樣，唯有硬了頭皮回答，“就是這裏。”
賀老爹背起雙手，“人呢？就只有咱們仨？”
“帶路吧。”施鳴無法，催促司機加快速度往前走。
車子進入隧道，兩旁的風燈快速閃過，隧道內，陰深深的寒氣襲人而來。
“這地方不好啊。”
施鳴強撐了笑臉，四周環顧一翻，卻不能不反駁，“這地方偏僻，不容易被發現。”
不但偏僻，就算逃跑，也很容易被捉回去。賀老爹心裏補充一句。
車子很快來到一道黑色鐵門外，沉重的鐵門緩緩打開，汽車長驅直入。停在一座依山體而建的小樓前。
賀老爹緩步走入小樓。這裏的情境又是一變，一樓大堂人來人往，不少人穿了休閒衣服在四處閒逛，張望。間中有幾個穿了白大褂的工作人員，帶走其中一兩人。
施鳴一直緊繃的情緒終於緩了下來。環視一圈，立即發現裏面有好些熟人。
“賀老爹，來，我給你介紹幾個熟人。”熟絡引了賀老爹走進人羣。
“林果果，賀蘭和潘立的熟人。”
正東張西望的林果果聽見有人喊他名字，連忙轉頭，發現是施鳴，一蹦一跳來到兩人面前。
“施大哥，你也來了。”
“林果果，這是賀蘭的父親。”
“啊？伯父，你好啊。”林果果連忙向賀老爹彎腰行禮。
賀老爹摸摸林果果的腦袋，“是個好孩子。”林果果頓時紅了臉。
“伯父，你也是精神力者？”
“也有一點點，等級不高。”
林果果看看施鳴，又看看賀老爹，“賀蘭和潘立現在怎麼了？聽說他們離開地球了。外面好玩嗎？怎麼都不和我聯繫我啊。”
“她也沒和我聯繫，估計外面玩得開心，都忘了我這個老頭子了。”賀老爹拉了林果果手臂，“來，帶我走走。”回過頭對施鳴吩咐，“你也別跟着我，在這裏我丟不了。”
施鳴頓時紅了臉，慌忙告別賀老爹。
“伯父，他們逼你來。”等施鳴走遠了，林果果悄悄壓低聲音問。
“你呢？被捉來的？”賀老爹不答反問。
“他們用我父親的生意來逼我。”林果果扁了扁嘴，目光掃過穿白大褂的人身上，目露不屑，“要不是這樣，誰纔會來。”想了想，捉住賀老爹的手臂又緊了緊，“聽說他們曾經出過人命。”
“是嗎？”賀老爹故意驚訝，目光快速掃過大堂裏所有人臉上。“這裏的人你都認識？”
“大部分曾經見過，認識倒是都認識，不過就是不太熟絡。伯父，安排你住在哪裏啊？”
賀老爹搖搖頭。
“那你和我一起住吧。伯父，我可以幫賀蘭照顧你。”
賀老爹對上林果果閃亮亮的眼睛，那孩子的眼睛乾淨得如同一往無遺的清水。賀老爹點點頭，又摸摸林果果的腦袋，“是個好孩子。”
林果果歡天喜地幫賀老爹拿行李，引着往自己房間走。賀老爹反手拉住林果果，“慢點慢點，老骨頭，走不動了。”
林果果臉上一紅，立即放慢了腳步。賀老爹眯了眼睛，手搭在林果果肩膀上，手指滑過裸露在外的皮膚，指尖一滑，一道滲出血絲的紅痕出現在皮膚上，林果果縮縮脖子，不以爲然繼續往前走。賀老爹偷偷縮回手指，指尖握在拳頭中。
“你帶我多走走，多認識幾個人。人老了，和你們年輕一輩走在一起，多說說話，也能年輕一點。”
“好啊。伯父，我就住在這裏。”
林果果的住處離大堂不遠，在同一層樓，長長一條走廊上，左右兩邊，各有五個門口。推開房門，裏面放了兩張單人牀，茶幾，沙發，電視，空調，洗浴設施，應有盡有，甚至在房間進門處，還有一個電磁爐，一個小鍋，方便房間裏的住客私下開火做飯。
房間內只有一扇通向走廊的大門，沒有窗戶。賀老爹在房間內走了一圈，“你們可以離開這裏，到外面走走嗎？”
林果果把賀老爹的行禮放在遠離洗手間的單人牀上，搖搖頭，“我們只能在外面的大堂轉轉，離開大堂到別的樓層都是被禁止的，別說是出去了。”
賀老爹心裏嘆氣，終究是失算了。
“伯父覺得悶，可以看電視。裏面有幾百部電影，也可以消磨一些時間。”
賀老爹點點頭，把行李放在牀邊的櫃子上，躺****，拉了被子蓋在身上，“我先睡一會兒，到飯點，你喊我起來。”
林果果應了，出門時，還爲賀老爹關好門。
等走廊沒了聲響，賀老爹睜開一直半眯的眼睛，目光掃了房間一圈，最後定格在天花板上方一個小小的黑洞處。
冷哼了一聲，賀老爹翻出行李，裏面找出一個書，縮回被窩，轉了身體，正好面對黑洞，一隻手擱在被面，一下一下輕輕敲擊，一隻手拿了書本。似看得入伸。
書本後，賀老爹手指動了動，附在指甲裏的皮屑掉下來，書本中央被挖空的地方，一臺巴掌大的儀器閃爍幽幽藍光，皮屑落在藍光閃爍處，被吞沒。藍光同時消失。
賀老爹目光凝滯，似挪不開眼睛。過了一會兒，頭一歪，手一抖，書本歪歪蓋在胸前，眼睛已經閉上。
監視器前的施鳴把賀老爹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你們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一名三十開外的青年，悠閒把玩手上的白手套，“好喫好住養着，怎麼算過分。”
“你別弄出人命。”施鳴盯住青年手上的白手套，計劃雖然換了負責人，但是做研究的哪一個不是瘋子，就怕他們一時癲狂，又害了性命。
“我不是我那堂兄，他們要做的就是每天供應一點血，測試一下精神力數值。”青年手指點點，裝飾用的牆壁退卻，現出一整面牆壁的顯示器，每一個顯示器對應一個房間，清楚看見房間裏的人在做什麼，畫面上跳動的音頻，在記錄房間裏的對話。“看一下他們的練習方法。如果他們有需要，我甚至免費提供顯示儀給他們登錄銀河網。”
“你知道就好。”施鳴無言。
青年把白手套套上右手，一點一點擺弄。施鳴厭惡轉過頭，眼睛掃過那堵電視牆，“那個女人是誰？”手指點向其中一個顯示器。顯示器中一名中年女子正專心致志編織毛衣。
青年從身邊的工作人員點點頭，立即有人回答施鳴問話，“賈佩玉，賈俊的血緣母親。”
“你們還真是無疏漏。”施鳴語帶諷刺。
“說不上無疏漏，至少曹家，祝家那幾家就沒請得動。”
施鳴抿了嘴脣，不願再和青年說話。
等施鳴離開監控室，青年端詳了顯示器許久，突然跳了起來，從數據庫中調出一串數據，看了許久，青年忽而冷笑。陰陰的笑容令原來還算得上清朗的臉上添上幾分陰險。
跟在身後的工作人員害怕地往後縮。這個笑容和那個整天戴白手套的瘋子實在太像了，瘋狂也是有遺傳的，誰知道這個人又想出些什麼。
工作人員把身體極力往後縮，一再減弱自己的存在感。
“你”青年的手指穩穩落在工作人員身上，“明天就把那個女人，還有這個老頭，這個，這個，這個，”青年手指在顯示器牆上連點，點了不下十數人，“晚飯後統統拉出做檢查。”
戰戰兢兢應下，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問，“要通知施組長嗎？”
“通知當然通知”
工作人員鬆一口氣，悄悄退下。青年盯住顯示器上不停變化的圖像，笑得更開心。
晚飯時分，有人送來兩份晚餐，兩葷一素，還有一份紫花蛋湯，一個蘋果，一隻酸奶。
賀老爹和林果果喫過晚飯，正準備到大堂走走，活動一下。房門被敲響，來了兩名白大褂，要求送他們去做檢查。
兩人順從跟着白大褂搭乘電梯上了三樓。電梯門打開，同樣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端是一格一格，只有三面牆壁的房間，人從走廊經過，裏面發生的事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走到盡頭，白大褂指指右手面的房間，示意兩人進入。
有人爲兩人抽血，驗體溫，測試精神力等級，又詢問兩人平時練習精神力的方法。
林果果好學生一般，有問有答，而賀老爹側也是有問有答，可惜他的回答總讓人像墜入雲霧中，聽得暈乎乎的。
看着白大褂把兩人的血液加溫後放入離心機分析出血清和血漿。分別裝入不同顏色的瓶子，送到旁邊的格子進行分析。
“哎呦，你們在進去健康檢查嗎？檢查結果通知我一聲，老頭子好長時間沒檢查身體了，也不知道這副骨頭還硬不硬朗？”
“呵呵，”陰陰柔柔的笑聲從身後傳來，一個青年帶着一名中年婦女走了進來。
賀老爹掃一眼青年，一股不祥的預感從心底滋生。
“老先生，有結果，我一定通知你。”青年單手握住椅背，微微彎腰，眼睛輕佻看向賀老爹。
賀老爹一臉歡喜，“那敢情好啊。”(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