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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節 容克多
“賀蘭，他是莫圖薩的隨從吧？”卡藍大大咧咧把手搭在賀蘭肩膀上。
“哼，”一聲冷哼，卡藍搭在賀蘭肩膀上的手被拍下來。
卡藍眼睛眯了眯，不見動作，但潘立身體卻是一晃，臉色立即白了幾分。賀蘭察覺到空氣中激烈的精神力波動。
“卡藍。”賀蘭橫走一步，擋在潘立身前。
卡藍聳聳肩膀，“冒犯比你等級高的人之前，最好做好被還擊的準備。”
“你找我什麼事？”發現四周的人都在若有若無注視這邊，賀蘭心知卡藍的目的，故意扯出話題。
“那個人，是莫圖薩的隨從。”卡藍下巴往容克多處挑了挑。
“嗯，先生把他讓了給我。”
卡藍的目光在容克多身上轉了轉，“哦，恭喜你收了一個不錯的隨從。”
空氣中精神力波動不絕，卡藍目光連閃，最終卻不得不後退一步，“禮物？”
“是補償。”賀蘭老實回答。就算自己不說，也沒有人敢去找莫圖薩確認，與其玩你猜我猜，大家猜的遊戲，不如直截了當說出來。卡藍問不出所以然，絕對會換瑞雅來問，難道到時自己能不說嗎？
卡藍瞭然一笑，手掌勾搭上賀蘭肩膀，“運氣不錯。”
賀蘭摸摸鼻子，的確運氣不錯。至少莫圖薩沒用一些看着了不起，對自己無用，又令人心饞眼紅的東西來搪塞自己。
莫圖薩把自己隨從送給賀蘭當做補償的事，就像石頭投入海水中，激起一陣陣漣漪。
有人側目，悄悄把賀蘭的價值往上提高一點，有人偷偷重新評估和賀蘭的關係，有人冷眼旁觀，有人微笑點頭。
一直藏身在人羣中的穆克長老，終於站起來，排開人羣，領了達克，諾克兩人走到賀蘭面前，“你好，來自卡詩雅莫瑞卡的客人。我是克目族長老穆克。”
“您好，長老。”
穆克長老長相明顯異於其他斯特斯人，外貌、體型，更接近魚類。
“默克是我的孫子，上次潛游比賽知道你失蹤，我的孫子拜託我找你，幸好在思目族的海島找到你。”
賀蘭瞭然，“穆克長老，謝謝你救了我。”想到泡在水中，艱難掙扎的情景，賀蘭心裏依然覺得害怕。“其實，我應該早一些拜訪你，但我一直沒找到默克，不知道如何聯繫上你。”
默克是卡茨羅下屬，這段時間忙着找襲擊者，根本不可能隨處晃盪。
“哼”諾克看見兩人一說一答，早就不耐煩，眼睛斜斜掃過賀蘭，略過臉色稍顯蒼白的潘立，挑釁性盯住一直守在旁邊的容克多。
賀蘭正想多說幾句感謝的說話，突然一股針刺的感覺襲來，耳朵，臉頰陣陣生疼。痛感不強，卻沒法令人忽視。賀蘭反應不慢，立即調動精神力覆蓋在身體各處主要部位。但當賀蘭一動，那股精神力迅速消失。
賀蘭詫異看向穆克長老身後，諾克吊起眼角，一臉不屑，嘴角斜裂，未等諾克的嘴角裂開，笑容卻是僵在臉上，紅色的長臉漲得更紅，兩側臉頰鼓起一般漲起，越漲越大，眼中的不屑化成驚訝，最後回覆平靜。下垂的兩臂猛擊向臉頰，破，吐出一口濁氣。諾克臉色變得灰白，向穆克彎彎腰，挺直了腰桿，獨自一人轉身離開會堂。
變化發生太快。賀蘭只知道當諾克的精神力消失，幾乎就在同一瞬間，身後傳來一股迅猛的精神力，直撲諾克。兩股精神力交纏擊殺，最後以諾克喫虧告終。
身後除了潘立就是容克多。那麼就是容克多出手了。
賀蘭沒回頭，深吸一口氣，繼續和穆克長老說話。穆克長老也彷彿什麼都不知道，繼續詢問賀蘭養病情況。兩人一問一答，氣氛和諧。
臨別，穆克長老邀請賀蘭，潘立務必要到克目族的海島走一趟，好讓他儘儘地主之誼。賀蘭笑着答應。
當晚宴會結束，賀蘭身邊發生的種種事迅速通過各種途徑傳到各式有心人耳邊。瑞雅笑着吩咐諾羅是時候把禮物送出來。卡茨羅則把下屬統統召集起來，一次又一次檢查潛游比賽中各項細節，務求儘快找出背後安排襲擊的人。思目族長老黑了臉，卻是吩咐族人避開賀蘭，不要發生衝突。
賈俊知道消息後，一瞬間的失神，直至聽見曹敏的冷笑聲，“她終究選擇的人不是你。”
瞥見曹敏得意洋洋的臉，賈俊扭轉頭，不讓人發現眼中的嘲諷。曹敏這個女人，在地球的時候，看着是個聰明伶俐的，沒料到來了斯特斯反而越來越愚蠢。幸災樂禍這種事情居然也能令她開心。
賀蘭選擇的人不是自己，只能說明一件事，賀蘭根本不信任他們當中任何一個。這根本不是一件好事。虧得她好像得到天大的便宜一般。
“賈俊，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空手而回。”曹直一如從前向賈俊下命令。
彷彿沒聽見曹直的命令，賈俊徑直往外走。
“哥，他越來越過分了。”曹敏捉住哥哥的胳膊左右搖晃。
“他有過分的資本。”而我們沒有。曹直嚥下後半句，看着氣得不斷跳腳的妹妹，忽而轉頭看向越走越遠的賈俊，眼中閃爍意味不明的光芒。
“不。哥哥，你別打我主意。”曹敏太熟悉自己兄長，曹直一露出這種露骨的眼神，曹敏立即猜出曹直心中所想。
“如果你能夠令潘立眼中有你，此事便作罷。”根本沒有考慮一絲一毫的兄妹之情，曹直給出他能允許的條件。“不過，在英倫三島的時候，你不是挺喜歡和他在一起的嗎？”
曹敏死死咬住嘴脣，沒有能力的女人在家族中唯一的命運就是聯姻。曹敏一直都認爲自己是幸運的，有精神力，與別不同。就算聯姻，也是挑自己看中的。不是賈俊不好，而是他眼中根本沒自己，反而不如那個傻傻的潘立。既然都不喜歡自己，那就選一個看上去好控制的。
賈俊此人，自己是越來越看不透。不單看不透，有時還令曹敏生懼。
都是因爲賀蘭，曹敏轉念一想，立即捉到另外一個她認爲的原因。倘若她死了，自己就有足夠時間留在潘立身邊，令他喜歡上自己。倘若她死了，賈俊也不會經常把自己和賀蘭比較。別以爲她不知道，每次她說話，賈俊必定轉身，爲了掩飾什麼她心裏清楚。賀蘭，自己到底哪裏不如她。
心中的憤恨令曹敏沒發現手指甲掐入肉，血絲順了手指縫滑落，滴落地面。曹直看見了，卻沒有告訴妹妹。只在心裏嘆氣，一行出來，事事不順，更何況歸國的日期漸近，再沒半分成績出來。回去之後，再出來，恐怕是不易。
窗外，茫茫的深海，屹立當中的火山，碎石滿布的表面看着冷清，但曹直深知，火山裏面必然進行一場一場的舞會。當自己卻被排除在外。
深海外，星空上，龐大的銀河系，不爲人知的河外星系，只要想想便令人熱血沸騰。曹直又怎麼甘心。甘心被排除在外。
火山的另一側，諾羅把顯示儀遞給賀蘭。賀蘭伸手要接，卻是容克多搶上前一步，接過顯示儀。顯示儀在容可多手上轉了兩轉，似確認過後，方纔恭敬遞給賀蘭。
賀蘭有些愧疚看向諾羅。諾羅反而搖頭，“他做得沒錯。身爲隨從，就應該以你爲先，一切以確保你的安全爲上。除非你的實力在他之上，否則，他得爲你排除一切危險。”
賀蘭點頭，接過容可多遞來的顯示儀，“裏面有什麼？”
“卡詩雅對地球免費援助的技術目錄，許可商品交易目錄，和卡詩雅援助火星開發計劃書。”
賀蘭詫異看向諾羅。
“本來一早已經準備好。雖然瑞雅看好你，但在未得到確切消息前，所有的資料都不可能交到你手上。如果你在莫瑞卡待不下去，不離開卡詩雅的唯一途徑就是投靠瑞雅。那麼瑞雅的立場就是你的立場，這些資料對你毫無作用。”諾羅一本正經介紹，但賀蘭卻是從他的介紹中聽出其中的兇險。
原來就差那麼一下。
“那我們被研究所認可的時候，爲什麼你沒給我們？”潘立越來越能敏銳捉着關鍵之處，有如野獸一般恐怖的敏銳。
“我們在等，等你主動開口找我們要”
“如果我們不開口，你們永遠都不會給？”潘立掃一眼諾羅，眼中帶上冷意。
“對”絲毫沒掩飾，諾羅直視賀蘭，“你們還沒有可以令我們側目的實力。沒實力，要保存，最好還是不要插手。在莫瑞卡當一名研究員，足夠你們過得很好。”
還是一步之差。
“現在是因爲莫圖薩嗎？”賀蘭開口，聲音中有她無法掩飾的苦澀。
“我們知道莫圖薩對你另眼相待，就連佩圖，也得不到這樣的待遇。雖然我們不明白原因，不過既然你已經有足夠知道這些東西的實力，想必你會找人要，既然如此，我們何必藏着掖着，這些本來就是爲你準備的。”
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原來已經被人暗中觀察許久。就連價值，也已經被一再評估。
“謝謝。”明白其中的條條道道，賀蘭心中五味雜陳。如果沒有莫圖薩表態，在背後支持自己，那麼是不是就算自己找瑞雅要，他們也不一定會給。
不過眼下已經沒有這種可能。手指劃過顯示儀屏幕，心裏對莫圖薩的感激又增了幾分。
“如果你選擇的人是賈俊，我們還是會把這些東西交給你。”諾羅無聲無色又拋出一個炸彈。“事實上，我們早對你可能選擇的人選反覆考慮過。如果你選擇的是賈俊，曹直之流，只要你開口要，我們都會給。不過，以後我們可能見面的機會就會少一些。”
少一些，還是完全避而不見。賀蘭沒問，但心裏清楚。
“代我向瑞雅道謝。”
諾羅離開後，賀蘭簡單掃過顯示儀裏的資料，除了諾羅說的三大項，裏面還包括各種調查取樣報告，地質分析報告，卡詩雅在地球的聯絡點，聯絡方式，以及地球星未來發展的評估等等。
只簡單掃過目錄，賀蘭便看得頭大如鬥，乾脆丟給容克多。專業的事情還是由專業人士來完成。
“容克多，我想從地球找一個人來幫我。他叫施鳴。幫我聯繫地球星，儘快安排他過來。還有，我想把我爸爸媽媽都接過來。”
施鳴一直代替賀蘭照顧賀老爹，如果單獨要走施鳴，也不知道誰會代替他的位置。賀蘭實在不放心，乾脆把施鳴要走的同時，把父母都接過來身邊。
賀蘭盯住容克多，這是她給容克多第一個任務。
“我會爲你處理。請問施鳴將成爲你的隨從嗎？”
“對，我希望在你離開之前，施鳴可以掌握一個隨從必須掌握的所有本領。”
“遵命。”沒有多餘的說話，多餘的表情，容克多躬身接過顯示儀，走到另外一邊坐下，細緻閱讀起裏面的內容。
“賀蘭。”潘立抱來兩套連體衣，“你留在這裏休息，我一個人出去訓練就可以。”
賀蘭搖搖頭，“我們一起。”
實力是發言權的基礎。莫圖薩能幫一時，卻不能永遠站在賀蘭背後。等容克多離開後，就是賀蘭真正憑實力，在星際紛雜關係當中，獲得尊敬和尊重的時候。現在，必須捉緊一切機會，提升精神力。
更何況，總不能每一次喫了虧，都要容克多出面找回場子吧。
穿上連體衣，頭盔，兩人如游魚一般躍入水中，輕巧帶出一陣水花，漸漸遠離通道口，向幽暗的深海而去。
房間內，窗邊的容克多抬頭看向遠離的兩人，眼睛裏快速飛過意義不明的光芒，翻起的衣袖露出古青色的手腕，手腕處色彩斑斕的刺青有如一陣振翅欲飛的小鳥。容克多凝視手腕上的刺青，翻過衣袖，重新覆上手腕，繼續埋頭閱讀海量資料。(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