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節 比賽（四）
諾羅和卡藍擠進工作室，環顧一週，除了屏幕就是供應給參賽者的食物和飲用****。
“你們這裏不能看比賽？”
“之前幾天不行，現在偷偷溜過去，只要不被發現就沒問題。”
諾羅發現賀蘭沒帶翻譯器，說出來的莫瑞卡語，雖然不算很標準，但也是咬字清楚。
“學得不錯。”
“還好，爲了考覈通過，之前花了不少功夫背書。”
卡藍對賀蘭和諾羅的客套不感冒，坐上屏幕前的工作椅子上，晃了晃，“蘭，等等我們到你家去。你該不會還住在博諾克區吧。”
“我搬到西克文區了。”
“你居然搬到那裏去了。我想想，你該不會還種了朱果樹和攀牆花。”
“全中。”
“嘻嘻，別人避都避不及，你居然還種了。喂，接下來的日子可是波特鳥的發*期，小心點。”
“等到進入研究所後再開始熟悉波特鳥的習性，未免太遲了，反正都是要瞭解，還不如一早開始。”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等等我要看看那兩隻小傢伙，有沒瘦了？回到家鄉總不會反而不習慣吧。”
三人說說笑笑，時間過得飛快，當日工作差不多結束時，魚俊才飛快跑回來，一臉懊惱。
“蘭，我就多看了一會。剛纔那場比賽太精彩了。”魚俊比手畫腳，“我就想着看完了趕緊回來，但是，但是，但是剛剛纔結束。”
“賀蘭，是真的，我沒騙人，我就只看了一場。”
魚俊說完才發現突然出現在工作室的卡藍和諾羅。
“你們？你們怎麼可以進來了？”
“工作期間偷懶，或許我該向比瑞提醒一句，讓他好好注意你的工作。”
“別啊。”魚俊慘叫，飛快關上工作室的房門，撲到諾羅面前，可憐兮兮哀求，“我就看了那麼一會兒，就一會兒。”
“我......”賀蘭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卡藍扯扯手臂，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別告訴比瑞，比瑞一定會告訴木奇的。那個攀爬生物一定會判我不合格的，我就知道，攀爬生物總看海洋生物不順眼了。”
“現在多了一條，物種歧視。”
“別啊，”魚俊慌得差點要抱住諾羅大腿，“別啊別啊。”
“別玩了。”賀蘭忍不住出聲制止。
“啊。”魚俊抬頭，眨眨眼睛，見賀蘭和兩人站在一塊，剛纔心慌，沒多想，現在想想，對啊，如果被發現了，賀蘭怎麼會那麼鎮定，而且賀蘭的脾氣也不像是見死不救的人啊。
一想通，魚俊立即有底氣了。挺直了腰桿子，狐疑地觀察眼前三人。
卡藍哎呀一聲，大呼不好玩。
賀蘭瞪了卡藍一眼，拉過魚俊向兩人介紹，“魚俊，語言中心的同學，還是我在莫瑞卡的熟人。”
“害我擔心。”魚俊見危機解除，丟了一個怪責的目光給賀蘭，“明天你先去，我在這裏看着。就當是就今日的補償。”
等當日的比賽全部完成，魚俊還想沾着賀蘭一起回去，但看見諾羅和卡藍都跟在賀蘭身邊，魚俊識趣地說了聲，“下一個宇宙時見。”自己跑去等候懸浮車。
賀蘭和潘立回合後，一起走向懸浮車等候點。潘立看見諾羅和卡藍，點點頭，說了句，好久不見。
卡藍和諾羅兩人也沒對潘立展示出太多的熱情。
回到小樓，賀蘭抱着曉明，教曉明叫叔叔。曉明開心地拍着手掌，“啾啾，啾啾”地喊。
卡藍繞着院子和小樓走了一圈，搖頭可惜，“這裏的朱果樹和攀牆花是風季前剛種下吧。也不知道能不能趕在波特鳥發*期前開花結果。”
“這次不結果，下一次總會有的。”賀蘭把曉明交到諾羅手上。小傢伙不怕生，咯咯直笑，口水嘩啦啦地流到滿嘴都是。小傢伙眼睛眨眨，腦袋一晃，蹭一下埋在諾羅懷裏。
賀蘭心痛地打了一下小屁股，“把叔叔的衣服弄髒了。”
“沒事。嬰兒都是這樣。”諾羅輕輕揉揉小屁股，見小傢伙沒半分想哭的意思，眼裏的溫柔更深了幾分。
“宇宙艦上的時候就想好好抱抱他，但是那時事情多。還是現在好，出來做公正，換着方式度假。小傢伙，會走路了嗎？”諾羅輕輕抬起曉明蓮藕一般的小手臂，揮了揮。
曉明歪了腦袋，也不知道能不能聽明白諾羅的問話，小腦袋不斷地點。
“會走路了，不過就是懶，寧願爬，也不願多走兩步。”賀蘭連忙接上話。
“來，我們走路去。”諾羅把曉明放在地上。院子裏的青草已經重新整理過，軟軟的一遍，曉明就算不小心摔跤了，也不會受傷。
曉明邁着兩條小短腿，一顛一顛地往賀蘭走來。
“走得很穩。”諾羅說話剛說完，只見曉明小屁股一扭，撲通一下坐下來，兩條短腿伸得直直的，小手舉起，不願走了
“看來還真是懶。”諾羅失笑，走上前，故意伸手，卻又不抱起曉明，伸一下，縮一下，逗弄得小孩子呱呱叫。
賀蘭在一邊看得真切，諾羅眼裏的溫柔和寵溺是騙不了人。記得第一次看見諾羅時，儘管也是說話斯文，爲人有禮，卻是帶上一種公式化，或者因着自身的教養，而套上一種溫柔的假面。
隨着接觸日深，諾羅漸漸露出溫柔的一面，卻是像水中花，鏡中月，讓人感覺不真實。此時此刻的諾羅，笑得那麼真切，眼角眉梢間帶上的寵愛是那麼明顯。
“諾羅，趕緊找一個合適的人生一個小寶寶啊。”賀蘭脫口而出。
諾羅原來彎起的嘴角一僵，不過很快又恢復正常。“還沒找到。”說話淡淡的，卻是讓人覺得在掩飾什麼。
“他倒是想找，可以別人不願意。”不知晃盪到哪裏的卡藍突然冒出來，在賀蘭耳朵邊輕輕說了一句，然後若無其事，繼續四處晃悠。
黃昏的光線下，諾羅孤獨地站在院子中央，風季後的天暖暖的，但那暖暖的光線在諾羅身前身後留下一圈陰影。
賀蘭搖搖頭，這事不是自己能插嘴說的。
風中飄來一絲飯菜香，賀蘭精神一振，招呼諾羅和卡藍過來喫飯。
四隻出去遛彎的小鳥撲棱着翅膀飛回來。毛團們一見賀蘭，立即撲到賀蘭肩膀上，興奮地咕咕直叫，“蘭蘭，今日我們可以轉十個圈拉。”
“蘭蘭，我們碰見那隻全身黃毛的波特莫加了，就是上次停在我們院子裏的那隻。”
賀蘭摸摸毛團們，替他們梳理羽毛。
“不過就是碰上一面，有什麼好開心的。不過蘭，我看是那頭小一點的，不是那頭大得。”小灰落在樓道的扶手上，和小笨互相理毛。
鑑於有客人在場，賀蘭沒回答毛團們的說話。
毛團們心情興奮，自己咕咕說個不停，“蘭蘭，我們有一種好熟悉的感覺，好像，好像，哎呀，不知道怎麼形容，總之就是好熟悉。那隻大大得波特莫加看見我們可以飛十個圈，還誇我們聰明呢。”
“對啊對啊，她還說等我們都學會了，就帶我們到中央森林裏面玩兒呢。”
“哼，兩小沒良心的。”小灰酸溜溜搭了一句。
“但是她說那裏是波特鳥的地方，別的鳥兒不能進去的。”毛團們用翅膀抱住腦袋，滿眼的歉意。
賀蘭不由得想起那個峭壁，那如海浪般起伏的紅浦葉，難道是那裏？
“要不等我們以後到了那裏，然後回來告訴你們？”
賀蘭微微點頭，小灰哼了一聲。
“蘭，它們在說什麼？”卡藍聽見兩隻小波特一回來就落在賀蘭肩膀上咕咕直叫。
“它們很興奮。”把毛團們放在椅上子，賀蘭幫潘立把晚飯端出來。
“蘭，我怎麼覺得你能聽懂它們說話啊。”卡藍想伸手逗弄毛團們。大小毛團眼珠子一瞪，羽毛一豎，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卡藍無奈唯有縮手，‘爲什麼它們就是不喜歡我啊。“
”你和它們不熟悉。過來嚐嚐，今晚都是C國菜。“
食物材料不一樣，做法也不完全一樣，但這晚上卻是賓主盡興。卡藍邊說邊誇潘立居然可以用全智能化的廚房設備做出口感不錯的C國菜，而諾羅則認爲這菜比起他們在地球上喫的，味道更好。
得到別人的讚揚，潘立臉上不顯，心裏也是得意的，立即到廚房多做了一道拿手的素魚。
晚飯後，四人盤腿坐在院子裏，四隻小鳥飛到大樹上乘涼。
抬頭看着夜空，暗藍的天空，點點的光亮，一閃一閃的，像頑皮的孩子偷偷睜開眼睛注視地上的人類。
”好久沒舒舒服服躺在草地上，享受星空和晚風了。一天待在軍營了，除了訓練還是訓練。“
“如果你願意留在工作間，天天和一羣人打交道，我願意和你交換。”
“還是別了。我寧願待在軍營。”
夜風習習，四人漸漸聊開了。諾羅說了些公正者的事。公正者也就是賀最後的前十名參賽者對決的手。每一次的精神力比賽，除了莫瑞卡自身有的高端精神力者外，還要想辦法多找一些別的文明的精神力者過來。一個文明要發展，最要不得就是固步自封。
這次邀請來的外文明精神力者共有六位，清一色的十五級精神力，和瑞雅的等級都是一樣，而其中最受關注就是來自卡斯坦文明的莫圖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