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節 風季前夕
“真巧，我們的研究方向也是波特鳥。”
“那我們該多聯繫啊。”魚俊二話不說，拿出顯示儀，眼巴巴遞給賀蘭，“留個聯繫方式吧。”
賀蘭看看潘立，潘立沒表示，賀蘭接過顯示儀輸入一串字符，撥打接通，又按斷了。
“我們要搭光能懸浮車回去。”
“看來我們正好同路。”三人身後突然有聲音加進來。回頭一看發現是木奇。
魚俊頓時渾身不自在，“不順路，半點都不順路。”說着轉身就往海邊跑去。
“硅基星人總是向全銀河網的人展示自己對陸地熱愛，但偏偏無時無刻少不了水。”直至魚俊跑遠，木奇纔不緊不慢說話，“我們順路吧？”
“一起走吧。”
順着原路慢慢往光能懸浮車等候點走去，木奇沒有在標示杆上晃動，和賀蘭一起慢慢走在道路內側。賀蘭好奇，卻不敢發問。
“我們是很喜歡生活在山林當中，所以每到一個新地方，我們都儘量保持原來的生活習性，但不意味着我們沒辦法像當地人一樣的生活，行走。”木奇故意向賀蘭眨眨眼睛，但以木奇的外形，這樣可愛的動作反而顯得滑稽可笑。
“木雅說你們搬到西克文區。”
感覺到對方在努力拉近距離，賀蘭順應其意，“那裏租金便宜。”
“再便宜也比不過博諾克區。”
“記得明天還有課，在風季到來之前，課程不能停。如果你想在最短時間內學會莫瑞卡語。” 木奇側身打開車門讓賀蘭先上車，“我在銀河網內找到的，地球星的禮儀。”
賀蘭點頭笑謝。儘管木奇極力想表現出彬彬有禮的一面，但纖長的身體，結實有力的手臂，身體上繁複的花紋，總令木奇的努力付之流水。
接下來的日子，賀蘭和潘立來回於答答爾區和西克文區，學習莫瑞卡語的同時，努力適應莫瑞卡的生活。小院子被重新修葺過，纏枝葉被清理了一半，留出足夠的空間給攀牆花。嫩綠的根莖迅速把纏枝葉留出的空間佔據滿。拇指甲大小的綠葉羞答答地把葉子藏在根莖下，原來應該長出如花骨朵般小結的根莖，青綠光滑，彷彿那隻是別人的幻覺。
沿着院牆一圈，種上四課朱果樹，僅僅到膝蓋的高度， 小小的綠色果子藏在樹葉中，不願展露於人前。
大小毛團尋親之行還是沒有結果，儘管小灰小笨三不五時就和大小毛團飛進中央森林，但每次都是無功而返。鳥生路不熟，飛進中央森林，連問個路都聽不懂。波特們垂頭喪氣之餘，堅定了要學莫瑞卡語的信心。天天守在門口等賀蘭和潘立回來， 逼着賀蘭重複播放上課的細節，兩隻小鳥跟着搖頭晃腦唸啊唸啊。
波特們的學習熱情激發了麻雀們不甘落後的信心，也參加到學習的行列中。每天晚飯前，晚飯後，二人四隻鳥圍坐在顯示儀前，一次又一次重複觀看，練習發音，默記對應的意思。
即便晚上睡覺的時候，兩隻波特還在籃子裏不斷念啊唸啊。直至潘立命令它們睡覺。
改種了兩種植物，開始有波特鳥在小樓前盤旋，偶爾會落在院子邊的木欄杆上。賀蘭發現，其實不是所有的波特鳥都大膽與其他物種接近的，首先在小院落腳的不是那天看見的波特鳥，而是兩隻一身黃綠羽毛的波特鳥，兩隻小鳥先在小樓四週轉了兩天，驚喜發現小樓裏住着和自己外形相似的鳥類。
但很奇怪，這兩隻看上去像波特鳥的鳥卻不會莫瑞卡語。好奇心驅使下，兩隻黃綠羽毛的波特在木欄杆上停下來。
大小毛團歡喜地叫喚着，要引領同類進入，來客猶豫了一會，又警惕地盯着賀蘭和潘立。賀蘭向潘立揮手，兩人慢慢退進小樓內，把房門虛掩上。
確認了小院內沒有別的生物，來客才展開翅膀，撲騰到朱果樹上，開心地咬咬樹杆，撥拉開葉子，尋找朱果。
“咕咕，你們在找什麼？”大小毛團用剛學會的莫瑞卡語，勉強和來客交流。
“朱果啊咕咕。”
“剛，種的~”
“咕咕難怪找不到。”來客失望地停在木欄杆上，伸長了脖子去嗅攀牆花。
“剛種的。”大小毛團翅膀掃着腦袋，滿臉不好意思。
賀蘭藏在門後，釋放出精神力，把小鳥們的一舉一動統統看在眼裏。院子裏的來客突然回頭看一眼小樓，“那裏好像有東西。不舒服”
“喂，你們是同類？”小灰領着小笨擠過來，把來客的疑惑打斷。
小樓內，潘立向趕緊把精神力收回來的賀蘭挑挑眉毛，抽出精神力釋放出去。賀蘭感受了一下，竟然什麼都感受不到。
潘立湊到賀蘭耳邊，“怎樣？我從父親的筆記本裏領悟到的。厲害吧。”
“厲害但是，你能不能挪開一些，我呼吸不順。”
潘立可惜地退後一步，“你還要放出精神力，就不怕外面兩隻小鳥發現？”
“養了小灰小笨那麼長時間，總該乾點活。”賀蘭抽出精神力，卻不是以細線，而是化爲霧，薄薄的一層，即便來客察覺，也找不準方向。
“外來物種？”那邊的來客被小灰和小笨纏上了，轉頭關注起兩隻沒見過的鳥類。
“地球，聽過沒有，地球星，我們從地球來的。”小灰洋洋自得地在低空飛舞。
來客齊齊搖頭。
“很大很漂亮的星球。我們搭船，這麼大的船。”小灰從院子一邊飛到另外一邊，“比這個大，飛了一個月，纔來到這裏。你們有搭過船嗎？”小灰用帶着濃重C國國語的口音，說着學了沒一個月的莫瑞卡語，比翅膀，劃爪子，向來客炫耀自己的星際旅程。
“說得還像模像樣的。”賀蘭和潘立看着小灰比劃，把來客唬得張大嘴巴，反應不過來。
小鳥們熟悉得很快，在小灰熱心介紹下，六隻小鳥完成了彼此自我介紹，小灰熱絡地拉着客人繞着院子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