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節 租房
“你們是要到博諾克區。移居者和旅客都會被分配到那裏。哦，那是你們帶來的小鳥。那是什麼品種，我從來沒見過。”卡詩雅女士驚呼，還拉過身邊的男人，“雅克，這兩隻小鳥。”
小灰和小笨落在賀蘭肩膀上。兩隻小波特找不到位置下腳，又不敢落在潘立肩膀上，唯有在賀蘭頭頂不斷打轉，滿眼哀怨。小灰扭扭屁股，勉強挪開一個位置。兩隻小波特擠在一塊。
“博諾克區不適合你們居住，那裏都是三層的樓房。小鳥得住在屬於他們的地方。”
說話間懸浮車到了。卡詩雅女人打開車門，讓賀蘭和潘立先進去，四隻小鳥也跟着擠進去。
“我是諾曼尼。莫瑞卡本土居民。”諾曼尼拉着男人左在前排，“我們先到博諾克區。” 懸浮車沒有駕駛人，車的前方有顯示儀，選定地點，懸浮車自動行駛至指定地區，然後返回等候點。
十分鐘後，懸浮車進入博諾克區。兩條相向行駛的車道，車道兩邊，是一排排建築風格各異的建築。和剛纔看見的大部分建築物掩映在綠樹中相異。博諾克區的植物多事矮小的植物，高度和三層樓高齊平，像標杆一般屹立在車道兩則，樹與樹之間距離相等。
賀蘭的眼鏡自動跳出一行字。宇宙生物對居住環境的適應，博諾克區定義爲過渡區，幫助移居者和旅客適應莫瑞卡的居住環境。建築物風格依據宇宙已經發現文明劃分，金屬風格，海洋風格，叢林風格。。。。。。
文字隨賀蘭視線的變化而改變註釋。賀蘭每看向一座建築物，眼鏡立即跳出建築物屬於哪一類文明的風格，入住者爲哪些文明的人，避諱事情是什麼。
通體藍色，遠觀放佛有水紋盪漾的是斯特斯文明，遠一點的巴切斯基，高等一級的巴非斯文明的，統一的特點就是陸地面積少，海洋麪積大，但這些文明來的人卻偏偏喜歡待在地面，建一個海洋館給他們住，他們還不滿意。
造型像茅草屋的，是屬於夕基星人和硅谷星人的。他們不喜歡睡牀，喜歡睡藤蔓造成的吊牀，不喜歡爬樓梯，喜歡捉住欄杆，一甩一甩往上攀爬。
各式文明的註解閃過，賀蘭眼花繚亂。忍不住問，“地球呢？” 腦袋裏出現一座紅牆黃瓦，雕樑畫棟，龍蟠鳳踞的建築，他們該不會住進那座建築的仿製品吧。
懸浮車穩穩停下來，一座頗具現代化風格的銀藍色玻璃外牆三層建築在車道左側。
“要是你們能換一個地方，對鳥類的生存更加好。”諾曼尼不無可惜，“金屬風格的建築大多見於初等文明。是過度追求發展，而忽略自身的文明。”
諾曼尼身邊一直不說話的男人突然說話，“曼尼，他們剛到莫瑞卡，你總得給時間他們適應這裏的生活。”
諾曼尼一攤手，看見賀蘭和潘立手腕上得行動提示儀，“好吧。我只是建議，你們可以在莫瑞卡星網上找到別區租房子的信息。相信我，如果你居住時間超過一個月，博諾克區絕對不適合你們。”
男人向潘立抱歉一笑，下車幫兩人取下行李，“諾曼尼喜歡小鳥，她見不得小鳥被困在籠子裏，在她的觀點，這座金屬建築也就等同一個金屬的鳥籠。所以，兩位別介意。”
懸浮車慢慢駛離博諾克區。賀蘭轉身仰頭看看那棟建築物，看上去和地球上常見的商業大樓沒什麼區別，唯一的區別就是地球上得商業大樓很少有三層樓高，不往上百層發展的是傻瓜。
賀蘭和潘立被安排的樓層在二樓，容許兩人並肩通過的長廊，長廊兩側房門相對，房門左方有一張卡片，標註居住人名稱。有些卡片邊框閃着紅色，提示房間主人不希望被打擾，有些閃綠色，提示主人隨時歡迎拜訪。
賀蘭和潘立的房間在走廊盡頭，剛好右邊和對面沒有貼卡片，估計是未有人入住。手指按在卡片上，房門向右滑開，房間內燈光依次閃亮，輕鬆，節奏稍快的音樂響起，賀蘭認真聽聽，居然是地道的C國音樂，可惜只有配樂，沒有人演唱。
房間配有會客廳，大牀房，嬰兒用的搖牀就再大牀旁邊，廚房，衛生間，還有一間放了單人牀的房間。房間大約70方左右，裏面都是最普通的配置，但看出佈置房間的人極其細心。地面鋪上軟膠，小孩子在地面爬行或者打滾不會因摩擦受傷，窗戶距離地面約爲成年人胸口處，避免小孩子攀爬窗戶，茶幾等小孩伸手能摸到的物件，邊角位置全部用圓弧形狀，不妨礙美觀，同時也不會擔心小孩子磕着，碰着。
把懷裏掙扎不休的曉明放在地上，任由他四處亂爬，四隻小鳥四散飛走，繞房間轉一圈，小灰佔了窗臺的位置，小腦袋貼着窗戶，小笨落在茶幾上，小腦袋左右扭扭，兩隻波特鳥落在曉明身邊，揮着小翅膀，逗小孩子往自己的方向爬。
賀蘭和潘立脫了鞋襪，赤腳走在軟膠地上，柔軟舒適的感覺舒緩了腳板的疲累。賀蘭把常用的東西搬出來，潘立用顯示儀和研究所那邊聯繫，確認時間。
研究所那邊的聯繫人是一個表情嚴肅的中年人，看了潘立一眼，只說已經分配了研究小組給他們，隨時可以到研究所。
之前賀蘭和潘立商量過，想着先學習莫瑞卡星語，再到研究所報道。潘立把自己的要求說出來，中年人不經考慮直接答應。這邊通訊一結束，賀蘭探過腦袋，伸手拍拍潘立肩膀。
“預料之中的事。”
對啊，潘立苦笑，的確是預料中得事，從聯繫人的態度， 可以看出研究所對兩人冷淡的態度。也罷，不管這些。潘立收拾好心情，向賀蘭喊，“我來收拾吧。你抱了曉明一天了，過來休息一下。”
“你告訴莫洛一聲，我們到地方了。通訊地址就在小紙片上，你自己找找。”賀蘭從房間大聲回喊一句。
潘立得到指示，屁顛屁顛，翻出紙片，對着顯示儀跳出的輸入鍵盤，一個一個慢慢敲打。潘立的顯示儀是移民署免費贈送的，比不上賀蘭那臺最新款，但也是卡詩雅常用的型號。上上銀河網，作爲通訊工具，記錄一下事，也是沒問題。
好不容易輸入齊全，撥打發出信號，等了好一會兒，莫洛那邊都沒反應。潘立就留下視像留言給莫洛，大意說自己和賀蘭已經順利到了莫瑞卡，找到安排給他們的房子，準備先住幾天，找到地方後再搬出去。
賀蘭收拾好東西，探頭過來看，正好看見潘立留下信息。“莫洛不在嗎？”
“沒接入通訊，大概在忙吧。東西收拾好了？”
“嗯，也沒什麼好收拾的，不過就是住幾天。”
賀蘭拿出自己的顯示儀，接入莫瑞卡星域網，成像清晰度和傳輸速度，賀蘭的最新款比潘立的普通款不在一個等級。 莫瑞卡星半數面積被森林覆蓋，建築物以環狀圍繞中央森林區。東面爲卡詩雅皇室成員居住地和處理日常事務的地方，北面集中莫瑞卡大部分的研究所，南面是旅客最喜歡逗留的地區，那裏有各種奇異漂亮的植物，到了求偶的季節，波特鳥成羣結隊在森林飛出來，跳着求偶舞，唱着世代相傳的歌曲。
最接近中央森林的一環被皇室和研究所佔據，往外一環的居住區，從北向南，三大生活區，房子多是研究所職員，爲皇室服務的工作人員租用。莫瑞卡土地不允許出售，購買，所有土地屬於卡詩雅皇室所有，皇室向居住在莫瑞卡的人和旅客租借房屋，收取租金。同時皇室把每一個迴歸期收到的租金用在打擊偷盜波特鳥出境和賠償波特鳥造成的損失上。
再往外一環，租金相對便宜了一半，但距離內環的時間也相應增加了一倍。最外一環是星港，博諾克區，宇宙穿梭船維修站，宇宙貿易公司等等。
“我們找找這裏吧。”賀蘭點向西面。
西面寬闊的土地，從內向外，三大生活區，卻只有寥寥數十戶人， 租金最靠近內環的西克文區租金竟然和北面，東面的第三環的租金一樣。
賀蘭拉出西克文區的註釋，大段大段抱怨，指責充斥版面。
“我不過就抱怨了一句，別到我家的院子破壞。那些波特鳥成羣結隊，呼朋喚友跑到我家院子搗亂。咬死花草，把房子的牆壁撞出一個大洞。我忍了一次又一次，但我真的無法再忍受下去，誰愛這些自然的生靈，但是誰願意每個迴歸期兩次修葺房子，就因爲這些不斷破壞的波特鳥。”
“西克文區便宜的租金確實很吸引，但租房子前最好考慮清楚。你熱愛大自然，熱愛鳥類，不等於你能忍受一個迴歸期兩次，甚至更多的次數，修葺你的房子。同時你還得接受，每到求偶期，波特鳥層出不窮的鳴叫花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