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書記,您好,我是市醫院王超羣副院長,有所怠慢還請見諒。”五十多歲的男子醫生在距離陳木大約五米左右的時候,立刻加快的步伐,臉上的嚴肅表情換成了恭敬之色,彎腰伸手要跟陳木握手。
“你好王院長。”陳木並沒有多想,簡單的跟對方握一下手,隨後便開口問道:“我朋友情況怎樣了?”
“陳書記不用擔心,她身體沒有大礙,就是被人用迷藥給搞昏迷過去了,等藥效過去就會醒來了。”王超羣立刻說道:“不過剛纔經過我們詳細的檢查和排查後,我們發現您的朋友,身體似乎有另外一個比較棘手的問題……”
“什麼問題?”陳木剛放鬆下來的心還沒落穩,瞬間就被王超羣給吊了起來,臉上浮現出一抹凝重。
“剛纔經過簡單的X光掃描頭部,我們發現您的朋友頭部上似乎有一塊小陰影,我們初步懷疑可能是腦瘤,但具體情況還需要進一步篩查。”王超羣根本不敢有任何隱瞞,他在接到值班醫生的彙報後便馬不停蹄趕過來了。
值班醫生沒聽過陳木的事蹟,他作爲市醫院的常務副院長,又是腦科腫瘤的專家,對陳木的名字是有所耳聞的,特別是他將陳木這件事第一時間上報給院長的時候,原本剛要登機出差的院長直接取消了行程,正往醫院這邊趕回來。
同樣,他也將陳木的事情層層上報,報到了衛健局,衛健局的領導在得知陳木的情況後,第一時間也敢過來,同時將陳木的事情上報到市政府,市政府又上報了市委,最終也彙報到了劉山河那邊去了。
按理來說,陳木不過是青棗市的紀委書記,級別也只不過是副廳長級而已,還不至於會讓青雲市如此興師動衆,但市政府的相關領導卻比下面知道的更多,陳木這兩個字,決不能用現有的級別去對待,光是錢菩省長的前任祕書,又深受省委和省政府相關領導的重視,再加上他自身的一些其他頭銜,自然沒有人敢輕視乃至怠慢。
“你說什麼?”陳木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腦瘤?這消息就像晴天霹靂般,讓陳木難以緩過神來。
“陳書記,您也不用擔心,具體還要進一步檢查,這只是我們初步懷疑,而且即便是真的,應該也是在初期,並不會有生命危險。”王超羣小心翼翼的解釋道,他不敢再亂說了,不過他畢竟是腦科腫瘤的專家,放眼整個青雲省他也是泰山北鬥級別的人物,正常來說一眼就可以斷定。
只不過,爲了穩妥起見,進一步檢查纔是王道,到時候根據實際情況進行治療或者手術也不是不行,只要是初期,就不是太大的問題。
“陳書記,我們王院長是腦科腫瘤的專家級人物,他說沒有太大問題就不會有太大問題,請您不用太擔心。”值班醫生似乎覺得陳木不認識王超羣,或沒有聽過王超羣的威名,所以在這時候忍不住插了一嘴。
王超羣瞪了眼值班醫生,不過臉上卻沒有任何責怪之意,有些時候,他的確不太適合在領導面前炫耀自己的一些能力跟名氣,通過下屬或其他人說出來,就顯得更有分量了。
王超羣可以斷定陳木肯定對他不夠了解的,所以這個值班醫生倒是提醒的很及時,值得培養啊。
“麻煩王副院長了。”陳木深深看了眼王超羣,最後用雙手抓住王超羣的手,語氣誠懇地說道:“無論如何,不管花費多大的代價,一定要確保我朋友的生命安全。”
如果是這方面的專家,陳木還真比較放心了,但最終檢查結果還沒有出來之前,陳木也不敢掉以輕心。
“請陳書記放心,這本就是我的職責所在。”王超羣立刻安排,他甚至親自出馬,對歐陽雪進行了全方位的詳細檢查,而這一檢查,就直接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這期間,青雲市的許多領導都過來,但是陳木並沒有心情接待,表達感謝之後就沒有再接待了。
此時,歐陽雪已經被推回了病房,陳木就坐在歐陽雪牀邊,等着歐陽雪甦醒過來。
病房裏,只有陳木在裏面,他握着歐陽雪的手,苦笑道:“你說你一個女孩子,逞強幹什麼,老老實實上班不好嗎,偏偏要以身冒險,專門幹那種隨時都可能會丟命的事情……”
“你這是在擔心我嗎?”就在這時候,歐陽雪那略顯虛弱的聲音傳出,陳木渾身一震,看向歐陽雪的臉,此時歐陽雪也一臉帶笑的跟陳木對視。
“醫生!”陳木第一反應就是要去喊醫生過來,但是剛起身,手就被歐陽雪給拉住了。
“我沒什麼事情,要檢查晚一點在喊過來,我現在有很多話想要對你說。”歐陽雪虛弱的問道:“我昏睡了很久?”
“前後大概四個小時左右。”陳木如實回答。
“我這次給你帶來了不少麻煩吧?”歐陽雪心疼地說道:“會不會對你造成重大影響,甚至破壞了你的任務?”
陳木搖了搖頭,輕鬆的笑道:“你別把欽鵬看得太高了,對我而言,他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而已,想要讓我喫虧,他還辦不到。”
“這期間就沒有誰找你談話了?”歐陽雪雖然陷入了昏迷,但是她醒來發現在醫院的時候,很多事情即便不需要陳木解釋她也可以腦補個大概。
“至今爲止,並沒有。”對於歐陽雪這個問題,其實陳木同樣也很好奇,欽鵬說到底也是菲國的外交部副部長,今天這件事鬧騰的如此之大,就算他陳木深受省領導重視和喜歡,但在這件事上,他並不佔理,不付出點代價是不可能的,可四個小時都過去了,他的手機除了日常工作以外,至今沒有領導打進來問責。
陳木都準備好了挨訓了,但事實證明,他的等待顯得有些多餘,哪怕是王建林都沒有來過電話。
欽鵬終究是菲國的外交部副部長,代表着他國的臉面,在青雲省遭受這樣的事情,對方肯定會追究的,可是等了這麼久了,陳木卻沒有等到欽鵬的反制,甚至連一點消息都沒有。
“難道你很友好的將我帶出來?”歐陽雪柳眉微蹙,她也感覺到有一點不可思議,除非整個過程,陳木並沒有做出任何過分的動作,不然按照欽鵬那個人的性格,陳木不可能還可以好好坐在這裏。
“我若能友好將你帶出來就好了。”陳木對歐陽雪並不想隱瞞,將他暴打八個保鏢跟咬傷欽鵬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你還能暴打八個保鏢?”歐陽雪露出一絲懷疑的神色。
“這個不重要……”陳木尷尬地笑了笑,他總不能說走廊太窄,影響到他的發揮了吧?
歐陽雪笑了笑,但是抓住陳木的手不由的緊了幾分,陳木看似說的輕巧,但這個過程肯定是兇險萬分的,陳木用這樣默契的方式說出來,除了不想讓她太擔心,她想不到其他可能了。
“不過按照你這樣說,那整件事情就更加奇怪了,欽鵬這個人我很瞭解,睚眥必報的人,你那樣搞他,甚至還讓他負傷了,他怎麼可能沒有任何對你的措施?”歐陽雪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他肯定會利用外交手段,逼迫你,乃至逼迫整個青雲省對你進行嚴厲處罰,甚至不排除直接上升到外交事件。”
歐陽雪的擔憂並無道理,這也是陳木目前能夠想到的,欽鵬要對付他鐵定不會硬剛,畢竟這裏是夏國,就算給欽鵬一百個膽子他也討不到好處,但人家終究是外賓,在這裏受了傷,且陳木又不佔理的前提下,對方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這樣的機會?
“如果他真的對付你了,對你的未來仕途以及任務會非常不利,我覺得你還是要有心理準備。”歐陽雪說到這裏的時候,眼淚就止不住的流下來:“都怪我,要是我不給你打那通電話就好了,也不至於將你逼到了絕路,如果因爲我,而葬送了你的前程,讓你的任務最終以失敗告終,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陳木輕輕擦拭歐陽雪的眼淚,表情依舊錶現的很輕鬆,笑着說道:“哭起來就不好看了,而且這件事到現在都沒有消息,情況也不一定跟我們所想的一樣啊。”
“要不,我打個電話問一下?”
“你早該打電話請示一下了。”歐陽雪瞪了眼陳木,怎麼面對這麼重大的事情,還這麼沒心沒肺的……
陳木拿起了手機,原本是準備打給錢菩省長的,但想了想最終還是忍住了,先跟王建林打聽看看,畢竟後續都是王建林在處置的。
電話打了出去,但是卻沒有人接聽,這讓陳木心情不由的有些沉重起來。
“怎麼了?”歐陽雪問道。
“沒人接。”陳木說道。
“繼續打。”歐陽雪要求道。
陳木點了點頭,再一次撥通了王建林的電話,這一次依舊沒有接,正當陳木打算將手機收起來放棄的時候,王建林的電話回撥了過來。
陳木與歐陽雪相視了一眼,最終接通了王建林的電話。
有沒有問題,很快就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