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木並不知道他離開之後,酒店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他現在只想確定歐陽雪是否有生命危險,好在酒店距離市醫院並不是很遠,十幾分鍾後陳木就將歐陽雪送到了醫院。
“醫生!”抱着歐陽雪,陳木拼了命吶喊,直接衝入了急診中心,巨大的動靜讓值班的醫生和護士瞬間圍了過來。
“病人家屬,怎麼回事?”醫生開始進行一系列檢查,一邊檢查一邊詢問陳木,想要以此獲得一些有價值的線索。
“我不知道,發現的時候她已經陷入昏迷了,怎麼喊都喊不醒,我懷疑被下藥了。”陳木搖了搖頭,他只能將自己的猜測給說出來,他雖然不懂得醫術,但從小就跟醫道世家的江沐瑤打鬧在一塊,對一些常規檢查和判斷還是做得到的。
“下藥?”這名值班醫生似乎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下藥等於犯罪,他朝一旁的護士使了使眼神,哪怕不易察覺,但並不能隱瞞的住陳木,只不過陳木並沒有去阻止。
“還請儘快判斷出原因,第一時間全力搶救。”陳木對着醫生說道,他並不認識青雲市醫院的院長,也不認識市醫院的其他領導,只能鄭重的請求醫生全力以赴。
“請放心,治病救人是我們的天職。”醫生和幾名護士似乎有意無意疏遠陳木,在他們看來,這多半是年輕人玩得太過分了,可能藥物沒控制好,這才導致女方發生了意外。
正常性生活,千萬不能依靠外物,這些本身就身體就存在致命的傷害,而且每一個人的身體素質都不同,有些人或許剛開始沒有什麼不良反應,但並不代表就不會有損害,而有些人一旦服用過量或者剛接觸,就可能會突發意外。
做爲一名醫生,他見過這種例子實在太多了。
看着歐陽雪被推入搶救室,陳木只能乾着急。
而就在陳木站在門口外抽菸的時候,三四名警察忽然朝這邊快速走來,出警時間前後不到五分鐘,可以說速度相當快了。
看到警察到來之後,頓時有一名護士朝他們跑過去,低聲在警察耳邊說着什麼,隨後用手指指着陳木,這一幕,自然沒有躲着陳木,警察都來了,是什麼情況,調查一下就可以了。
幾名警察神色凝重的朝陳木走了過來,先是敬了禮,隨後亮出了工作證件,帶隊的民警立刻開口問道:“你好,我是鼓武區鼓武鎮派出所的民警李順德,剛收到報案,現在有些情況需要跟你瞭解一下,麻煩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李順德四十多歲,但態度上還是可以,只可惜陳木現在根本沒有心思去搭理他們,冷聲問道:“有事?”
李順德似乎也感覺到眼前這個年輕人語氣上帶着一絲不耐煩,而且在面對他們的時候,卻一點都不慌張,基本上他心裏就有些判斷了,不過工作緣故,他還是按照程序對陳木進行詢問:“請問你和你帶過來的那名搶救中的女子是什麼關係?她是什麼原因陷入昏迷的?你之前跟醫生說懷疑被人下藥,是否知道什麼事情?”
李順德一開口就是一連串的問題,這讓陳木眉頭微微一蹙,陳木將香菸丟在了地上,用腳底磨滅,隨後抬頭看向李順德,正當他要開口的時候,陳奎急匆匆而來,他被陳木喊去掛號辦理住院手續了。
“警察同志,借一步說話。”陳奎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眼下先將警察帶到一旁才更重要,他可是知道此時的陳木,心情非常糟糕,即便真的需要配合調查什麼,可以稍微緩一緩,在他看來,起碼不能現在。
“你又是誰?一起的?”李順德露出一絲警惕,他拒絕了陳奎的提議,一把將陳奎的手給推開,並且嚴厲警告道:“有什麼話在這裏說,不要整那些有的沒的,我們只是在例行公事。”
陳奎無奈,隨後從口袋中掏出了紀委工作證件,當李順德看到陳奎手上的工作證件後,表情微微一變,不過看到是青棗市紀委後,心裏才稍微鬆了口氣。
“你們是青棗市紀委的?”因爲轄區不同的緣故,李順德倒也沒有太過於擔心什麼,不過態度上還是有些轉變了,畢竟再怎樣都是體制內的,也許未來某一天,大家也有可能在一起工作,沒必要將關係鬧太僵。
而且對方都是青棗市紀委的,正常來說也不存在幹出犯法的事情來,所以這個例行公事也就意義不大了。
“借一步說話。”陳奎並不想當着陳木的面跟這幾個人說話,而這次李順德沒有拒絕,很是配合的跟陳奎來到了一旁。
也不知道陳奎跟李順德說了什麼,不久之後,李順德就屁顛屁顛朝陳木跑了過來,同時站好了軍姿,對着陳木敬了一個標準的禮,語氣真誠且敬畏的說道:“李順德向陳書記報告,請領導指示!”
“散了吧,這件事你們轄區管不了,王廳長那邊已經接手了。”陳木並未爲難李順德,不管怎麼說人家也是例行公事,畢竟護士報警了,肯定得出警。
“是領導!”李順德不敢多待,立刻帶着轄區的民警離開了醫院。
回到了警車之後,纔有同事忍不住開口問道:“李所,剛纔那個年輕人身份很特殊,居然連你都這麼客氣。”
“你們可知道他是誰?”李順德此時心裏依舊有些難以平靜,他居然在市醫院看到了青雲省的明星幹部,反腐戰鬥英雄陳木!
他雖然只是一名基層民警,但不代表消息閉塞,他是沒有見過陳木,但是關於陳木的名氣他可一點都沒有少聞,特別是他經常聽到在省廳任職的同學說過,省公安廳的王廳長跟陳木是拜把子的關係!
這樣的人物,要做的事情,哪裏是他可以插手的。
“是誰?”民警好奇的問道。
“陳木,青棗市紀委書記,我們青雲省反腐戰鬥英雄,更是年輕幹部的標杆!”李順德按捺着內心的激動。
“居然是他?”這名民警聽到陳木這兩個字後,表情變得極爲豐富。
“小郭,你聽說過陳木書記?”李順德對小郭這個民警還是很重視的,他是今天剛考進來的新幹警,但據說父母都是政法系統的,特別是他的父親,傳聞是省公安廳郭副廳長。
但是真假,並沒有人去驗證,而小郭也一直很低調,從來沒有拿自己的身世出來說事。
“我聽我爸講過,陳木書記不僅是反腐英雄,好像在公安部那邊也有掛職,具體職務我父親沒有跟我說過,但這件事是他從王廳長口中得知的。”小郭認真地說道,這次他也順勢將自己的身世給說了出來,不然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可信度就不會很高了。
李順德暗暗心驚,陳木竟然還在公安部掛職?以陳木的條件,恐怕級別也不會太低。
難怪王廳長會跟陳木結拜,原來是有這個羈絆在。
與此同時,李順德也暗暗對小郭重視了起來,這可是個標準的官二代啊,一定得好好培養,至於其他普通幹警,則是看向小郭的眼神徹底發生變化了,他們內心存在着一絲驚慌,因爲小郭是新人,所以髒活累活什麼的,他們都很喜歡讓小郭去幹。
可現在,人家的父親好像來頭不小,以後會不會被穿小鞋?
……
急診中心門口,陳奎表情嚴肅的道歉道:“陳書記,是我處理的不夠周全,還請見諒。”
“這件事和你沒有關係,不用放在心上。”陳木知道陳奎是爲什麼的道歉,他也沒有去怪陳奎什麼,哪怕他現在的心情很糟糕,但也不至於失去理智。
至於那名報警的女護士,則是瞪大了眼,臉上佈滿了驚容與震撼,她雖然沒有聽過陳木這個名字,但從轄區派出所的李順德所長從一副例行公事到敬畏的轉變,她可是全部看在眼裏,這讓她意識到眼前這個比她還年輕的男子,來頭非常的大。
而且她隱約也聽到了李順德所長似乎尊稱對方爲陳書記?
護士不敢耽擱,立刻進入到搶救室中,將外面的情況說給了值班醫生聽。
值班醫生在聽完護士的解釋後,手中的動作變得更爲麻利了,同時喊道:“快,去請吳主任過來再檢查一遍……”
陳木並不知道搶救室裏面的情況,但沒多久,就看到一個穿着白大褂,年紀偏大的男醫生朝這邊走來,身後還跟着一羣年輕的醫生,直接進入到搶救室中。
“陳書記,這……”陳奎並不清楚實情,他以爲歐陽雪的問題很嚴重,臉上露出濃烈的擔憂,如果歐陽雪真的發生什麼意外,恐怕他身旁這個男人會暴走吧?
陳木也是神色凝重,死死盯着搶救室的大門,值班醫生無法現場解決的問題,只能說明問題比較棘手了。
大約過去了十分鐘左右,值班醫生跟那名年長的醫生才從搶救室裏面走出來,他們表情嚴肅,朝着陳木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