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修遠在審訊室等了一會兒。
他的心情極爲複雜。
沒想到自己會被奚陽的警察抓到。
他原本以爲隨着時間的流逝,自己在冶川縣警察的心裏已經淡化了。
但事實上,警察從來沒有放棄對他的抓捕。
審訊室的門被打開。
一個男人坐在輪椅上被推了進來。
等看到男人的面容,吳修遠感覺汗毛都豎了起來。
怎麼會是李文博?
他不是葬身大海了嗎?
他直接彈跳起身,恐懼地望着對方:“李文博,不可能,你怎麼會在這裏!”
李文博前幾天被祕密護送到了冶川,此刻的傷勢還沒有痊癒。
看到吳修遠,他的眼中噴出了怒火!
“吳修遠,你沒想到吧,我還好好活着。在你看來,我已經進魚肚子了吧?
不過,讓你失望了,我好好地活着。
我得感謝警察,他們在你們走了之後不久,就把我給撈了上來。
這樣我纔可以復仇。”
吳修遠渾身顫抖,劇情的發展超出了他的想象。
李文博活着,比死了更加恐怖!
“不可能,你怎麼還能活下來呢!”
李文博看到吳修遠情緒崩潰的樣子,說不出的痛快:“你彆強撐了。我把知道的事情全部坦白了。不僅是你,還有柴振錕,都要面臨法律的制裁。”
吳修遠怒道:“你這個反骨仔,果然背叛了老大。”
李文博譏諷道:“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愚忠。
柴振錕是這個世界上最虛僞無情的人,你對他而言,有利用價值,他纔會願意幫你。
你一直覺得我對你有意見,其實那是他製造出來的矛盾。
他故意想看到我們窩裏鬥,那樣纔好駕馭我們。”
吳修遠揮了揮手,冷笑道:“休想挑撥離間,我是絕對不會背叛他的。”
李文博咳嗽了幾聲:“不管你背叛不背叛,他這次都很難闖出這一關了。我把他這麼多年爲非作歹的事情全部交代了。柴振錕一直強調,做事情可以狠,但不要鬧出人命,可你幫他做了不少髒活。”
吳修遠沉聲道:“一人做事一人當,跟別人沒關係。我要殺你,也是打心底瞧不起你,這是我們兩人的私人恩怨。”
李文博不屑冷笑:“你一直幫柴振錕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生意,你以爲政府會坐視不理嗎?不僅柴振錕要被追究責任,賴老闆也逃不了。他們從事的行業,觸犯到了國家利益!”
吳修遠喫驚地望着李文博:“你把他倆的合作也說了?你知道這會得罪很多人嗎?你難道不怕被人追殺?”
李文博哈哈大笑:“我都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有什麼可怕的?既然柴振錕想要我死,那我們就一起死吧!”
吳修遠頹然跌坐在椅子上。
李文博竟然沒有死,還願意成爲警方的污點證人。
這讓吳修遠始料未及。
李文博是柴振錕的狗頭軍師,
幾乎柴振錕所有違法的事情,都有李文博參與。
所以,柴振錕纔會痛下決心,一定要讓李文博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李文博從審訊室被推走。
鄭少康走了進來,對身邊的下屬說道:“問他一些情況,如果他不配合,那就算了。”
吳修遠喫驚地望着鄭少康。
他被徹底無視了。
換個角度想,警方從李文博口中得到了足夠的證據,
所以,吳修遠是否提供信息,對抓捕柴振錕沒有任何影響。
鄭少康返回縣政府,敲開了縣長辦公室的門。
唐燁正在翻看新聞,他朝鄭少康招了招手:“你來看看這篇新聞。”
鄭少康湊過去看了一眼。
標題是《著名歌星張宛與男友在五星級酒店被抓!》
鄭少康感慨道:“現在的狗仔還真夠厲害的,有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出他們的死纏爛打。話說,賴清旺的侄子可以啊,竟然追到了玉女張宛,也算是圓了很多男人的夢想,不枉此生了。”
唐燁笑了笑,旋即露出冷色:“賴清旺已被閩省的警方控制!現在,對柴振錕也可以進行收網了。”
鄭少康眼中露出振奮之色:“我們一直盯着他的行蹤,他逃不掉的。”
唐燁起身,在鄭少康肩上按了按:“這個案子雖然涉及的金額可能不是最大的,但是影響力絕對數一數二。老鄭,你牛了啊!”
鄭少康謙虛地擺手:“嗨,這還不是因爲你指揮得好嗎?”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唐燁接通電話:“江市長,有什麼指示?”
江靜沉聲道:“剛從閩省那邊得到消息,賴清旺和柴振錕一直有合作,從事走私生意。賴清旺負責從海外將一些沒有經過檢驗的食用油引入國內,柴振錕利用碼頭分銷,從中謀取了大量私利。奚順66號、166號,就是他們走私食用油的載體。”
唐燁回想起,昭江碼頭那個隱蔽倉庫的賬本上,有很多暗語,
如今想來,都跟這些食用油有關。
果然,黑色的產業鏈,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的。
唐燁深吸一口氣:“難怪柴振錕會收購那麼多碼頭,這麼多沒有經過合法程序流入國內市場的食用油,一旦進入老百姓的生活和餐桌,將會造成很嚴重的食品安全問題。這幫人爲了掙錢,簡直沒有任何底線可言。”
江靜沉聲道:“立即行動,抓捕柴振錕吧!”
江靜的語氣中充滿了殺氣。
唐燁也能感同身受。
柴振錕這次的計劃,不僅是挑釁江靜的權威,更是挑釁政府的威嚴!
也正因爲如此,才促成了閩省和淮省聯動執行此次抓捕行動!
“好的,我這就吩咐鄭少康,開始行動!”唐燁趕緊回答。
掛斷江靜的電話,唐燁對鄭少康道:“柴振錕現在在哪兒?”
鄭少康道:“他今天回鄉了,要參加一個晚輩的婚禮。
柴振錕是從小紀村走出來的,他功成名就之後,在村子裏修路,投資,帶領老百姓致富。
所以對於小紀村的村民而言,柴振錕是有貢獻的,很受尊敬。”
唐燁感慨道:“大部分人都有兩個面具,一個叫做正義,一個叫做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