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宴會廳的音響質量比不上大舞臺的專業,但張宛的舞臺魅力,迅速就將氣氛點燃。
張宛被譽爲甜歌女皇,伴隨着她恬靜清澈、辨識度極高的嗓音在現場婉轉流淌,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住了。
“沒想到能在現場聽到張宛唱歌。”
“張宛太漂亮了,人美歌甜,沒想到能親眼看到活生生的大明星。這種級別的明星,不是有錢就能請來的!”
“賴老闆的侄子有出息啊,竟然能追到大明星當女朋友。”
“要是你是賴老闆的侄子,你也可以辦到。賴老闆對這個侄子很器重,將很多產業都交給他打理。”
“今天也算是見識到什麼叫做富貴人家了。”
吳修遠沉浸在歌聲當中,根本沒有注意到兩個人靠近自己。
他突然覺得肩膀一沉,下意識抬頭,只看到兩個高大的男子按住了自己的肩膀。
舞臺上的表演沒有結束,張宛已經將感情全部投入到歌曲中,她的目光一直緊隨自己的男友。
自從認識男友之後,自己的事業就發展得很好。
男友或許並不是很高,也不是很帥,但他願意爲自己一擲千金。
比如自己想要參加一個電視臺的節目錄制,他可以包下一個高檔餐廳,請節目組的高層喫飯。
而且,他隨時可以給自己製造浪漫,經常送自己一些價值不菲的禮物。
張宛知道男友很尊重他的叔叔,所以知道今天是叔叔的生日,便主動請求來現場。
這一刻,她全身心的投入,賣力地一展歌喉。
“不要問我什麼時候愛上你,
你早就住進我的心裏;
不要問天長地久永不分離,
我會慢慢地靠近你……”
突然,一聲尖銳的呵斥聲,破壞了現場溫馨的氣氛。
張宛眉頭輕蹙,展現出了良好的專業性,沒有被突兀的動靜所幹擾,繼續歌唱歌曲最膾炙人口、最有感染力的部分。
那聲呵斥是吳修遠發出的。
他的聲音中帶着一些驚訝與恐懼。
“你們是誰啊,趕緊撒手!”
桌上其他幾人率先察覺到了異樣。
“吳修遠,我們是奚陽市公安局的警察,現在對你依法實施逮捕,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吳修遠目瞪口呆,“我,我,我不是吳修遠,你們抓錯人了。”
“我們盯着你很久了。你現在化名陳志濤,但你本人名叫吳修遠,原本是昭江碼頭的負責人,你有嚴重的違法違紀行爲,現在對你進行抓捕。”
吳修遠用僞造的身份已經生活了數月之久,在賴老闆的勢力範圍下,可以說是過得跟沒事人一樣。
就在他放鬆警惕的時候,警察突然出現打破了這種平衡。
吳修遠想要掙扎逃跑,可警察死死地控制住了他。
抓捕行動帶來的躁動不安,讓宴會原本融洽的氛圍瞬間破壞殆盡。
坐在主桌上的賴清旺有些莫名其妙。
今天是自己的六十歲生日,怎麼會突然出現不速之客呢?
他直接朝那邊走了過去。
“你們是什麼人?爲什麼要破壞宴會?”
對方不動聲色地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證件,“我們是奚陽市的警察,奉命跨省抓捕吳修遠歸案。”
賴清旺沉聲道:“來者是客,他是我的客人。請給我一個面子,等他出了酒店,你們再行動,可以嗎?”
“我們現在就要帶人離開。”
賴清旺失望地說道:“那我可能要干預一下了。請幾位外地來的警察同志到隔壁包廂稍等片刻,我會讓人準備薄酒,等我們這邊生日宴會結束之後,你們再帶人離開吧!”
賴清旺不愧是老江湖,話說得很漂亮,卻帶着威脅的意味。
他要給吳修遠提供逃跑的時間,到時候再給警察解釋就可以了。
如果對方是本地的警察,賴清旺或許還有些忌憚。
在賴清旺的暗示下,一羣人朝警察包圍而去。
這時候,其中一個警察對着掛在衣領的麥克風說道:“賴清旺阻止我們抓人,請求支援。”
片刻之後,
一個男子接到電話,神色慌張地湊到賴清旺的耳邊:“老闆,酒店外面突然出現了數輛警車,看車牌是省裏的號碼。”
賴清旺心裏咯噔一下,對方肯定是有備而來。
難道是專門等着自己六十歲生日,趁自己手下的骨幹全部到場,來個一網打盡?
至於眼前的奚陽市警察,不過是虛晃一槍!
賴清旺反應過來,趕緊衝出了宴會廳。
其他人也紛紛跟上。
張宛的手腕被男友拖住了。
她困惑不解地問道:“這是怎麼了?”
男友沉聲道:“出了點事情,我們得趕緊離開。”
從男友驚慌的反應中,張宛察覺到了不對勁。
一陣寒意從腳底板直接躥了出來。
張宛穿着高跟鞋,在匆忙逃跑過程中,差點摔了一跤。
張宛坐上了保姆車,車剛發動,立即就有人圍了上來。
在壓力之下,張宛走下了車,下意識將頭埋得很低。
不遠處,一輛黑色的轎車內,一個男子看到這一幕,興奮地差點叫出聲。
男子是一個娛樂記者。他盯着張宛多日。
他拿出長焦相機,對着張宛不斷地按動快門,伴隨着“咔嚓咔嚓”的響聲,他內心充滿了狂喜。
“哈哈,明天的娛樂版頭條非我莫屬了,我這次抓到一條熱門新聞了。”
吳修遠被押上了警車。
他的心情忐忑不安,
因爲他有種不好的預感,這一次恐怕在劫難逃了。
警車連夜開往奚陽市,花費了十多個小時,等到翌日中午,終於停靠在了冶川縣公安局門口。
鄭少康在院子裏等候多時,看到吳修遠的瞬間,心裏鬆了口氣。
長達數月的追捕,如今總算有了結果。
“吳修遠,回到冶川縣的感覺如何?”
“你們挺厲害。”吳修遠頹然嘆氣,“我無話可說。”
鄭少康冷笑一聲:“你可不能無話可說,我們還需要你提供一些線索。”
吳修遠不屑地看了一眼鄭少康:“想從我嘴裏問出什麼,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鄭少康推了吳修遠一把:“是嗎?等會兒,你嘴就沒那麼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