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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讓人倒黴一輩子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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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遹是當朝太子,他大婚時的司儀應該選擇朝中德高望重的宗室元老才比較合適,但是司馬遹說要請劉寔爲司儀,也不是信口胡說,他大婚的時候自然也不可能只有一個司儀,除了這個宗室元老之外,還需要一個副手,來主持太子大婚的一切瑣碎事宜,而他屬意的人選就是老師劉寔。

上一次司馬遹在加冠的時候,大賓選了高密王司馬泰,贊冠之人是張華,他心裏就有了很大的遺憾,因爲他心目中理想的贊冠人選正是劉寔。

劉寔是他人生中第一個正式的師傅,司馬遹從小受他教誨良多,自然是把他當成自己的良師“益友”,幾年相處下來,積累了深厚的情誼,而且兩人之間,對於對方的想法可以說都瞭解甚深,比如這些年司馬遹的裝傻充楞,劉寔就看在眼裏,記在心裏,也沒有說什麼只是今日司馬遹在他面前渲泄了內心的憤怒之後,劉寔才淡淡地說了一句,太子,你辛苦了。

司馬遹也明白,自己的老師是一個沉默寡言的老學究,但是他同馮蓀那些頑固不化的人又不一樣,他還是比較開明白的,比如這次,東宮屬吏聯名上奏,想要哭諫甚至跪諫勸說太子,就是被劉寔給壓了下來,而司馬遹進來時發現除了劉寔之外,一個人都沒有,就知道這是老師的功勞,不然他又要頭疼了。

兩人之間對彼此的瞭解是如此之深,對師徒來說,這樣的關係應該是比較罕見的了,尤其是這個徒弟還是當朝太子。

這一次司馬遹大婚,卻是前世今生兩世爲人共同的喜事,前世的遺憾,今生的風光,都在大婚那一天,如此重要之事,他怎麼會容許其他人來對自己的婚事指手劃腳,如果這個人是劉寔,那就不一樣了。

劉寔又是沉默良久,充滿老人斑的一張蒼老的臉頰上,蠕動了兩下,終是沒有反對:“只要陛下下詔,老臣遵旨就是,到時與太子一起商討其中細節”

“多謝先生,熙祖在此拜謝了”司馬遹說着又是深躬一禮。

“嗯,太子如無事,老臣就先告退了”劉寔起身後雙手一揖,微拱一禮,然後大袖一甩,極有儒士風儀的出了殿堂。

看見劉寔出來,外面恭候着的司馬雅趕緊側身一禮,劉寔只是微一頷首就自顧走了,司馬雅也沒有尊嚴被侵犯的感覺,心裏反而很是高興,話說劉先生今日居然對我也有反應了。

連司馬雅都如此想,就知道劉寔以往是如何的性子,如何的作態。

進了內室,他又看到滿面笑容的太子,遂疑惑地問道:“殿下,這次,,,沒事了”

“嗯,沒事了,先生一句話就解決了”說到這裏,司馬遹心裏突然想道,話說這些老傢伙頗有些欺軟怕硬啊本宮以往對他們那是恭敬有加啊真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反把這個老傢伙們寵得個個上了天,沒想到先生只是一句話,什麼事都沒了,這難道就是作冷麪人的好處。

想了許久,司馬遹又搖搖頭,讓他對那些白髮蒼蒼的老頭兒發火,他是真的做不到,不僅是這些人進諫是爲了他好,更重要的是,不管是在任何朝代,朝廷都需要這些敢於直諫的忠臣,要是朝廷連一個敢於死諫的大臣都沒有了,那就代表這個朝廷已經徹底的完了。

“啓奏殿下,剛纔太白樓來報,成都王離開洛陽城之後,沒有立即起程,反而在離洛陽較近的一座小鎮落了腳,還有,殿下讓下麪人時刻注意的那個中年文士已經出現了,現在他又選定了成都王爲他的輔佐人選,成都王也應允了他的歸順”

說完了這些話,司馬雅特意停了一下,發現太子沒有反應,又繼續稟道:“這中年文士給成都王訂下的計策是,先佔益州,然後進可吞併荊襄之地,甚至起兵北上,退則死守蜀地,自成一國,成就,,,劉皇叔當年的事業”

聽到大耳賊的名字,司馬遹的劍眉突地一揚,劉皇叔當年的事業,那不就是益州與荊州的地盤都要歸他,他們的野心可真不小啊

要說大晉天下十幾州,就數益州與荊州的地盤最大了,而且這兩州林密山多,地形險要,易守難攻,真要讓他們得逞了,說不定連朝廷都沒有辦法當然這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朝廷內部要亂,無力顧及他們的擴張。

內亂,會不會是那中年文士看準了本宮將來會與賈后不死不休,所以才選定了成都王,想到這裏,司馬遹渾身就是一個激靈,要是如本宮猜測的這樣,真是吳下阿蒙,非得刮目相看了。

“聽下面的人說,那個中年文士自稱爲諸葛先生”說到諸葛這個姓時,就連司馬雅都有些屏住了呼吸,顯然對於幾十年前,那個智多近妖的牛人,感到了有些恐懼,當年他要是不死,蜀國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滅亡。

諸葛先生,諸葛武候,那麼這個中年人與諸葛世家又是什麼關係,這個中年文士以前之所以會失敗,就是小看了本宮,現在他再次出現,一下子就找準了本宮的脈搏,本宮暫時還無瑕顧及成都王,他們就可以肆無忌憚的擴張勢力,等到本宮有瑕,說不定他們大勢已成,到時本宮再想剿滅成都王,可就真有些爲難了。

果然,這世上姓諸葛的人,都沒一個是好相與的,男人女人都是一樣,比如武帝當年的夫人諸葛婉,看着溫柔可人,卻也是柔中帶鋼,綿裏藏針,能夠在險惡的後宮裏活得很滋潤,甚至名列夫人之位,靠的可不僅僅是她的美貌與溫柔。

既然自己暫時也無力顧及,司馬遹也只得把這個消息拋之腦後,吩咐道:“先派人密切注意,同時在益州與洛陽之間,開闢一條專門的情報通道,益州有任何動向,本宮都要在第一時間知道:“

看着司馬雅依然恭謹不斷點頭應是,卻沒有絲毫要走的意思,司馬遹又問道:“還有事”

“今日皇後孃娘回門,整個賈府都大張旗鼓迎接娘孃的迴歸,皇後孃娘在賈府待的時間倒是不長,中途也只與廣城君長談。雖然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麼可是聽說娘娘回宮時神情很是興奮,和以往的陰沉之極大不相同”

司馬遹思索一陣,也想不出現在有什麼值得賈后高興的事情,不過凡事要看兩面,能讓賈后高興的事,那麼對本宮來說,肯定就不是什麼好事。

“吩咐下面的暗子,仔細注意賈府內,最近時日一切有可能值得懷疑的蛛絲馬跡,然後稟報上來,速速報來本宮知曉”想不通也就不去想,既然事情發生在賈府之內,密切注意賈府的動向就是,現在的司馬遹頗有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的心境,只要本宮手上還有這麼多忠心辦事的人,那麼他就一定不會輸,更何況,他也不容許自己輸,因爲輸的代價太大,大得他都承受不住。

司馬雅告退之後,司馬遹仔細思索剛纔的應對之策,發覺沒什麼遺漏之處,就再次返回了後院。

一進院門,司馬遹就感覺院子裏的氣氛極爲詭異,連個聲響都沒有,平日裏密佈整個院子的宦官宮女都不見了蹤影,院子裏大門緊閉,靜悄悄的,靜得讓人心跳加速,靜得讓人心裏滲得慌。

其實司馬遹的膽子很大,如果院子裏真有什麼異動,肯定不會這麼寂靜,那麼應該是那三個小丫頭搞的鬼,只是如果真是這樣,司馬遹心裏就感覺到痛苦了。

如果是三個小丫頭要整自己,那自己要不要裝做不知道,成全了她們呢只是珊兒這小丫頭膽子一向很大,自己如果不反抗,任憑她們蹂躪,恐怕受到的驚嚇還不會小,如果僅僅只是這樣也就算了,自己一旦裝得不像,讓小丫頭瞧出了破綻,那麼日後就有得瞧了,恐怕她會天天磨着自己,讓自己不得安寧,加上自己今天剛剛做了錯事,就更沒有理由來不配合她了。

而且,另外兩人今日剛成了自己的女人,按道理來說,她們應該不會這麼作,但是現在連她們也不見了,說明她們三人之間達成了攻守同盟,共同來對付自己了。

想到這裏,司馬遹忽地苦笑搖頭,自己以前讓她們結成同盟,是要讓她們互相保護的,沒想到,,,。

算了,就成全她們了吧

司馬遹腳下暗自小心,同時卻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仔細注意四周的動向,從院子門口一直到房間門口,都沒有什麼不對勁,手上輕輕地推動了大門。

“吱啞”一聲,門被推開了,同時司馬遹注意到頭上頗有異動,仰頭一望,立即發現一桶清水夾雜着木桶朝着自己淋了下來。

本來以司馬遹的速度,想要躲開,那是易如反掌,可是想到小丫頭今日那無聲的哭泣,他的心裏又軟了,本來就打算讓她們得手的,不躲了。

“哄”一桶清水從上到下,一下把司馬遹澆成了個落湯雞。

司馬遹假裝驚訝地大叫,一臉氣急敗壞地樣子:“是誰,是誰這麼大膽子,居然敢作弄本宮”

忽然,司馬遹聞了聞,卻發現身上這水的味兒有些不對,水色有些渾紅,有花瓣的香味,甚至還有一股女兒家的體香。

隨既,一個讓他惡寒不止的念頭浮上了他的心頭,,。

“嘻嘻,殿下,小綠姐姐與煙兒姐姐的洗澡水香不香啊”門簾被掀開,一臉鬼靈精,臉上掛着得意笑容的慕容珊珊出來了,身後跟着臉色羞紅,臉上極不自然的小綠與煙兒。

“殿下,我們是被逼的”煙兒睜大媚眼,可憐兮兮地說道,同時旁邊的小綠也趕緊點了點頭。

“你,,你們,,”司馬遹氣急,指着幾女手指亂點,已經是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雖然司馬遹喜歡和喜歡的女人來個鴛鴦浴什麼的,但是單獨被女人的洗澡水淋了一身。雖然味道也是這麼香,可是總讓他心裏有些彆扭,很不舒服。

因爲,在前世,他就聽別人說過,被淋了女人洗澡水的男人,會倒黴一輩子。

“殿下,唔,,,你是不是怪我,從此以後,,再也不喜歡我了”小丫頭看到太子真的是氣急了,一雙大大的眼裏立時噙滿了淚珠,那小樣子就像是一個被人拋棄的小貓,可憐兮兮的,極是惹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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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字數不計k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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