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客棧的房間,中年文士對身後跟着的兩人吩咐道:“回去對師君說,若是這成都王也不堪大用,最終也完不成老夫的輔助大業,老夫會遵守諾言,竭力輔佐他推翻朝遷,登上帝位,與先祖一樣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兩個勁裝大漢低下頭互視一眼,眼裏都帶着掩不住的喜色,一人抱拳應道:“先生大才,教中上下有誰不知,師君也是求賢若渴,請先生放心,小人會將先生的話一字不漏地稟報給師君,小的就先告退了”
看着兩人遠去的背影,諸葛先生揹負着雙手,一雙老眼忍不住就眯了起來,暗自不屑道,老夫可是武候嫡系子孫,出身何等尊貴,怎麼會與你們這些妖邪爲伍。
只是連老夫也沒想到的是,如今五鬥米道的師君居然會是他,這一點恐怕天下人都猜不到吧這人也算是個人物,隱忍至今,都無人發現他的真實身份,想來不論如何,皇後將來都是個敗亡的下場。
嘆了一口氣,他感覺這京城之中的水是越來越渾了,想當初老夫自以爲幫助楚王握實了軍權,沒想到五鬥米道的滲透已經如此嚴重,連禁軍之中都有了他們的暗子,如果成都王真能在老夫的輔助之下登上帝位,那麼老夫第一個要上的奏摺就是要定五鬥米道爲妖邪之道,禁止天下百姓暗中傳教。
出了客棧不遠的兩個勁裝大漢,互視一眼,接着都哈哈大笑起來,這個先生雖然於治國之道多有謀算,可是他難道忘了,我們可是教派中人,行事一向都是不擇手段的,既然成都王是您老的最後一任主公,那麼爲了五鬥米道的大業,這成都王也只能失敗了。
東宮。
司馬遹正在與小綠兩女癡纏,笑着鬧着就耍到榻上去了,這一上了榻,司馬遹的那雙魔手忍不住就開始不安份了,順着絲滑的錦被,不住地蜿蜒奔走,弄得兩女都紅着臉嬌喘不已,在她們心中,自己都已經是太子的人了,殿下有要求,她們怎麼能夠拒絕。
更何況,殿下如此喜愛她們,她們心裏也只有高興的份,有多少人求都求不來了。
“砰”,臥房的大門一下被人踹開了,巨大的聲響立即驚醒了屋內的三個鴛鴦,兩女趕緊擺脫太子的魔手,整理起自身的衣裙,可是兩人臉上胭紅,釵橫鬢亂,那嬌滴滴的樣子一看就知道剛纔沒有做好事,回過神來,兩人忍不住惱怒地想道,是誰如此大膽,居然敢踹殿下的大門。
門開了,迎面而來的正是怒目而視的慕容珊珊,小丫頭小嘴一嘟,眼裏帶着掩不住的怒色,但是馬上,這淚珠就如珍珠一般滑落下來,一下子委屈得哭了。
自己可是最先與太子確定關係的,自己都沒有“嘗過”滋味,這兩個姐姐卻排到了自己的前面,讓她怎麼能夠不生氣。
被人“捉姦在牀”,屋內的三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司馬遹只是略微一楞就回過神來,臉上也有些難看,畢竟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挑戰,其中也不乏惱羞成怒的意味,但是一看到小丫頭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心裏又忍不住疼惜起來。
說起來,這還真是自己對不起她,用後世的話說,就是自己出了軌,結果卻被做妻子的給抓個了現形,偏偏做妻子的沒和你鬧,只是無聲的哭泣,你這個做丈夫的除非是真的與妻子沒有了感情,不然怎麼會狠得下心來斥責她。
小綠與煙兒兩女就更是沒有臉見小丫頭了,在她們心裏,畢竟是自己這個做姐姐的搶了妹妹的男人,現在還被妹妹抓姦在牀,任誰的心裏都會產生愧疚之情。
雖然這個以前姐妹幾個都已經默認了要共侍一夫的事實,可是這個誰先誰後的問題,小丫頭曾明確表示,要自己先的,她們也答應了,可是現在事實已經發生。雖然不是自己的問題,但明顯是自己沒有遵守諾言嘛。
她們能理直氣壯地面對小丫頭纔怪了。
小綠畢竟心細一些,忍着下身的創痛,走到門邊,一把環住小丫頭,把她拉進室內,然後又關緊了大門,姐妹之間的問題可以內部處理,但是這些事情卻不能被外面的人給看了笑話。
司馬遹此時正尷尬得有些手足無措,面對無聲哭泣的小丫頭也是頭大如鬥,正想着是不是要施行尿遁,外面卻突然傳來司馬雅的急呼:“殿下,外面的人都已經快鬧翻了,您快出來吧”
聽了這話,司馬遹心裏真是大喜過望,恨不得立即抱着司馬雅大聲誇他兩句,不管外面有什麼難題,但總比在屋內,面對這三個女人要好一些。
這氣氛,實在讓他有些難受,果然,三宮六院也不是人人都可以享受的。
“外面有事,本宮出去處理一下,你們自己聊啊小丫頭,本宮知道對不起你,不過本宮保證,以後每次出去都帶着你,你還不知道吧父皇已經答應本宮了,以後每年都可以出去一次”說了兩句安慰的話,司馬遹便急急地逃出了這尷尬的臥房。
出了臥房,司馬遹立即大口喘了兩下,裏面的空氣都感覺要凝固一般,自己在裏面居然有了窒息的感覺,實在不可思議。
接着他又苦笑起來,究其根本,這還是因爲後世的思想在作祟,或者自己可以作到殺伐果斷,或者自己也很花心,但是一面對女人的眼淚,他就不知所措了,尤其是小丫頭跟隨自己都有好幾年了,這幾年的感情可不是假的。
看到外面正躬身肅立的司馬雅,他立即收起臉上的表情,淡淡地問道:“前面到底出了什麼事”
“回殿下,到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東宮的那些屬吏正在前面吵着要見殿下了,這領頭的正是您的先生,太子太保劉寔”
司馬遹聞言又吸了一口涼氣,這輩子他除了怕疼愛的女人哭之外,就怕東宮裏面這些一心爲國,偏偏又頑固不化的食古老學究,以往的時候,他們一聽說自己有了什麼出軌的行爲,個個都跑來哭諫,生怕來遲了,自己就不會聽了。
這哭諫的把戲在以前三年中,幾乎第個月都有那麼幾天,而這次他不僅私自離宮,還在外面遭人刺殺,差點就回不來了,別人不知其中內幕,這些東宮屬官肯定是知道的。
只是自己回來後,先是去皇宮面見惠帝與賈后,然後夜裏又忙於救火,第二天憨睡不起,他們才悻悻而返,本以爲他們會看在自己救了武庫大火的份上,不來找自己的麻煩了,沒想到只過了一天,他們又找上門來了,甚至還把自己的師傅劉寔先生請來,這不是明擺着要鬧大嗎
“走,去前面會會這幫老傢伙” 司馬遹有些氣惱地一甩大袖,頗有些垂頭喪氣的意味,後面的司馬雅看得暗笑不已,要說這世上能讓太子喫了憋卻又無可奈何的,也就東宮裏面的這些“老傢伙”了。
一到前院,司馬遹卻發現原本胰想中的吵鬧場景沒有發生,就連師傅劉寔也不見人影,邊上一個侍衛看着太子疑問的眼神,趕緊上前行禮,接着又伸手一指裏面的廳堂,司馬遹恍然大悟,原來戲肉在裏面了。
進得廳堂,就看到太子太保劉寔正坐在裏面品茶,其他的人卻不見蹤影,司馬遹趕緊上前一步,躬身一禮:“熙祖拜見先生”
劉寔回過神來,發現太子正在向自己行禮,趕緊放下手中茶盞,起身扶住他,語帶責怪地道:“太子不用多禮,應該是老臣向太子行禮纔是,以後不可如此”
“先生教訓地是,只是熙祖一直視先生如最親近的長輩,對先生行禮也是應該的”說着話,他還仔細打量劉寔的臉色。
劉寔聽了不爲所動,但是眼角的激動也是一閃而過,太子能夠尊師重道,這很好,沒有辜負自己的教誨。
待發現太子看着自己的眼裏頗有擔憂之色,他就淡然一笑,不置可否的問道:“怎麼,怕老夫像馮蓀那老不休那樣哭鬧,放心,老夫是何等樣人,還不瞭解你嘛,老夫能來,只是答應幫他們勸一下你,不會讓你難做的,不過你也不要怪責他們,畢竟他們也是爲了太子你好啊”
聽到先生能理解自己的苦衷,司馬遹也是心有感觸,簡直快要熱淚盈眶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和顏悅色地面對那些白髮蒼蒼的老頭子的嘮叨之後,還能保持冷靜的。
劉寔看到太子臉上的喜色,話題一轉,委婉地勸誡道:“不過,你貴爲太子,國之儲君,這次私自去往長安,鬧出了好大的風波,差點還葬身於其中,對此,你就沒什麼話說嗎”
“先生教訓的是,是熙祖莽撞了,熙祖也沒有想到,現如今這情勢是如此的險惡,那些人,,,都希望本宮死啊”說到此處,司馬遹眼裏說不出是激動,是譏誚,或是冷笑的意味浮現而去。
“太子,這三年來,辛苦你了”劉寔沉默一下,終於說了一句話出來。
“本宮只想出去試試水,沒想到這水還真的很深,皇後,藩王,世家,甚至連小小的邪教都敢在本宮頭上動土,真是要造反了嗎”
對於太子的怨憤,劉寔繼續沉默,沒有答話,這不是屬於他能管的範圍,他只是一個文臣,對於皇室內部的傾軋,他一向都是能躲就躲,上次能答應出任太子太保,也是看在教了太子幾年的情份。
當然,司馬遹也只是想找一個信得過的人發泄一下心裏的怨氣,倒不是真想怎麼樣,接着自然而然地就轉過了話頭:“先生放心,本宮心裏清楚,現如今還不是圖窮匕現的時機,本宮自己會注意的,只是本宮擔心,有人會鋌而走險,動不了本宮,就想找先生的麻煩”
劉寔先是一驚,接着又笑道:“太子多慮了”
劉寔爲人清正有廉名,不會把別人往惡處去想,但司馬遹卻不得不以防萬一,賈后現在就在剪除自己的羽翼,若是先生真的因爲自己而發生不測之事,那自己真是罪莫大焉。
不過先生不在意,自己可得注意一下,暗中派人保護就是,不讓先生知道就行了。
“先生,本宮大婚的時候,您能來做司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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