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季莘瑤正要開口的同時,忽然腰身一暖,她猛地轉頭,只見是顧南希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直接摟住她的腰。
“陸總編。”顧南希看向那邊走來的陸寒。
陸寒一看見他,便放下飲料,客氣的點點頭:“顧總,抱歉,琳琳不明情況,多有冒犯。”
“無妨,是我把自己的妻子氣到離家出走一個月,好不容易借這種機會將她哄回來,卻不小心中了別人的口舌。”顧南希笑笑,淡淡看了一眼已經張大了嘴的琳琳:“不好意思,莘瑤是我太太。”
瞬間,琳琳的嘴型從O型變成能吞下一個雞蛋,驚訝了半天,才忙收起手上的小鏡子放進包裏,有些尷尬的跑到陸寒身後站着,縮着肩膀小聲說:“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誤會了!”
季莘瑤嘆了口氣,發現顧南希氣人的手段越來越爐火純青了,他那哪裏是不好意思,分明好意思的很!
再又看陸寒也是有些尷尬但卻並不驚訝的表情,看來昨晚時顧南希就已經跟他說清楚。
“陸哥,對不起。”季莘瑤直接看着陸寒說:“這中間發生了一些一時間無法說清楚的事,但我回報社是真心想回去,打算在你手下繼續工作下去,只是沒想到事態的發展有點……”
“不用這麼說。”不等她解釋完,陸寒便彷彿釋懷的笑笑:“你肯回來我很高興,咱們公司本就喜歡吸納人才,就算不是我在上面,是其他總編在,也會一樣收你進來。”
“可我工作還不滿一個月,這樣來來去去,會給公司造成一些損失,我很抱歉……”
陸寒看看她身邊的顧南希,然後又笑了一下:“怎麼會?現在我才明白,因爲你,我們纔有這個機會採訪到顧總,是顧總回國幾年來唯一一個獲得採訪權的報社,這會給我們公司帶來十年來最大的贏利和銷量。”
聽他這樣說,季莘瑤心裏才舒服些,對他點點頭,陸寒的笑容裏有些苦澀,卻亦是甘拜下風,看了看顧南希:“昨晚之前,我也沒想到二位竟是賢伉儷,一直以爲莘瑤是單身,甚至曾有過追求的舉動,也只能說是顧總您這眼光獨到,早早的就娶了一個好妻子,只望您別見怪纔是。”
顧南希嘆笑:“雖是誤會一場,卻是難得有緣相識,陸先生自己不往心裏去就好。”
顧南希這般的有風度,陸寒便也只能笑笑,連連點頭稱是:“顧總卓爾出塵、風度博雅,陸某實在望塵莫及,只盼顧總日後多多提攜。”
琳琳站在他身後,一直低着頭,不敢再亂說話,只是偶爾悄悄抬起眼掃了一眼季莘瑤,像是在重新認識她一般。
季莘瑤也沒打算說她什麼,琳琳看起來本來年紀就不大,社會經驗不多,仗着自己青春漂亮不可一世,這一次她自己口舌是非的教訓,足夠她以後知道該怎麼做人了,她又何必去多說什麼,何況這種人,是道不同,不相爲謀。
這時有兩位領導過來,恭恭敬敬的打招呼,其中一位拿了份規劃圖過來,季莘瑤不認得這位領導究竟是F市的還是G市的,總之這次在半山會館的幾位官員她都並不熟悉,看樣子是最近新提攜幾來的幾位。
顧南希接過那份規劃圖,看了一眼,便轉頭對陸寒點點頭:“失陪一下。”
陸寒點頭輕笑:“請。”
本來以爲顧南希是要去忙,但他卻並沒放開季莘瑤,見她站在原地不動,便轉頭看看她:“跟我來。”
“顧總,這是G市淩氏公司建築翻新之前的最終規劃圖,還有那邊被審查過之後送來的名單,負責人的其中之一包括安越澤與前段時間消失的部門經理徐立民等人。”
一聽見徐立民的名字,季莘瑤腳步一頓,募地停下腳步,卻是同時,顧南希握住她的手,回眸給了她一記安定的目光。
都已經過去了,季莘瑤笑了笑:“你在查他們?”
“嗯。”顧南希讓那個人先離開,然後翻看着手中的規劃圖:“一直在查,但他們都做的滴水不露,就算有證據,卻不算足夠的證據。而這一次,足夠他們露出狐狸尾巴。”
莘瑤看了一眼那名單上的幾個名字,和他手中的規劃圖:“包括安越澤?”
她記得顧南希很早就已經打算動安越澤,但是他做事向來比任何人更是滴水不露,她知道,近幾個月來,淩氏雖然表面上風平浪靜,實際內地裏並不太平,一直在發生各種大大小小的事,似乎他一直都需要一個最合適的韌機,然後同時一網打盡。
季莘瑤咬了咬脣,輕聲問:“找到徐立民了沒有?”
“已經找到了,且他身邊現在有我派的人在暗中控制,任何舉動都能馬上傳來我這裏。”
他合上手中的規劃圖,伸手將她輕輕攬在胸前,置於她肩上的手溫柔的輕輕拍撫:“別怕,我不會讓你再受到這些傷害,徐立民與他背後的幕後黑手一但入網,便可以牽繫出不少案件的源頭,他現在是我手中一枚誘餌,對你不會再有任何威脅。”
“你的意思是,他背後的人,並不僅僅是季程程那麼簡單?”她驚異。
“程程與徐立民只是合作關係,但卻幹涉不了徐立民的行動,在這背後,仍存在一個更大的陰謀,不過威脅不大,你別擔心。”見她眼裏的擔心,他將她擁緊,語氣滿是安慰和疼惜。
“你先回房休息,中午我們離開這裏。”說着,顧南希直接將她抱起,雖然在這邊的走廊上沒有多少人經過,但季莘瑤仍是十分不好意思,忙開口要讓他放下自己,可抬眼見他那認真的像是怕她的腳傷再加重的舉動,看着他眉眼中的溫柔和關懷,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尷尬的不去看旁邊路過的兩個工作人員,任由他將自己抱回了房間。
須臾,顧南希因爲有事要處理而暫時離開房間,季莘瑤只好坐在窗前看着外邊在昨夜下過雨後,清新而陽光燦爛的天氣,隨手拿起水果盤裏的梨子又啃了起來。
喫着喫着,她陡然想起昨夜簡叔說過的話。
就在同時,有人敲門進來,是一個女工作人員和昨天那位醫生,那位醫生進來,恭恭敬敬的對她說:“季小姐,是顧總派人叫我過來再給您檢查一下腳傷。”
季莘瑤點點頭,一瘸一拐的走到牀邊。
“紅腫還沒有完全消掉,要繼續冰敷。”醫生檢查過她的腳後,細心的說:“不過昨晚腫的那麼嚴重,現在就已經消了這麼多,已經很快了,再冰覆兩三個小時,塗些藥,繼續靜養,一個星期後就不會再疼,活動自如了,但切記以後一定要看清路邊的碎石,別再扭傷。”
“謝謝。”季莘瑤拿過冰袋,對那醫生道了謝,抬眼見那女工作人員在又幫她換了兩盤似乎是剛摘下來的新鮮的水果,便輕聲說:“請問你們農場的負責人簡叔在什麼地方?他現在有沒有時間?我能去找他嗎?”
那工作人員似是愣了一下,回頭看看她:“季小姐要叫找簡叔?他這會兒應該在果園,您現在的腳不方便,我去幫您叫簡叔過來吧。”
“那多麻煩。”莘瑤輕笑。
“沒關係,簡叔平時就喜歡四處走動,說是對身體好。”那工作人員笑笑,便轉身走出去。
直到那醫生也走後,季莘瑤想到簡叔昨晚說的話,加之他說過之前是在Y市與那個女孩兒相識,她能百分之九十九的確定,他說的那個女孩兒,就是她的母親單曉歐。
沒一會兒工作人員回來,有些抱歉的說:“季小姐很抱歉,簡叔今天沒有在果園,我剛剛問過其他人,才知道今天是簡叔出外採購樹苗的日子,大概要三四天後纔會回來。”
季莘瑤眼裏瞬時有些失望,卻對那工作人員笑笑:“沒事,辛苦你了。”
由於陸寒已知道莘瑤的身份,便也無法等她,上午喫過早餐後便與半山會館前告辭。
而季莘瑤上午在房間裏又睡了一覺,便到了中午,醒來時是顧南希正幫她腳上換新的冰袋,她因爲白天淺眠,睡的不是很沉,便直接睜開眼。
“醒了?要不要繼續睡?晚上離開也可以。”他見她腳上的腫已經消退,便拿起醫生之前送來的藥膏和藥油,在她雖已消腫卻仍然有些疼的腳踝上輕輕塗抹。
季莘瑤起身:“不睡了,最近孕吐反映稍微減少了些,但是還是會有噁心,睡眠也還是欠缺,估計我這肚子在滿五六個月之前,這種妊娠反映都會一直持續下去,在哪裏都能睡,先下山吧。”
說時,她又伸出手想要接過他手中的藥膏:“我自己來。”
他沒有放開手,繼續耐心的替她輕輕塗着藥,一種冰涼沁入肌膚的舒服感在腳踝處襲來,加上他手下的力度適中,讓她舒服的不想抗拒,便也沒再伸手,只是坐在那裏,看着他替自己認真的塗藥。
“爺爺應該很氣我吧。”她忽然問。
他手下未停,仍舊耐心而認真的塗藥,眼也不抬,淡聲說:“氣你什麼?”
“不管怎麼樣,我好歹當着他老人家的面,打了他的孫子,還讓顧家的臉幾乎都丟盡了。”她臉色有些黯淡。
顧南希看她一眼:“老爺子很想你。”
她一頓,有些不置信的看着他。
而他笑了笑,又幫她將藥油塗上,因爲沒有表面的傷口,所以包紮簡單不需要假他人之手,他便拿起旁邊簡單的醫用繃帶將她的腳踝輕輕纏了兩圈,在包好之後,擦去手中的藥油,輕笑道:“在那種情況下,就算是你要拿槍崩了我,老爺子絕不會阻攔,反而會親手遞給你一支槍。”
“啊?”季莘瑤詫異的看他:“你逗我呢吧?”
顧南希但笑不語,隨手拿起一件外套披到她身上:“穿上,我們下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