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別搔我的癢癢,哈哈”她受不了,笑出淚來,在他身下來回亂扭:“別碰那裏,癢死了,我錯了,我真錯了,我沒想到你還沒有睡着,你怎麼能這樣……哈哈……太小心眼兒了!啊哈哈……”
她在他身下因爲受不了癢而亂扭,直到他的手移開,她一邊抬起手擦了擦笑出來的淚花,一邊抬眼看他,卻見他眸色深暗的在看着自己。
他抬起手,輕撫她的臉,溫暖的指腹在她臉頰旁輕輕劃過,使她心頭泛起一圈一圈的漣漪,澄澈的眸光盯着他,看着他的臉,亦是抬起手來,無聲的去撫着他的眉眼。
“南希,下午陳醫生來看雨霏的時候……”她在這般溫柔繾綣中忽然想起雨霏的事,不禁開口想要問。
然而顧南希卻是將她的手輕輕拉下,在她併攏的指間輕輕一吻,輕聲說:“我已經知道了。”
“你知道了?那雨霏她……”她皺眉。
“她不說孩子的父親是誰,打死也不說的態度,我不好逼她,不過我會盡快去查,查到孩子是誰的,再另做打算。”
莘瑤想起自己當初有懷疑過秦慕琰,但又不太能確定,秦慕琰不是這種人,但只有他最有可能,當然她也不方便說出自己的猜測,便也只能說:“所以,你暫時並不打算讓家裏人知道?”
“現在不是告訴他們的時候,我有分寸,自己的妹妹,出了這種事,總要查清楚。”
莘瑤這才放下心來,本來還怕顧南希知道雨霏未婚先孕的事,會大發雷霆,但她錯了,顧南希雖對雨霏該嚴肅的時候很嚴肅,但他也會站在雨霏的角度去考慮,會做的很周到,如此一來,倒是她自己擔心的太多。
顧南希,無論是做爲兄長還是做爲丈夫,都足夠的體貼周到又理智,真是讓季莘瑤不知是愛是恨,太過毫無瑕疵的人多可怕。
“南希,上次那個婚紗還是選媽喜歡的那一套吧,那套小腹的位置沒有我喜歡的那套那麼緊,現在我不適合穿太緊身的衣服,雖然還沒有顯出肚子,但是也不能穿的太緊,對孩子不好。媽選中的那一套倒是適合我穿,明天我們回去後,找設計師重新定一下?”
“好,之前那件稍微改一下也可以。”
“不用,就媽喜歡的那一件也好,媽說我選的太素了,裙子那裏除了一層層白紗,其他的點綴都沒有,既然是結婚嘛,有點雲朵的點綴造型也好看”莘瑤輕笑。
“可以,明天我送你去找設計師改方案。”
“也不知道臨時更改婚紗的樣式會不會有影響,眼看着婚禮沒幾天了,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敢做的出來。”
然而他卻是柔聲問:“婚禮過後,你想去哪裏走走?”
“你是說蜜月?”
他沒應,倒是默認。
她趴在他懷裏,隔着衣服溫柔的輕撫着他有傷的那一邊的肩膀,目色迷離。
“其實去哪裏都無所謂……”她以手,點着他的心口:“你的心,纔是我最想去也永遠不願離開的地方。”
他握住她的手,沒有說話,卻是深深吻住她。
那一天,他們約定了許多事情。
他說婚後蜜月帶她去馬爾代夫看海,去泰國放孔明燈,他說他會帶着她,看遍江南的繁花,等到他們都白髮蒼蒼了,就相擁着一起看北方的飄雪西邊的落霞,等到他們老的沒法出門時,就哪兒也不去了,留在日暮裏看這遲暮年華。
三天後——
“這件怎麼樣?這件呢?”
蘇小暖一個人在鏡子前拿着兩件小禮服來回的比劃,轉眼看向那邊正拿着畫冊翻看的季莘瑤:“這件好看不好看?”
莘瑤合上手中的畫冊,抬眼看着蘇小暖那一副終於放下已逝之人重拾開心生活的樣子,由是笑笑:“這件紫粉色的適合你。”
“哎呀,可以季姐你的婚紗是白色的,既然我是當伴娘,總是穿的和你一樣色系的纔好看嘛!”小暖依然猶猶豫豫的看着手裏的兩件小禮服:“都喜歡,怎麼辦,可是伴娘又不用像新娘子那樣可以換禮服穿,伴娘還是低調些好……唔……那還是這件白色的吧。”
說着,小暖又重新走進試衣間去。
“季小姐,這是爲您重新修訂好的婚紗,您試一試,要是哪裏的大小不合適,我們可以馬上改,還有兩三天就是咱們萬衆期待的您和顧總的婚禮了,我們可不敢有一點馬虎。”婚紗設計師將三天前改過方案,幾天不停的重新整改過的婚紗捧了出來。
莘瑤看了看那婚紗裙襬上一層層如仙似幻的雲朵,又看看畫冊上的版圖,便笑了笑:“不用試了,三天前我和南希過來時不是已經試過了嗎?大小就按上一次的尺寸來就可以,腹部不要太緊,寬鬆一些比較好。”
設計師點點頭:“已經按您的要求改了,還是試一下,我這人每設計一款婚紗都十分追求完美,顧總能青睞我們工作室的婚紗設計,這對我們來說是最大的鼓勵,希望季小姐您婚禮當天能美美的,毫無瑕疵……”
莘瑤會意,便又去重新試了一遍婚紗,直到確定各處都十分合身,那設計師才肯罷休。
帶着小暖試過伴娘禮服後,小暖又屁顛兒屁顛兒的跟她去看了已經印刷好的鈿金請柬。
“哎,季姐,你不在自己父母那邊辦一場酒宴嗎?”小暖一邊翻看着手裏的請柬一邊說:“怎麼沒有你以前的親朋好友?我記得你說過,你以前是在F市讀書和實習的是吧?怎麼不請那些同學朋友過來?還有……”
小暖頓了頓,疑惑的問:“你的父母呢?”
莘瑤微笑:“如果時間充裕,我應該會找時間去F市辦一場答謝宴,當然,要時間允許的情況下纔行。”
見莘瑤對父母避而不談,小暖只是抬頭看了她一眼,便“唔”的應了一聲,很懂事的沒再糾纏着多問,卻是避重就輕的說:“後天就是婚禮了呢,真沒想到你會讓我給你當伴娘……”
在兩人正要走向附近的停車場時,小暖依舊徑自嘰嘰喳喳個不停,季莘瑤正翻弄着包裏的東西,偶然抬起頭,便赫然看見正在對面的茶餐廳走出來的單老。
“季小姐?”本來莘瑤和單老又不是很熟,沒打算走過去打招呼,想趁着單老沒注意到自己時和小暖離開,卻沒想到單老會向自己走過來。
她頓了頓,停下腳步。
“季小姐,難得在這地方還能遇見,有沒有時間聊一聊?”
莘瑤遲疑的看了一眼單老。
單老找自己要聊什麼?
但單老說過這話後,便轉身率先回了那家茶餐廳,她也不好拒絕,只能擺脫小暖先將手裏的這些大包小包給拿到車上去,在停車場停她。
之後進了茶餐廳,單老坐在那裏,蒼老的容顏在歲月的侵害下仍如刀削闊斧版英挺,炯炯有神的雙眼就這樣看着季莘瑤走過來,卻是始終盯着她的臉在看,不知是在想什麼。
“單老。”
“季小姐,坐。”
她略有些拘謹的坐下時,見單老依舊在看自己的臉,不由的被盯的有些難受,卻又不好發作,只能尷尬的笑笑:“不知道單老突然叫我進來,是想要聊什麼?”
“季小姐別害怕,我知道這樣很唐突,但是既然遇見了,我回國後在G市這段時間,常一個人在外走,單縈那丫頭又平日又沒有太多時間陪我,我沒事,和老友這裏喫喫茶,巧的是遇見季小姐你了。”
“不唐突,單老客氣了。”
“那好,我也不多耽誤季小姐你的時間,只是有一些疑問,可能要麻煩季小姐幫我解答。”在服務員端上來一壺茶時,單老客氣的笑着說。
莘瑤點點頭:“是單老這話抬舉我,就是不知……單老究竟,是想問我什麼?”
“你的母親……”單老說了這句話後,便頓了頓,注視着季莘瑤瞬間僵硬下來的表情,斟酌了一下才道:“呵呵季小姐別介意,只不過我發現你長的很像我一位曾經認識的姑娘,聽說你是季秋杭的私生女,我這話沒有任何歧義,只是想問問,季小姐你的母親,現在在什麼地方?”
季莘瑤對私生女這三個字早已無感,抬起眼,看着單老眼中那份探索的深意,不由的忽然想起自己母親的名字。
單曉歐。
這天下間從來都不可能真的有那麼多的巧合,本來自己母親姓單,她沒有多想,但是單老這樣一問,她卻是不得不多想,目光便就這樣看着單老那張在歲月中依舊威嚴十足的臉。
她和自己的母親眉眼間很是相像,這個是她長大後在鏡子裏看着自己,又對比母親年輕時的照片才知道,單老能直接問,該是確信她的母親是誰。她沉吟了一下,才輕笑:“聽單老您這語氣,應該是認得我母親?”
見她藏的並不淺,單老索性拿出一張尺寸不大的黑白老照片,照片裏是一個看起來才十四五歲的小姑娘,但卻明顯是她母親十幾歲時的照片,只定睛一看就能認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