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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傳數萬年前,大地上還是混沌一團,在極北的荒原之地有座高山,名曰青峯,山高萬丈,爲古時高峯,但山頂無冰無雪,終年爲濃蔭所覆蓋,可稱奇觀。青峯山上住着一位老神仙,年逾千歲,有呼風喚雨,役使鬼卒之能,附近生靈尊重他的意思,平時就以‘老法師’相稱。這日清晨,老法師正在洞中閒坐,一陣殺伐之聲忽從洞外傳來,他一怔之下,凝神細聽,卻聽得是兵刃相交之聲,中間還夾雜着幾下瞅瞅鳥鳴。逍遙子尋思不知是何方妖物在此作祟,自己須得前去一觀,於是起身出洞,駕起一朵祥雲,直往聲音來處而去。不多時到了發聲之處,按住雲頭往下細看,但見下面一片開闊的空地上,兩個人影你來我往,正迅捷異常的糾纏在一起,其中一個是白衣漢,另一人則全身灰衣,二人年紀相仿,都差不多四五十歲的樣子,手裏皆提着長劍。在那半空還盤旋着一隻雲雀,不時俯衝而下,去攻擊灰衣漢子,灰衣漢雖是以一敵二,但兀自不落下風。逍遙子分不清雙方孰是孰非,不好貿然出手,當下只好一動不動的站在雲層裏,靜觀他們的比鬥。鬥到緊急之處,灰衣漢從袖中取出一隻布袋,裏面鼓鼓囊囊的,裝滿了物事,他往空一拋,袋口張開,一羣蜜蜂便從內湧出,向白衣漢面門撲至。白衣漢嚇了一跳,朝後躍開,豈料這正是灰衣漢的毒計,他見白衣漢上當,大喜之下,嘴裏吐出一根繩索,將白衣漢全身綁縛住了,嘻嘻笑道:“就憑閣下這點本事,也敢來與人爭鬥,簡直是不自量力。讓你嚐嚐我鬼焰火的厲害。”說罷左手食指伸出,一股烈火湧出,燒向白衣漢身上衣衫。這火不是凡火,能燒透骨肉,把靈魂化盡,最是厲害不過。須臾那火遍及白衣漢全身,連鬚眉都燒着了,逍遙子見自己再不出手,恐怕要鬧出人命來,於是手掌略擺一擺,一陣大風吹過,那火焰登時熄了。灰衣漢先是一怔,隨即便知是有高人在旁與己爲難,想到這裏,不禁怒氣勃發,厲聲喝道:“什麼人物鬼鬼祟祟的,還不快點出來。”話音落下,眼前一花,身前地上登時多了一人,青衣儒服,頭髮大半已然花白,乃是個鶴髮童顏的老者,辨不出年歲幾何,灰衣漢見到這老者的形貌,心念一動,於是強忍怒氣,沉聲道:“喂那老道,莫非就是青峯山上的老法師麼。”逍遙子手拈鬍鬚,淡淡說道:“不知這位小哥找老道有何貴幹。”灰衣漢仰天打個哈哈,說道:“好個牛鼻子老道,果然是你,灑家正要試試你的本事,看招。”說話聲中,踏前一步,雙掌合在一起猛地向前推出,只見他雙掌掌心各有一股烈焰噴出,形如飛龍,糾結盤繞向逍遙子身上飛至。逍遙子使勁揮動衣袖,兩道火焰飛龍忽的轉飛上天,霎時不見了。灰衣漢使足力氣,兀自奈何對方不得,大驚之下,扭頭就逃,逍遙子左手五指一抓一放,白衣漢身上的繩索立刻解開,然後如一條長蛇,朝灰衣漢飛去,沒一會兒追上,圍着灰衣漢身子纏了數纏。灰衣漢欲掙扎解脫,豈料非但沒掙開,反倒纏得更加緊了,逍遙子淡淡說道:“我瞧你下手陰狠歹毒,必是邪魔一道,爲避免閣下以後危害世人,只好暫時把你監禁,權且在我這山中住上些時吧。”說罷大施法術,登時風雲色變,地面上裂開了一道寬約丈餘的縫隙,灰衣漢好似被施了魔法,身子移動,從裂開的縫隙中掉落下去。逍遙子再念動咒語,不一刻雲開霧散,天地復歸於清明,那地上的縫隙霎時間不見了。
白衣漢受傷頗重,逍遙子遂將他帶至自己洞中修養,約過了十餘日,已經行動自如,這日晌午,逍遙子從洞外走進,後面還跟着雲雀兒,白衣漢見及,忙起身相迎。逍遙子笑道:“不必多禮,身上傷勢如何了?”白衣漢答道:“多賴老法師醫術通神,經過這幾日的調養,已不礙事了。”逍遙子點點頭,說道:“那便很好。本尊有幾句話想要請問,你須得如實回答。“白衣漢鄭重說道:”有什麼問題,老法師盡問無妨,弟子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逍遙子沉聲道:”你姓甚名誰,家住何方,爲什麼來到我青峯山上,怎麼又跟別人打了起來。“白衣漢答曰:”弟子姓展名雲,本是南國人士,慕名老法師道術通神,特地不遠千里來此,要學一學那不死長生的法門,翻江倒海的神通,不想來到山腳,卻遇那惡賊攔路,俺說明來意,不料那奸賊大聲申斥,非要俺們快速回頭,否則就取了俺們性命,俺們氣憤不過,只好與他打了起來,至於內中詳情,實是一無所知。還望老法師看在弟子一片癡心的份兒上,將俺收錄門牆。“逍遙子自言自語道:“怪不得這幾日不見有人上山,原來是這廝從中作梗。”頓了一頓,又道:”學道不是易事,需要經歷千辛萬苦,你可能承受嗎。“白衣漢稍一猶豫,還是毅然說道:”弟子心意已決,縱是再艱險萬分,也是初衷不改。“逍遙子捻鬚說道:”好,既是如此,那本尊就收下了你。從現在開始,你便是我逍遙門第六代弟子,我道門講究慈悲爲懷,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以法術傷人性命,更不能恃強凌弱,挾技炫耀。”展雲一一答應,末了說道:”展雲尚有一事,求師父答應。弟子曾在東海徘徊多時,多虧雲雀薦引,才勉強來此,這小雲雀雖是畜類,卻是有情有義,它也是爲學道而來,望老法師能把它一塊收下。“逍遙子轉頭對雲雀說道:”小雲雀,你可有意做我徒弟麼。“雲雀能聽懂人言,但還不會說話,當下在那裏嘰嘰喳喳了一陣,逍遙子見它情態歡欣鼓舞,便知是十分願意,說道:”大凡畜類修仙練道,須先得化人形,有了通靈之軀,方能研習更高功法,這中間的艱難比尋常人可又多了一層。爲師今番就賜‘仙沅’二字,以作你塵俗名字,望以後早些入道,不要辜負了爲師一番寄託。“雲雀展開雙翅,呼的一聲飛至中間地上,與展雲一起朝上磕頭,行拜師之禮。自此以後,展雲與仙沅就在山洞中住了下來,他們遵照逍遙子的囑咐,練氣養神,大概百餘年的時間,在道術方面均有不小的突破,展雲的‘劈山掌法’與‘噴火之術’皆練到了七八成火候,而仙沅經過刻苦修煉,如今已修成了半個女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