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羣人坐着抽着小煙看着大叔狼吞虎嚥,很快就與大熊一起把桌子上的飯菜風捲殘雲消滅光了。看的我們直咋舌,這有幾天沒喫過飯了?這還不算,就算桌子上的菜已經沒了,米飯還有很多,大叔一碗接一碗的喫着,沒有停止的意思。大熊此時已經甘拜下風了。
“額,大叔啊,你今年多大了?”眼鏡兄在一旁問道。
大叔頭也沒抬,左手伸出4個手指頭,依舊在喫。
眼鏡兄對大叔的態度也不在意,悠悠道:“四十多歲?到底是四十幾呢?”
大叔仍舊不抬頭,只是輕輕地搖搖頭,那意思好像連他都忘了自己具體多大了。眼鏡兄微微嘆氣道:“怪不得都叫你大叔呢,連你自己都不記得你多大了啊。”
飯後,我們又問了他幾個問題,都沒有太好的收穫,只好作罷。待大叔走後,眼鏡兄轉向岳雲道:“大雲啊,這個大叔分明就是一個傻子,你跟他有什麼好玩的?”
岳雲搖搖頭:“不對,我認識的大叔不是這樣的。”
“那是?”眼鏡兄問道。
岳雲坐在椅子上,眉頭緊皺,好像也很納悶。
我突然想起來了,對眼鏡兄說道:“對了,剛纔你沒有讀讀他?”
“讀過了,不過內心一片虛無,什麼都沒有。”
老何拿着一隻大鏡子照着,道:“真是怪了,世界上有這麼多人內心都是心如止水啊?”
我盯着老何手裏的大鏡子,一臉無語道:“話說老何你這大鏡子從哪兒來的?”
“哈,我買的,好看吧?”
眼鏡兄道:“其實內心世界一片虛無的人只有兩種,第一種就是傻子,就是剛纔那個大叔,作爲第一種的代表;第二種就是絕世高手,瘋人院的院長就是代表。”
老何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我想了想,指着自己的鼻子道:“那我呢?”
眼鏡兄頓了一下:“總有例外……”
岳雲給自己泡了一杯茶,對大夥說道:“這個大叔與之前我見過的大叔不一樣!”
楊雪薇道:“莫非他有……”
“嗯,嗯,現在這社會上誰還沒點怪癖呢。”周玲玲附和道。
“我表示我聽不懂!”魏琪很不理解。
岳雲:……
“怎麼個不一樣法?”眼鏡兄似乎很感興趣。
岳雲道:“也不是完全不一樣,外表一模一樣,只是性格上有一定的差距!”
眼鏡兄說:“繼續。”
岳雲呼了口氣,道:“剛纔這個大叔,很明顯就是個二貨,但是之前我遇上的大叔,有一股軍人的味道!”
我說:“你不也是軍人嗎?”
岳雲道:“是啊,所以我被他深深地吸引了。”
“嘻嘻嘻,你看,我說對了吧,他就是……”楊雪薇對着周玲玲道。
“嗯,真不愧是雪薇姐!懂得真多!”周玲玲衝她豎起大拇指。
我們:……
“話說回來,”老何拿着鏡子,抬起頭來問道,“軍人有什麼味道?”
岳雲臉上浮現出剛毅的神色:“男人的味道!”
我們:……
合着這一屋子裏的人全是娘們兒,我們就拿活的最多的人說吧,老妖孽當了500年的娘們兒,至今才發現自己是個爺們兒……
“行了打住!”眼鏡兄做了個停的手勢,道,“言歸正傳,依你所言,這大叔有人格分裂?”
岳雲點點頭:“很有可能!不過這人挺好的。”
眼鏡兄好像也不想再談這件事了,道:“只要不是我們的敵人就好。”
“不過看這情形,他好像認準了咱們這兒的飯了。”岳雲苦笑道。
“那就讓他來唄,反正就多一副碗筷而已嘛。”魏琪毫無防人之心道。
我趕忙打住她道:“你瞭解他嗎?萬一是壞人怎麼辦?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你也太羅嗦了,再說了,人家不就在咱們隔壁嗎?沒必要提防吧?”魏琪很不以爲然道。
“提防嘛還是要提防一些的,不過要如果以後還來咱們這兒蹭喫蹭喝的,”眼鏡兄頓了頓,點點頭,“那就來吧!不要讓左鄰右舍的說我們小氣。”
岳雲臉上瞬間笑開了花,蹦蹦跳跳的就跑出去了。
這些天,果然大叔一天三頓飯每天都會過來,每到飯點了,門外頭總會陰魂不散的站着個穿着厚厚的大叔,他絕對不會大搖大擺的走進來直接坐下喫飯,如果真是那樣,我第一個拿扳手掄他!如果沒人叫,他是不會進來的,每次都是岳雲樂呵呵把大叔領進來,騰出個地方讓他喫飯。
本來,我們菸酒店每頓飯都會剩下不少,即使有大熊這號人存在,也會經常性剩菜剩飯,所以本來我是想養條狗的,最起碼解決剩菜剩飯不愁了,外加我特別喜愛大狗,可是這廝來了之後,我想要只狗的願望破滅了。(注意,我這幾句話絕對不是辱罵大叔的……)
通過這幾天的接觸,大叔這個人……還真是個二貨!有時候問他點事情他支支吾吾的,好像完全沒有生活在一個空間裏一樣。還有的時候他會喫着飯睡着,然後怎麼叫也叫不醒了。最後只好岳雲受累拖拽着大叔回到當鋪裏。
我總以爲大叔是個啞巴,後來一想不對啊,開當鋪的怎麼能是啞巴呢。而且後來慢慢地熟悉之後,大叔也偶爾說兩句話,只不過還是跟個二傻一樣,整天傻不愣登的。
時間慢慢流逝,轉眼間就到了魏琪正式開學的日子。
“鍾離,你今天請個假,送小琪上學去吧。”一大早眼鏡兄就給我個任務。不過我很喜歡這項任務。
“沒問題啊!”我咧着嘴傻笑道。
大叔在一旁也咧着嘴傻笑。(早飯時間,大叔絕對比誰都準點)
“大叔你笑個屁啊!”我不滿道。
大叔從桌子上拿起一塊兒甜點放進嘴裏不再搭理我了,估計是被我的霸氣嚇着了……
魏琪挎起一個比較時尚的包,對我說:“鍾離,來吧,保駕護航!”
我:……
老大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小琪是我們組織裏的共同財產,你可要保護好!”
我敬了個禮,道:“一定完成任務!”
魏琪皺了皺眉:“幹嘛呀,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趕緊一臉嚴肅的說道:“現在壞人這麼多,我們可不放心啊!”
眼鏡兄放下報紙道:“橋劍大學可是咱們市有名的大學了,在全國都是數一數二的,裏面不免有一些靠關係進去的學生,說白了就是富二代,官二代,黑二代之類的。”
我納悶道:“黑二代是什麼?”
眼鏡兄鄭重道:“黑社會老大的孩子!”
“哦,”我繼續道,“那應該注意點什麼呢?”
眼鏡兄推了推眼鏡:“小琪你在學校要注意,一定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將來做個有用的人!”
我們:……
“行了廢話也不多說了,給!”眼鏡兄把他蘭博基尼車鑰匙給我。
我接過鑰匙道:“開蘭博基尼呀?”
眼鏡兄鄭重其事道:“那當然了,這種學校可是各種各樣的豪車,可不要丟了咱們組織的臉面。”
還沒去上學的王子傑聽到後一臉的不滿,冷哼一聲,出門了。老大一看,馬上拿起桌上的麪包車鑰匙跟上去了。
我看着他們遠去的背影,心裏感慨萬千。
“走吧,咱們起駕吧?”我對魏琪道。
“走着!”魏琪跟個大小姐似的挎起包走在前面,我拿起桌上一根油條跟了上去。
我們啓動車,一路開向本市市中心偏南邊,中華大街路口,行駛了大概30分鐘左右,我們到達了橋劍大學門口,不愧是名牌大學,雖然我之前來過一次,但是我依然被這鬼斧神工的建築所迷住了,跟我上的那三流大學根本沒法比。要如果真讓我形容一下的話,那就是一個字:大!
“眼鏡哥哥說得真對,這麼多豪車啊!”坐在副駕駛的魏琪看着外面車來車往的感慨道。
“這些大概都是送孩子來上學的吧。”我回應一句。
說完我看見好多跑車或者私家車,看樣子全是學生啊!
我不再猶豫,直接開進學校裏面。
“一會兒你就把我送到A樓樓下就好了,我今天上午的課是在A樓上。”魏琪從包裏拿出一張表格看了看說道。我估計那就是課程表。
“好嘞!”
“砰!”的一聲我沒來得及剎車,撞到前面一輛紅色的榮威550車屁股上,看樣子好像把那車的車牌撞歪了,不過這輛蘭博基尼一點事沒有。
我看到後立刻下車查看。
從紅色榮威裏面下來一個偏瘦的小夥,應該是學生。
“你TMD的長眼沒有?”那個小夥滿頭的黃毛,而且還根根豎起來,讓我想起了非主流。
即使是這樣,我也很客氣道:“不好意思,沒事吧?”
黃毛看到蘭博基尼後愣了愣,但是仍然破口大罵:“開個蘭博基尼就牛.逼啊?TMD敢撞老子!”
我嘴裏一直道歉,魏琪下車了:“怎麼了鍾離?”
黃毛還正在爆粗口,但看到魏琪後,僵住了,我暗道不好。果然黃毛噌的一下就跑到魏琪身邊,一副在我看來醜陋的嘴臉道:“哎呦美女哇,不要跟這個呆頭呆腦的傻子了,跟我吧,雖然他有蘭博基尼,但是他能給你的我也能給啊!”
魏琪一臉的不屑,沒有理他。我這個人其實不好與人糾纏,但是這個黃毛觸碰到了我的底線,那我就不能忍了。
我指着他的鼻子道:“你最好離她遠點,不然……”
黃毛一股玩味的笑容掛在臉上道:“不然你怎樣?咬我啊?”
我不由分說,拿起我的扳手一下子砸在他的頭上,頓時鮮血流了一地。我這下力度不輕,況且我是能力者,力量絕對比一般人大,我估計他開學的日子得往後延了……
“帥啊,鍾離!記你頭等功一次!”魏琪張開雙臂道。
“嗻!”我點頭哈腰道。
然後我帶着魏琪揚長而去,因爲我看見保安正在往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