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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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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收到眼鏡兄的短信:現在暫時薛永生的嫌疑最大,不過大家都不要聲張,見機行事,晚安!

我扭過頭看到已經熟睡的眼鏡兄,微微嘆了口氣,心裏好像砸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鹹各種味道湧上心頭。

老妖孽啊老妖孽,莫非你真是瘋人院裏派來的臥底?

正在我思緒萬千的時候,高權和大熊先後各來了一條短信,內容差不多一致,大概意思就是:當我進屋後,薛永生已經把傷口包紮好了,經過我的勘察,他並無明顯的嫌疑,依然與平時一樣,和我們嬉笑打罵。

老何的回應最快:你倆……

周玲玲下一秒:老何你學鍾離又浪費錢了,懂不懂節約啊!

我習慣性的編輯了一條短信發出去:……

周玲玲:鍾離你……

過了一會兒眼鏡兄的來了:行,我知道了,這段時間大家都萬事小心,提防着點,早點休息吧。

我突然想到了一點,於是開始編輯短信:其實如果想省錢的話,完全可以登陸手機QQ,然後創建個QQ羣,咱們直接在羣裏說話不就行了嗎?這個主意怎麼樣?

老何第一個回應大家:好主意,鍾離你終於聰明瞭一次。

眼鏡兄:好。

辛藏:我來創建QQ羣。

我看着大家對我的認可,心裏不禁一絲美滋滋的,感覺喝了蜜一樣甜。可是這種感覺立刻就被一條短信打斷了,老大單獨給我發短信到底是什麼事呢?我打開短信:

鍾離你TM存心耍我是不是?你明知道我這手機不能上QQ的!話說QQ是個什麼東西?

我:……

最後我的這個提議還是被否定了,而且是被組織最高領導人一口否決的!最後大家都聊累了,各自睡着了。

第二天,大家都開始又忙碌起來了,各有各的事,只不過菸酒店少了一個人而已,但是這個人似乎不是那麼重要,以至於大家都沒感覺少了個人……

我繼續待在菸酒店旁邊的唐人檯球廳裏,過着我的不痛不癢的生活。其實我挺喜歡這樣的,一天到晚喫飽飯就去旁邊上班,無非是打打檯球,有人來挑戰我就打跑他,日子過得還算愜意,我多希望就這樣一直到老,可是我明白,生活如果真這樣平淡下去,這本書就沒人看了……額,我又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言歸正傳,唐人檯球廳位於菸酒店西側,而位於菸酒店東側是一家當鋪,我一看見當鋪就想起兩句俗話:一籮窮二籮富三籮四籮開當鋪;豬來窮狗來富貓子來了開當鋪。這兩句俗語說明開當鋪還是很賺錢的。

這家店面門前插着一個大大的“當”字,好像古代一樣,我也曾在門外偷偷往裏瞄過幾眼,就是沒進去過。櫃檯很高很高,上面還焊着鐵欄杆,只露出個頭來。曾聽眼鏡兄說過,露出頭來的那人,舊社會叫朝奉。當鋪最有本事的人就是朝奉,他能有根有據的把金說成石,口才非常了得。

不過這家當鋪的主人卻不像開當鋪的人,爲人木訥,或許是內向吧,誰知道呢,反正就沒見他開口說過話,連最基本的禮儀都不懂,但是生意卻一般般,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樣無人問津。

中午了,我跑回菸酒店裏準備喫飯,大家有的不回來喫了,有的近的就回來小聚一下。飯桌上,我也提起了隔壁當鋪,大家也都表示有所耳聞。

眼鏡兄押了一口茶,道:“鍾離你有什麼想要抵押的?或者說你缺錢用了?”

“沒有哇,只是好奇,一般開當鋪的應該是嘴皮子利索,爲人處事都恨機靈,但是這家店面的主人很是木訥啊!”我表示不理解道。

眼鏡兄笑了笑:“這世上有太多的東西都只是個幌子,誰知道隔壁那家店深處到底是幹什麼的呢。”

“你的意思是當鋪只是表面上裝樣子的,其實是走私毒品之類的嗎?”我頓時來了興趣。

“我沒這麼說。”眼鏡兄推脫道。

“但是你的意思就是這樣哇!”我不依不撓道。

“不對!”岳雲放下碗筷,道,“隔壁那家的確是正經的當鋪,,老闆人挺好的,就是不愛說話。”

我不以爲然道:“就是裝深沉唄?”

岳雲又夾了口菜:“額,可以這麼說吧,但是不像是裝的。”

“大雲,你跟隔壁老闆很熟嗎?”眼鏡兄問道。

“沒有很熟,就是我經常找他玩去。”岳雲摸了摸後腦勺道。

“你找人家玩什麼?”我接着問道。

“沒什麼啊!”岳雲臉紅了。

“好吧,那隔壁老闆我也見過,好像就他一個人吧?”眼鏡兄道。

岳雲點點頭:“是,就他一個人。”

“畢竟是咱們隔壁,咱們要搞好關係纔對,”眼鏡兄道,“他叫什麼名字啊?”

岳雲抬着頭想了想:“具體叫什麼我也不知道,不過大家都喊他大叔,我也就跟着叫了。”

“大叔?”我愣了一下,“他很老嗎?”

“這個還真看不出來,頭髮很長,尤其是頭髮簾,遮住了一隻眼睛,顯得滄桑深沉。”岳雲道。

“那不就是耍帥嗎?”我不屑道。

“既然看不出來,那你們還叫他大叔,萬一哪天他把頭髮一剃,你們一看,原來是個小孩,那你們豈不是虧了?”我哈哈笑着說道。

岳雲:……

眼鏡兄擦了擦嘴道:“我有一個朋友,他天生就是開當鋪的料,他本身就是開賭場放高利貸的,有了當鋪這牌,相當於把高利貸執照化了。我曾經告訴他,當鋪解放後就取締了,因爲當鋪是舊社會的一個縮影,常常在電影中看到風雪交加之時窮人就挾着棉絮或者棉衣就進了當鋪。由此可見,當鋪是多麼剝削壓迫勞苦大衆,也由此可見當鋪是多麼的賺錢!”

我聽到這兒,突然想到那兩句俗語,便說道:“一籮窮二籮富三籮四籮開當鋪,豬來窮狗來富貓子來了開當鋪。說的就是開當鋪賺錢吧?”

“沒錯,鍾離說得對,別看小小的當鋪,比咱們菸酒店要賺錢。”眼鏡兄有點羨慕的說道。

“你好像很嚮往?”我問道。

“沒有,這個真沒有。”

正當我們聊的愉快,喫的哈皮(happy)之時,門外站着一個人,敲了敲門,顯得有點不好意思。

高權扭過去喊道:“請進!”

門外那人沒有動,也沒有要進來,就傻傻的站在門口,因爲離得太遠我也看不清他的面貌。

辛藏離大門最近,沒辦法,只能他去接待。不一會兒,他把門外的男人領進來,他依舊是傻站着不說話。

這來到我面前我纔看清他的裝扮,這麼炎熱的夏季,他竟然穿着一身休閒裝,我估計裏面還有個長袖T恤衫,這人還真不怕捂出蛆來!我在往上看去,就知道這人是誰了,長長的頭髮,尤其是頭髮簾,遮住一隻眼睛,另一隻眼睛幽怨的盯着我們,好像我們欠他兩百塊錢一樣。這不就是隔壁大叔嗎!

“你好,你有什麼事?”儘管知道對方身份眼鏡兄還是客氣道。

大叔沒說話。

“你需要什麼?”老何也問道。

大叔還是沒說話。

“你要買菸?”我試探着問道。

大叔仍然沒有說話。

大叔的眼睛從盯着我們轉移到桌子上的飯菜上,而且還不時地吞嚥口水,就像街頭流浪漢一樣,他傻傻的站着,不表明來意。

岳雲發現是大叔,站起來笑道:“大叔啊,你來了。”

那大叔看到岳雲後咧着嘴笑了笑,目光便又回到飯桌上了。

“這廝幾天沒喫飯了?”我移動到岳雲身邊悄悄地說道。

“他平時就是這樣,呆頭呆腦的。”岳雲回答我。

“那他這樣絕對不可能賺錢的啊,眼鏡兄?”我質疑眼鏡兄剛纔所說的話。

眼鏡兄擦了擦汗:“總有例外。”

“你是不是隔壁當鋪店面的?”眼鏡兄問道。

那大叔點點頭,不過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飯桌。

“你不看店嗎?”眼鏡兄的意思很明確了,那意思就是:回去吧,回去看你的店去吧!

大叔仍舊不爲所動。

“大叔?“我試着喊了一句。

“大叔的目光轉移到我身上了,對我笑了笑,又看向飯桌……

“我估計他是餓了。”辛藏對我們說道。

“我們能看出來。”老何對辛藏揮揮手道。

“要不,咱們給他拿個碗筷一起喫吧?別顯得小氣了。”楊雪薇問大家道。

魏琪與周玲玲也是這個意思。

一個女士都說了,如果我們再不同意,那也太小氣了。眼鏡兄叫高權去廚房拿一套餐具,給了大叔,大叔接過餐具,先是一愣,然後衝大家傻笑一番,用屁股把身邊的辛藏擠開,自己坐下便喫了起來。

辛藏這時還端着碗往嘴裏扒拉着飯,突然一下子就被擠開了,顯得很生氣,跑一邊喫去了。大叔一上場,飯桌上的菜立刻下的很快了。平時都是大熊慢悠悠的喫着菜,最後不管做多少飯,大熊肯定都給喫個乾乾淨淨,絕不留一粒。但是這次來了個看上去超能喫的大叔,大熊這一桌子飯菜估計不保了,馬上展開攻勢,把嘴裏塞的滿滿的,旁邊的高權時不時幫大熊擦着嘴……

總之,今天突然到訪的這個大叔,看上去不一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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