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顏之所以能認識陸瑜修那樣的高富帥,完全是因爲有一個白美的鄰居。
最最重要的是,他們那天晚上搞得聲音太大了,聽起來十分悽慘。她擔心出人命,就去敲了敲對面的門,悲劇的是門裏邊的女人叫的更慘了。她心裏發毛,手上就加大了力度。
隔了一會兒裏邊纔有人出來,是個男的,他只穿了件四角內褲,滿臉不滿的看着藍顏道:“幹嘛啊?”
藍顏抬着手指點了點他身後,小心翼翼道:“ 我聽到女人的慘叫聲了。”
他倚着門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藍顏正不明白的時候,一個女人扭着腰出來,細聲細語道:“誰啊?”
她看着人家好好的,估計是聽錯了,扭頭回家。
轉身的時候聽見那個女人問男的:“誰啊?”
他話不對題:“你鄰居蠻好玩兒的。”
那個女的說了聲:“狐狸精。”嘭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藍顏把這件事告訴了網友蘇蘇,她發了個拍桌狂笑的表情。
藍顏問她:你笑啥。
她發了個吐血的表情,旁邊附了一行字:沒喫過豬肉沒見過豬跑啊。
藍顏回:我的確不喫豬肉,更沒空看豬跑。
她發了個鄙視的表情消失了。
藍顏滿腦袋空白,估計自己又幹了什麼白目的事兒。
……
後來藍顏才知道,他們乾的事兒,說好聽點是感情交流,晦澀點叫媾合,會意點叫上牀,直白點叫zuoai,原始點jiaopei,神聖點叫傳播下一代,現代點叫滾牀單……
至此,她對隔壁那對兒精力過剩的情侶敬而遠之……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
“布穀,布穀。”牆上掛鐘裏的布穀鳥跑出來,叫了兩聲又退了回去。
藍顏抬頭看着牆上的時針,上午十點。伸手摸了摸剛剛摔到的腿,有點疼。不過這點疼不算什麼,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瘸着腿到窗前,伸手撥了撥窗簾,那個女人又出現了,還有一個男人,不是那個家的男主人。果然他們還是在這個時間出現了。
那對兒男女站在陽臺上,面對面了十幾分鍾,好像在說什麼的樣子,但是隻有那個女人說了。因爲從始至終她只看見了那個女的嘴在動。之後女人撲進了男人的懷裏,藍顏的心被緊緊的揪着,嘴脣發白。
藍顏抬頭看着牆上的鐘,現在是十點一刻,自己這邊是4樓,不過那個男人應該馬上就上去了。。
她將頭伏在窗沿兒上,眼巴巴的看着對面,手指緊緊的縮着,心裏暗數着1,2,3……
果不其然,不過60,那邊的男主人出現了。
現在,對面已是兵荒馬亂。
她將頭縮回來,攏了攏上衣,低頭繼續看着電腦黑着的屏幕,雙眼無神,十指緊緊的絞在一起。
藍顏覺着自己成了個小偷,不,更加準確的是偷窺狂。每天關注着別人的一舉一動,甚至破壞的別人的感情。可是,他們一方已經出軌了。自己也不算是破壞吧。可是她還是難以抑制心裏的那份喜歡,對那個男人的嚮往。
藍顏覺着自己成了覬覦別人東西的小偷,即使這個小偷只是在心裏想了想。
胃開始收縮,針刺般的疼痛一陣一陣傳來。藍顏捂着肚子,隨便喫了兩顆胃藥。
還是給自己做個早餐吧,這樣下去身體喫不消。去廚房煎了個雞蛋,又烤了兩片兒吐司,倒了杯牛奶。等她慢條斯理的喫完,再把東西收拾乾淨的時候,牆上的鐘只走了5格,她除了感嘆時間過的爲什麼如此慢之外,還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就是自己太無聊了。
趴在牀上瞅着桌上的電腦,一點打開的意思都沒有。起身,撩開了窗簾,陽光有些刺眼,她忍不住眯了眯眼。胃痛好了很多,不過腿上卻越發疼了。
天氣變的真快,剛剛還陰着一張臉呢?怎麼忽然就把太陽拖出來了。
她看了看,對面的戰場已經平靜 ,白瓷花瓶碎了一地,那些可憐的花兒,碎了滿地。
……
是什麼時候開始關注他們的呢?想想好像是已經好久了。從畢業開始嗎?是好久了,久到自己都忘了。
藍顏不認識對面的夫妻,僅僅是知道而已。
說道對面的事兒,首先要從風景開始。她的生活那麼單一這麼無聊,所以看窗外的風景成了爲數不多的消遣之一。
在高層建築蹭蹭的拔起的今天,看風景是件難事兒,所以風景這兩個字就被樓代替了。
她瞥着對面那棟樓實在是沒什麼好看的,但是她看到了不該看的 。
不知道是自己的視力太好了,還是對面的玻璃太透了,然後她就及其偶然的看到了對面的那對夫妻。
說到這裏是有點跑題了,但是有一點要強調一下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相比之下道德這個東西實在是太不靠譜了。
藍顏第一次看見他們,是小夫妻倆在陽臺上,男的給女的洗頭髮,她就想他倆真是恩愛啊。
隔天又看到了,他們在陽臺上插花。她抿脣笑:他們可真是有情調。
所謂的事情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不過有一次她看到他們在陽臺上接吻,紅着臉把窗簾拉上了,並且警告自己再也不能看了,偷窺別人的私生活實在是太不道德了。
結果,太陽再次升起的時候,自己就把這警告給忘了,習慣性的拉開了窗簾,習慣性的看着他們生活的點點滴滴 。
慢慢的,看他們秀恩愛也就成了藍顏生活的一部分。
偶爾,她端着一杯紅茶。靜靜的看着對面,像是無聲的戲目。唯美動人。
能遇到那樣一個專心愛你,照顧你的人,你們還能在一起,真是不容易。藍顏從前是這樣想的,現在依舊這樣想。
……
藍顏有一個網友,叫蘇蘇,寫文的好朋友,雖然沒見過面,倒真是無話不說的好朋友
藍顏在跟她第100遍提起對面的那對兒夫妻的時候,蘇蘇發了個流鼻涕的表情。
藍顏問她咋了。
對面很快回覆:籃子,你是不是喜歡上那個老男人了。
她的心啪的漏了半拍,手指懸在鍵盤上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震驚之餘,擺了一副不可能的表情,淡然地回覆她:我又不是小三兒!
蘇蘇很快回到:我就說你喜歡他,又沒說你去拆散人家。再說了人家估計都沒見過你,八字還沒一瞥呢?小三毛線。
藍顏心裏有小小的失落,那個男人真的沒見過自己嗎?又或許他澆花的時候在窗戶前撇過自己一眼呢?這一念想出來,她立馬拍了一下自己的頭:瞎想什麼的呢!也只有自己這樣的閒人纔會沒事兒看別人吧。
於是,便很鎮定地回到:是這樣啊。
蘇蘇發來個驚恐的表情,後邊附帶一行小字:不管如何打消這種念頭。你要是去拆散人家,當小三兒我會鄙視你。你要是憋在心裏,估計難受一輩子。你這種人愛鑽牛角尖,回頭是岸。
藍顏覺着蘇蘇真是太不瞭解自己了,自己什麼時候成了愛鑽牛角尖的人,便回:是嗎?
她回:是!後邊是數不清的感嘆號。
藍顏身子靠在了椅背上,右手蒙上了雙眼。自己真的喜歡上他了嗎?
愛情這個東西要怎麼判斷呢?她在電腦上做了100道心理測試之後,得到一個十分統一的答案:你戀愛了!
哎!這可真是件簡單又糟糕的事情。
藍顏剖析自己的心理變化,大概是真的是喜歡上對面的那個男人 ,往深了一點說自己是喜歡上他對那個女人的愛了。這樣孤孤單單的她也想有一個人對自己好了。也是,自己是絕對不會去當小三的。
這名號,呵,她在心裏苦笑。這簡簡單單的兩個字是那麼深那麼深的傷害了自己。她怎麼可能會那麼做。
當天晚上,藍顏問蘇蘇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她回道:你跟我說過他100遍了。
藍顏捂着o型的嘴。表示驚訝:是嗎?
她說:從你超過三次跟我說他的時候,我就注意了。
原來是這樣,自己愛上一個人自己竟然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呢?很早之前,還是不久之前,自己爲什麼就沒發現呢?
她走神這一會兒qq對話框已經滿了,全是蘇蘇的警告。什麼不要拆散別人了,青少年心理未成熟了什麼的……大概意思就是讓她不要再關心那個男的了。斬斷情根,立地成佛。
然後說自己有事兒,就先下線兒了。
藍顏透過窗簾的縫隙,看着對面,他們又在洗頭髮了。她苦笑,自己的這份愛怕是戒不掉了,也不會戒掉,因爲不會傷害,所以她不怕它在我心裏肆無忌憚的蔓延。
就這樣看着他們,自己依舊是很幸福,哪怕這只是一個幻覺,在的腦海裏他溫柔相待的就是自己,只要他出現在自己的世界裏,這樣就好。
那段時間,她總是患得患失,害怕他們忽然消失在自己的世界裏,又嫉妒他們那樣的愛的深,繼而又勸告自己,怎麼會這樣想?貪心必會遭報應。她這樣的天人交戰。
那段時間自己寫文的心思都沒了,開始寫日記,記錄自己的心境。寫着寫着就寫成了小說,寫關於自己暗戀的故事,不過結尾是男主跟那個暗戀他的女孩兒在一起了。
藍顏現實中實現不了,總該給自己創造點夢境,這樣看着他們恩愛,太苦澀。
藍顏默默的看着對面的夫妻,看他們的小日子,又想着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能結束,什麼時候自己才能愛上別的人。
世界是運動的,運動的變化,不管什麼東西都耐不住時間的考驗。
總之就是命運在坐了段直通車後遇上了盤山公路。他們開始吵架了。
最明顯的特徵是桌上的花瓶經常碎,繼而經常換。
藍顏看着對面,心砰砰的跳。說不出喜樂。
那個女人終於帶了陌生男人回家。
……
那是一個午後,藍顏習慣性的打開窗戶,看看對面,是不是他們已經和好了呢?昨天才吵過架呢!
但是她卻看到了不該看的。那個女人在跟別人接吻,藍顏不認識的,更沒見過的的男人。
他們發了瘋一般的親吻對方,髮絲開始凌亂,那些漂亮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掉落。她甚至能看清那個女人塗了暗紅色指甲油的指甲深深插進那個陌生男人的皮膚裏。他啃咬她的脖頸,像只野獸一般。
藍顏驚的手裏的水杯都掉落了,她不敢再看下去,身體忽然沒了力氣,半蹲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地面,很久很久才反應過來。之後的一週,她一直處於神遊狀態,不敢拉開窗簾,不敢窺探屬於他們的一點一滴。
那時她只覺着心疼,整個人跟被抽乾水的植物一樣,蔫兒巴了。
她心裏莫名的恐慌,卻找不到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