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庸置疑英羅翩來到陶蒂華康城是出自法妝卿的授意。
風照原悄悄地走近對方英羅翩立刻感覺到了背後的異樣驀地回兩人目光電光火石般地交接英羅翩忍不住微微一震。
“果然是你。”
風照原悄聲道。
剎那間英羅翩的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對他來說風照原曾經是唯一的朋友但這個朋友又欺騙了他並搶走自己喜歡的女人。從法妝卿那裏他更得知風照原與己方是敵非友的對立立場。
這時羽蛇正站在祭壇的中心它的腳下有一塊向下凹陷的五邊形石坑。陶蒂華康城的最初建造者是古印第安人在這塊祭壇上他們曾經宰殺無數的活人作爲祭品獻給心目中的神祗。
羽蛇從懷裏捧出河圖玉版高舉頭頂雙目中閃過熾熱的神色。自從感應到河圖的存在後它一直設法找回這件羽蛇族的神物。一個月前它無意來到陶蒂華康城現在這座廢墟中蘊藏着一種極爲罕見的元素這種元素能夠與河圖互相吸引。巧妙利用這種元素後它成功召回了河圖。
“你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麼?”
沈默許久英羅翩冷漠地道目光重新投向祭壇上的羽蛇。
風照原默然不答心中湧起一絲黯然。今非昔比他和英羅翩再也不能恢復舊日的交情了。
羽蛇凝視河圖玉版嘴裏噴出一道道藍色的強光落在河圖上。河圖驟然冒出絲絲縷縷的白霧猶如升騰的水蒸氣。
水汽迅凝結滴落在祭壇上。中心的石坑立刻散出一圈黃色的光暈光圈向四周急擴散一直蔓延到東西兩端的太陽金字塔和月亮金字塔。雙塔的塔尖倏地射出強光兩道光柱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
“你們看!這就是神物的力量!我們將憑藉它的力量徵服人類把這裏變成我們的世界!”
羽蛇放聲狂叫四周的異度空間生物紛紛舉臂吶喊。
風照原慢慢逼近祭壇準備強行奪取河圖英羅翩身形晃動搶在他的身前撲向了祭壇。
羽蛇喫了一驚抓住河圖羽翼拍動飛上了半空。
“你想要幹什麼?”
羽蛇怒喝道。
英羅翩也飛向半空身體懸浮冷冷地回答道:“抗擊人類應該選擇我們中最強的來擔當領袖。”
羽蛇獰聲道:“你的意思是由你來領導大家?”
“不錯!”
英羅翩傲然道。
四周響起了鼓譟之聲風照原立刻明白了英羅翩此行的目的法妝卿一定收到異度空間生物聚集的消息所以委派英羅翩前來收服這些生物。如果能將它們變成自己的力量法妝卿不但可以增強手中的實力還能通過研究這些異度空間生物的特殊能力創出新的異能甚至瞭解暗能量的奧祕。
對於風照原和法妝卿來說掌握暗能量是迫在眉睫的大事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擊敗可怕的奧馬爾。
“他說得沒錯誰最強誰就領導我們!”
一個雙眼血紅生着黑色薄膜翅膀的怪物尖叫道風照原赫然現這是他在亞歷山大物種基因庫中見到的怪物現在它已經培育長大。
細心搜尋之下風照原又現了幾張熟悉的臉孔這些生物顯然都由物種基因庫培育而出被法妝卿派來協助英羅翩完成任務的。
半空中羽蛇出憤怒的笑聲張開嘴一道道藍色的寒氣噴向英羅翩。
藍光劃過空氣裏立刻滲出冰涼的水珠水珠又迅凍結成冰氣溫驟然下降。英羅翩雙掌摩擦耀眼的火球從掌心射出一團團火球形成一張巨大的火網罩向寒氣。
四周的溫度變得忽冷忽熱寒氣不斷被火球融化火球又被森冷的寒氣撲滅。半空時而光芒耀眼時而又匯合成漆黑的一片吞沒了兩個激戰中的身影。
羽蛇的力量的確非同凡響竟然能與英羅翩相持不下不愧是能與虛空作戰的生物後代。風照原目光緊鎖戰局隨時準備出手相助英羅翩。就算他和法妝卿分歧再大此刻也只有暫時放下共同對付邪惡的羽蛇。何況對於英羅翩風照原始終對他感到一份內疚。
一聲狂吼震耳欲聾羽蛇黑色的羽翼無聲張開不斷放大最後竟然如同一大片濃密的烏雲而羽蛇的身軀完全消失半空中只見到一雙黑色的羽翼從四面八方向英羅翩壓去。
風照原暗忖道沒想到羽蛇居然也會類似隱身祕術之類的異能英羅翩也愣了一下雙拳爆出幾十個空氣球向四周激射一連串的爆炸聲沿着空氣球的軌跡響起黑色的羽翼被炸得劇烈顫抖露出了一絲空隙。
英羅翩趁機衝出羽翼重圍背後陡然寒氣襲人羽蛇的身軀鬼魅般地從羽翼裏現出藍色的寒芒頓時籠罩住英羅翩。
“咯嚓咯嚓”英羅翩全身迅結冰羽蛇不斷噴出寒氣一層又一層厚厚的冰將英羅翩裹住後者僵立不動直直地墜落地面。
“跟我鬥?真是自不量力!”
羽蛇得意地撲下晶瑩剔透的寒冰中英羅翩一動不動神態栩栩如生。
風照原心中一沉勝負分得太快他根本來不及救援英羅翩。
“還有誰想要上來?”
羽蛇轉過身收攏羽翼驕狂地問道。
觀戰的異度空間生物突然齊齊瞪大了眼睛露出驚駭的表情。羽蛇不禁一呆身後響起嘩啦的水聲他驚訝回頭一隻拳頭佔據了整個視線由小變大猛然轟在臉上將它重重地擊飛出去。
英羅翩緩緩收起拳頭神色淡然藍色的堅冰正在不斷融化水沿着腳向四周流淌。
“不過是零下一百七十三度的低溫就想將我凍結實在可笑。”
英羅翩淡淡地道一步步向羽蛇逼去。剛纔他故意讓羽蛇凍結自己就是誘使對方放鬆警惕然後施展致命一擊。
羽蛇慘叫一聲掙扎着爬起渾身卻猶如癱瘓一般使不出多少力氣。這一拳的力量遠不止**傷害擊中腦部損傷了中樞神經後傳向全身破壞了整個神經系統令它完全失去了再戰的能力。
“你究竟是誰?”
羽蛇顫聲問道羽蛇族的神經系統是最薄弱的環節一經傷害便會失去戰鬥能力雖然這個祕密外人難以察覺但在英羅翩x射線般的眼中立刻洞察出了它的弱點。
英羅翩沉默不語雙掌摩擦出千百點火星利箭般射向羽蛇。
羽蛇怪叫一聲雙翅奮張竄向夜空飛逃去英羅翩立在原地並不追趕他的目的只是控制住這些異度空間生物但風照原卻不能不追河圖以及札札三人的生死都和羽蛇關係重大。
羽蛇搖搖晃晃地向遠處飛去風照原尾隨急追背後傳來了異度空間生物們膜拜的呼聲看來不久之後這批生物就會變成法妝卿的精兵強將。
飛了近千米後羽蛇急落下躲在一座建築物的廢墟中倉惶地喘氣。
風照原無聲無息地潛近。
“誰?”
羽蛇神色驚悚地叫道羽翼拍動欲振翅高飛。
“你的忠實追隨者。”
風照原從牆角後走出目光閃動。他暫時不準備用武力脅迫從對方口中騙出河圖的祕密以及札札三人的下落纔是上策。
羽蛇警覺地盯着風照原:“你也是蜃人?不太像你身上沒有蜃氣。難道你是一個低等的人類?”
風照原隨意扯謊道:“我怎麼會是人類呢只是外表相像罷了。我是麪條人來自一個遙遠的宇宙。”
他暗中施展妖植祕術身體猶如麪條般扭曲成一團纏住了一根坍塌的石柱石柱“轟”地一聲炸成碎片。
這一手耍得極爲漂亮不但使羽蛇相信了他的身份同時也證實了他的力量使羽蛇不敢輕視甚至起了收用風照原的念頭。
羽蛇點點頭但依然沒有放鬆警惕:“你跟着我想幹什麼?”
風照原裝出一副討好的樣子:“羽蛇大人我是您的崇拜者。我堅信只有您才能領導我們消滅人類。在我們這些生物當中您是最強大的!”
羽蛇哼了一聲咬牙道:“我剛纔過於大意纔會輸給那個傢伙。”
風照原急忙附和道:“那是所以我纔會一路跟隨您看看我有什麼可以效勞的地方。”
羽蛇滿意地道:“你比那些蠢貨明智多了看來你們麪條人還算是高等生物。你放心只要跟隨我一定有你的好處。”
風照原心中好笑表面上頻頻點頭哈腰:“羽蛇大人有什麼吩咐儘管開口。”
“先扶我進去。”
羽蛇痛苦地直起腰在風照原的攙扶下深入廢墟。這片廢墟像是一座神廟到處是破落的石像和粗壯的石柱四面圍牆倒塌了兩面牆角爬滿了綠色的苔蘚石縫裏生出幾根帶刺的仙人掌。
風照原眼角瞥過羽蛇的一隻手緊緊抓着河圖他幾次想趁勢奪取但還是強行剋制住。搶到河圖不難但讀懂其中的意義領悟暗能量纔是最關鍵的地方。他也想過使用塔羅祕術用精神催眠使對方說出河圖的祕密但考慮到羽蛇是異度空間生物塔羅祕術是否管用還是個未知數打草驚蛇的話反而不好。
“羽蛇大人剛纔您在祭壇那一手真是令我佩服極了。”
風照原裝模作樣地比劃:“猛地一下祭壇出光圈兩座塔也射出了強光。”
羽蛇得意地道:“那很容易神物與這裏的元素互相產生感應所以纔會出現剛纔的景象。我也沒想到這裏居然會有這麼神奇的元素有時間要好好挖掘一下說不定能成爲一種強大的力量呢。”
它說到這裏似乎現說漏了嘴急忙收聲目光兇狠地瞪向風照原。後者當然擺出茫然的神色心中卻暗自震驚。
風、火、水、土歷來被西方的占星術認爲是組成世界的四大元素但建造陶蒂華康城的古印第安人卻把“五”視作神聖的數字他們認爲四方的力量都從屬於生命中心的第五點——宇宙中心。他們相信陶蒂華康城就是宇宙的中心在這裏存在着一種神奇的元素——第五元素。
隨着科學的進步後人當然認爲這純屬無稽之談。但從羽蛇的言語中風照原可以覺察傳說未必虛妄陶蒂華康城也許真的存在印第安人口中的第五元素。
而這種第五元素能與河圖生感應它的玄妙可想而知!
風照原又忽然想到祕術的本質就是對元素的運用如果真能找到這樣一種重未有過的元素那麼祕術將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乾燥寒冷的夜風吹過廢墟四周的野草簌簌抖動遠處不時傳來異度空間生物的吼叫聲。風照原沒有想到正是現在這個一閃而過的念頭終於讓他在千百年之後成爲世人傳頌的一代祕術大師。
人類的祕術也真正進入了一個嶄新的時代。
目睹風照原渾渾噩噩的樣子羽蛇完全放下心來看來這個麪條人也是個智力低下的蠢貨哪懂什麼元素、暗能量對自己構不成任何威脅。不過眼下自己失勢確實需要利用這個頭腦簡單的低等生物。
想到這裏羽蛇恩寵般地拍了拍風照原的肩膀:“你放心我有神物幫助很快就會打敗剛纔那個傢伙。陶蒂華康城外不是有我佈下的結界嗎?那其實都是利用神物佈下的!神物具有無窮的妙用我需要一些時間才能徹底掌握。”
風照原恍然大悟難怪陶蒂華康城外的結界這麼古怪原來是河圖的力量。
他趁機詢問道:“羽蛇大人神物既然具有這麼大的威力你要提防被人搶走啊。你不是說過神物在幾億年前落到地球上了嗎?那些低等的人類生物會不會過來搶奪神物呢?”
羽蛇傲然瞥了風照原一眼:“除了我們羽蛇族就算其它生物搶走神物也不會領悟它的妙用。至於人類就更別提了神物落在他們手裏幾千年還不是等於廢物一件!”
風照原心中暗忖聽羽蛇的口氣似乎它並沒有撞見札札三人。
“好了我要進入神物潛心研究其中的奧祕。你就在這裏守護一旦我恢復力量會給你好處的。”
“進入神物?”
風照原不禁一愣。
羽蛇目光深不可測地閃動着它舉起玉版仔細瞧了半天然後以風照原爲中心在四周畫了一個類似八卦的圖案又在八卦圖案外劃了一個圓錐形的圖案接着對照河圖玉版在圓錐形四周按下了許多小點和豎線。最後噴出絲絲縷縷的藍色寒氣才陰險地一笑:“我已經在周圍佈下了正反雙重結界。外人進不來你也出不去。”
正反雙重結界?
風照原喫驚地道在他的概念裏結界只是防禦外敵侵入力量的性質是排斥。如果這屬於正結界那麼反結界難道意味着牽引的力量嗎?
而最特別的是對於人類來說沒有進入祕能道的實力根本無法結出結界而羽蛇顯然沒有祕能道的實力卻僅憑河圖玉版上的圖案加上自身的寒氣就佈下了結界令人匪夷所思。
河圖裏神奇的東西實在太多了風照原更堅定了將它領悟的決心。
“你就在這裏好好守候等我出來。”
羽蛇佈置好一切這才完全放心。雙重結界之下它不怕這個麪條人會偷走河圖玉版。
對準河圖玉版羽蛇嘴裏噴出薄弱的藍芒它遭受重創寒氣大不如前噴了很久玉版纔出淡淡的光亮。羽蛇雙手在玉版上不停地彈動驀地一記清脆的響聲河圖玉版上冒出一圈閃光的漩渦猶如一道由小變大的龍捲風將羽蛇閃電般地吸入。
羽蛇的整個身軀都消失在河圖玉版中眼看龍捲漩渦慢慢縮回河圖風照原一咬牙立下決心猛地撲了過去一股強大的吸力攝住他四周天旋地轉眼花繚亂他已經陷身在河圖的玄妙世界中。
風照原的身體彷彿被劇烈撕扯絞成一塊塊碎片耳畔響起無數古怪的聲音一個個神祕的圖案出現在眼前它們變幻交替化作無數顆繁星閃耀繁星又組成複雜的星象圖這些星象圖與尋常的不同一個個星點排列古怪來回穿梭星圖碎裂又聚合不停地變幻圖案。所有的繁星最後紛紛碎裂雨點般地在周圍墜落風照原感覺自己彷彿也與它們一同墜落跌入一個深不可測的黑色深洞。
眼前驟然一亮。
水聲滔滔宛如炸雷驚心動魄地迴盪在耳畔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巨浪滾滾無邊無際。風照原彷彿來到了一個水的世界但這水十分奇異雙腳站在上面並沒有絲毫下沉的趨勢。
風照原萬萬沒有想到在巴掌大的河圖玉版裏竟然會有這麼一個浩瀚神奇的空間。它顯然是一個被製造出來的空間在這個空間內風照原相信自己和羽蛇都被縮小了。
難怪千百年來人類無法瞭解河圖的真正祕密誰能夠想到必需進入其中才能一窺它的玄妙。
羽蛇的身影出現在前方不遠處。
風照原立刻蹲下身體平貼在水面上。羽蛇顯然沒有料到他會跟來並不回頭略一張望後展開羽翼向前飛去。
風照原小心翼翼地緊隨在後與對方保持較大的距離。這裏視野一片平坦雖然雙方隔得遠但也不會跟丟目標。
前方出現了一個黑色島嶼這座島嶼呈完美的圓形沒有任何不規則的缺口簡直如同圓規畫出來的一般。每隔一段距離風照原就看見一座黑色的渾圓島嶼這些島嶼分佈在浩瀚無邊的水面上顯示出一種怪異的規則。
風照原猛然一驚他明白這些島嶼是什麼了它們就是玉版上的那些黑點!如今在玉版內被放大了。
羽蛇飛得很慢它顯然對河圖也不熟悉全憑與生俱來的遺傳記憶在摸索。過了許久羽蛇才停下。
附近黑色島嶼的分佈十分密集幾乎連成了一片。從風照原的角度遠遠望去這些小島組成了一個“井”字形而羽蛇立腳的地方恰好是“井”字的口中。
“第一處經驗記憶應該是在這裏了。”
羽蛇凝神看了一會四周自言自語道。
風照原過去跟隨相龍苦練的耳力、眼力此刻揮了作用盡管相聚甚遠但羽蛇的一舉一動都被他清晰洞察。此刻聽到羽蛇的話音他立刻全神貫注。
羽蛇慢慢地蹲下雙手撐住彎下腰嘴巴緊緊地貼住水面藍色的寒氣不斷從它的嘴裏呼出融入水中。
周圍波濤洶湧的水面開始平息水浪開始變小漸漸靜止到最後變成了一面光亮的鏡子。
整個一小片水面從下到上竟然被它全部凍結變成了一塊寒冰!而周圍的水浪沒有受到影響仍然洶湧翻滾。
羽蛇還在不停地噴出寒氣藍芒越來越濃厚藍色的光亮從冰塊內透出冰塊出“劈裏啪啦”的輕響。
風照原忍不住匍匐前行了十多米伸長脖子想看個真切。
羽蛇猛然抬起頭風照原嚇了一跳以爲暴露了身形。所幸對方並沒有留意他只是雙目緊緊地盯着冰塊臉上露出既緊張又激動的神色。
一道接一道的裂紋出現在冰塊內。這些裂紋呈明麗的深藍色閃着奇異的光裂紋縱橫交錯如同一個個美麗的花紋圖案充滿了玄妙。
看到這些花紋羽蛇興奮得渾身顫抖忍不住仰天大笑。
剎那間風照原猛地想起在河圖的神話傳說中伏羲參照龍馬身上的花紋頓悟玉版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