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平被沈念氣個半死, 沈念卻擔起割的蒿子,高高興興的準備回去。
原主別看年紀小,可這具身體的力氣倒是出乎沈念意外的大。
那麼多的蒿子, 沈念擔起來,竟然完沒感覺到喫力。
沈念回到家, 沈喜雲也集市上趕集回來。
“小念, 快過來, 看看爸爸給你買什麼好東西回來!”沈喜雲看到沈念,立刻笑眯眯的衝招手。
沈唸的目光, 便落在堂屋桌子上。
只見桌子上面擺放一臺電風扇。
沈喜雲等到沈念走近後,把電風扇的開關打開,讓裏面的風對着沈念吹,又高興的跟說,“以後咱家有風扇, 你晚上就不會再被熱成那樣。”
沈念只覺得自己的鼻子, 又有點酸,趕緊把頭低下去。
雖然現在的電風扇是沒前幾年那麼新鮮。可是對貧窮的沈家來講, 卻是個奢侈的玩意。
沈喜雲和周壽英覺得那東西不僅貴,費電。
一度電要五毛錢,而電風扇一吹就要吹一晚上, 他們口子是無論何都捨不得的。
這時候大部分人家家裏用電大概是十多塊錢一個月的話,那麼在沈家, 每個月的電費就只要三四塊錢。
可他們捨不得往自己身上用的東西,卻爲沈念昨天晚上的那一哭,立刻就下決心,把電風扇給買回來。
沈喜雲,“舒服吧。”
沈念再抬起頭, 臉上換成燦爛的笑臉,大的對着沈喜雲說,“舒服,可舒服!”
沈喜雲聽見,臉上的笑容就更深。
“啊啊……”周壽英這時,端着做好的飯菜進來。
沈喜雲就把電風扇桌子上拿下來,放到旁邊的高凳子上,再調整一下角度,使得風是對着沈念一個人吹的。
沈念就走過去,扭動電風扇的一個鍵,風扇開始搖動。
對此,沈念高興的衝着沈喜雲喊,“爸,你看,你買的這個電風扇,它能自己搖動!”
沈喜雲立刻張嘴就誇,“哎呀,我都不知道它能自己搖動!我家小念就是聰明,一看就會使用。”
剛把飯菜往桌子上放好的周壽英,也“啊啊”,笑着衝沈念比個大拇指,誇厲害。
沈念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又燦爛些,沈喜雲和周壽英也更高興。
之前要是將風扇調整,對着周壽英和沈喜雲去吹,他們肯定會不同意,又會把風扇的方向調回來的。
可要是像現在這樣,他們一家三口都能吹到電風扇的風。
一家人開始坐下來喫飯。
沈喜雲今天去集市上,除買電風扇,他割半斤的瘦肉。
那半斤瘦肉,被周壽英做成一大菜碗熱乎乎的肉湯。
喫飯的時候,他們個大人,一個勁的喊沈念多喫肉。
沈喜雲說,“肉補身體,你昨晚做噩夢被嚇到,今天就要多喫點,喫晚上就不做噩夢……”
周壽英就“啊啊”應和着,拿勺子不停的舀肉放沈唸的碗裏。
可是他們自己的筷子,卻極少往肉裏去伸一下。
不管是原主也好,是現在的沈念也好,在這種情況下,根本不可能心安理得的一個人喫獨食肉。
“爸媽,你們也喫!”沈念一邊說着,一邊快速的拿起勺子,根本沒給人拒絕的機會,就往人碗裏舀滿滿一勺子的肉進去。
沈喜雲瞧見,就連忙說道,“哎呀,你這孩子,給我們舀這麼多肉乾什麼,我們又不愛喫肉。”
周壽英也“啊啊”的在那邊比劃着,“對,我們不愛喫肉,所以你不要給我們夾肉,你自己多喫!”
可沈念很清楚,他們哪裏是不喜歡喫肉,他們只是把好的,都留給自己。
沈念就用沈喜雲剛剛說的話,來回答他們,“喫肉補身體啊,我要你們身體好些,所以你們不能挑食,要多喫點肉。”
沈喜雲和周壽英一下子,就不知道怎麼回。
在這之後,沈念又給他們弄不少肉湯放碗裏。
畢竟攏共就半斤瘦肉,做出來只會是肉少湯多。
沈喜雲和周壽英就一直喊,讓自己喫。但是等喫到碗裏的肉湯時,那呼哧呼哧的音,和臉上怎麼也收斂不下去的笑意,是把他們的好心情表露出來。
一家人喫完飯,周壽英去收拾桌子洗碗,沈喜雲扛着鋤頭下地。
現在八點多一點點,日頭沒完升起來,他去地裏就能幹上三個小時的活。
沈念呢,去把早上割回來的蒿子,平整的往屋門口的坪地上曬好。然後拿起鐮刀和鬥篷扁擔,便又出門割蒿子去。
早上的那根充坐扁擔用的棍子被丟,那玩意受力面積太窄,咯肩膀。擔東西的時候,就沒有寬寬的扁擔那麼舒服。
是這一整個上午,沈念就這麼來來回回的,往家裏揹回來,起碼有一二十擔多的蒿子。
途的時候,周壽英見着沈念這麼辛苦,便要過來給搭手。
身體一直都不大好,所以嫁給沈喜雲二十多年,一直沒能懷上孩子。
平時地裏的活,就基本上,都是沈喜雲一個人乾的。
沈念也不可能讓周壽英跟一起去割蒿子的,便跟說,讓幫忙把割回來的蒿子攤平到坪地上晾曬。
這活不累,爲蒿子是一株株的。所以別看沈念一擔擔的割的辛苦,可到晾曬,一擔蒿子不到五分鐘就能幹完。
而周壽英爲能幫到沈念,心裏也高興很多。
就這麼的一直割到午十一點半,太陽變得毒辣起來,沈念就不出去。
喫完午飯,又睡個午覺,一直到下去四點,又拿着鐮刀和扁擔鬥篷出去割的蒿子。
遠臨縣那邊的蒿子,沈念暫時是割不到。可是自己附近村子裏的那些,勢必不會放過的。
然後割着割着,沈念就自家屋門口這一片,割到隔壁大隊那邊去。
是,大早上的被沈念氣個半死的李秀平,在自家家門口,又瞧見沈唸的身影。
當然,沈念沒有去李秀平家門口割,去的是李秀平旁邊那戶人家的屋後頭那片橘子樹裏。
蒿子這玩意它是野生的,喜歡生的地方,就是緊挨着田地的曠邊,或者是各家各戶屋前屋後那種果樹旁邊的雜草地上。
李秀平一瞧見沈念就黑臉,是忍不住,張嘴就又開始指桑罵槐的對着沈念罵起來,“來來來,大家注意啊,有賊一門心思的往別人家裏的橘子樹下鑽……”
那戶橘子樹的主人叫沈仁旺,本來在屋裏坐着。聽到李秀平這麼罵的時候,皺皺眉頭。
現在六月呢,他家橘子樹上的橘子壓根就不能喫,李秀平好端端的,怎麼就在這裏陰陽怪氣的罵別人沈念偷橘子。
沈仁旺心裏面並不是很高興李秀平罵沈唸的那些話,但卻跟早上那些在地裏幹活的村民們一樣,並沒有多管閒事的去幫沈念。
說白,他家跟李秀平家不僅是鄰居,跟男人沈財旺是同爺爺的親堂兄!這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實在是不可能爲沈念這麼一個跟他毫無關係的小孩子,去做這種得罪人的事。
沈念卻一下子就陰臉。
是割的太投入,完沒有注意到自己竟然割到李秀平家附近來。
但卻並不認爲,就要爲這個去受李秀平的辱罵。
蒿子這玩意本就是野生的,在鄉下就跟豬草的性質一個樣,甭管是生在誰家門口的,只要村民們看到,他們去割就去割,絕對不會有人去說半個“不”字的!
更別說,沈念割的不是屬家地裏的蒿子。
沈念氣狠。
當然,不僅僅是爲李秀平罵生的氣,更是起原主的那些歷。
是沈念陰着一張臉,“你罵我是賊,好,我給你看看,什麼叫正的賊!”說完,只見一手拿着扁擔,一手拿着手裏的鐮刀,直直的朝着李秀平衝過去!
在沈念朝着自己衝過來的那一瞬間,李秀平感覺到沈念身上的濃濃殺氣,使得竟然被一個七歲的小孩嚇得臉色慘白,整個人站在原地,竟是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沈念瞧見那慫樣,嗤笑一下,跑起來的速度就更快。蹭的一下,就跑到李秀平屋門口的雞欄裏。
雞欄猛不丁的竄進來個人,一羣雞咯咯咯的叫着,撲騰着翅膀亂飛起來。沈念卻一把就抓起裏面大肥的一隻大公雞,對準它的脖子,一鐮刀就割下去!
剎那間,雞血直飈。
有一些雞血,甚至都濺到沈唸的臉上來,沈念卻管都沒管一下,把手裏的大公雞,往地上一扔,竟然又在雞欄裏,抓一隻老母雞……又是一鐮刀下去!
李秀平被沈念這殺神模樣,又嚇得心頭一顫,竟是連音都發不出來。
是屋子裏聽到外面動靜不對的沈財旺跑出來一看,憤怒起來,他朝着沈念大喊道,“哪裏來的雜種畜生,居然上我家明搶殺雞來……”
他罵着的同時,也朝着雞欄裏的沈念衝過來,要給幾下厲害的。
這讓隔壁屋的沈仁旺瞧見,忍不住爲沈念捏一把冷汗。
自家堂兄弟什麼品性,他再清楚不過。
沒事都要惡到別人前頭去的,眼下沈念都直接當着他們的面殺他們家只雞,今天能有個完整的回去?
結果,沈財旺剛進到雞欄裏,迎面而來的,就是沈唸的一扁擔對着他的腦袋狠砸下來!
砸一下不算,沈念手裏的扁擔再之後,更是一下接着一下的砸!
當然,若是平常的七歲小孩,是絕對不可能對付得沈財旺這麼一個身強力壯的成年人的。
可沈念不是正意義上的小孩,更是一個資深的任務者。
力氣比不上沈財旺,但技巧卻完沈念足夠將其拿下。
是,本來見着沈念殺自家的雞,氣憤至極到給狠狠教訓一頓的沈財旺,非但沒能教訓到沈念,反而被拿扁擔打的毫無擊之力。
此刻的沈念,是很嚇人的。
可再嚇人,這會的李秀平也緩過神來,見着自家男人被沈念打成那樣,出奇的憤怒起來,是轉身拿起放在自家大門後面的扁擔,也衝出去!
“我打死你個偷雞賊,小畜生……”
沈念後給沈財旺一下狠的,讓他一時半會動不,殺氣騰騰的轉向朝衝過來的李秀平。
手裏的扁擔被一轉,一個漂亮的劍(扁擔)花就出來,然後扁擔也狠狠的擊打到李秀平的右手手腕上。
這一次,直接就把手裏的扁擔打掉落地。
李秀平的手腕被沈念那一打,疼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流出來,嘴裏面的髒話就罵的更狠,“你個爹孃沒教好的小畜生,雜種……”
沈念聽着嘴裏面不乾不淨的痛罵,臉上掛起冷笑,說道,“哎哎哎,你罵錯,我養父養母家教可好的很。你該罵的是,生我,又把我故意丟的那對雜毛老畜生。”
這一家人不是能嗎?
他們當初欺負原主,欺負沈喜雲和周壽英,靠的不就是他們的惡,他們的狠,他們的不要臉和無賴麼!
那正好,沈念這人擅的,就是以其人之道,治其人之身!
是,李秀平被沈唸的話,氣得又一次七竅生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