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光是暖調的,很柔和,亮度不算高,周靈的靠着沙發背,溫知語坐在他腿上,她雙手撐在他兩側肩頸的連接處,視線落過去就是他微仰頭露出來的脖頸,皮膚冷白,尖銳的喉結朝外凸起,下頜到脖子的線條清晰流暢,鎖骨深刻平直的一道,凹
陷的弧度一邊盛着燈光,一邊被她的身體擋在暗處,像是兩條明暗的河, 河中間從喉結流下一條下陷的分支, 切開兩側胸肌往下到腰腹,和側腰收窄到小腹的兩道一起平滑地沒進人魚線,肌肉線條緊實勁瘦,天生的衣架子,簡單穿個運動服都像是男模,
懶散不着調的時候光看臉氣質有時候還會帶一點少年感,衣服脫掉就完全是一副男人的身體了,寬肩窄腰不厚壯不單薄,成熟性感,慵懶的冷淡在這時候也染上色氣。
不是沒見過他不穿衣服, 在酒店泳池那天就是,但這麼細看,還是第一次。
他皮膚溫度比她高,熱度從跳動的血管傳到相貼的皮膚,溫知語默不作聲,周靈的就這麼靠着不閃不避地看她,一雙鳳眼微挑着,五官輪廓和眸色都深,漫不經心的表情就顯得拽冷,和他對視幾秒,溫知語視線往下挪了兩寸,手貼着他肩頸的皮
膚上移,指尖剛碰到脖子中間,指腹就被滾動的喉結頂了一下,挺劇烈的一下反應,但抬眼,卻也沒看見他神色怎麼變化。
溫知語雙膝跪着沙發岔開,坐在他腿上,指尖在他脖子上不緊不慢地遊走,想了下,說:“他說是你朋友,你們關係不太好嗎?”
“不熟。”
周靈的放任她的動作,大概是不太想在這種時候扯別人,男人仰着鼻息,很輕地眯了下眼睛,“他跟你說什麼了?”
溫知語說一半實話:“說我下杆速度不夠。”
她上樓的時候沒穿外套,身上就一件黑色收身的方領薄毛衣和同色的牛仔褲,露出一片白皙的脖頸皮膚,這會兒剛洗完澡,整個人柔軟又幹淨。
她的手指從男人的喉結往下,沿着中間凹陷的線條往下滑,她神色不變,閒聊似的說:“前段時間我不是在做恩華醫院的專訪嗎,是部門欄目的一個選題,針對京宜三甲的公立和私立醫院,但是...有一個問題。”
是想她用力,但她就這麼軟,指尖抹過的地方像是撩火。
周靈的沒立即接話,一隻手扶着她的腰,騰出手扯過旁邊外套,從口袋裏拿出煙盒敲出一根咬上,又從另一邊摸出打火機舉到嘴邊,手骨感修長,無名指根一點紅痣,指腹抵着金屬蓋上滑,咔嚓一聲低頭點燃。
他吸了一口偏頭吐掉,細白煙霧彌散,開口的時候聲線不太穩,尾音也長,不知道有沒有在認真聽她講,心不在焉應了一聲:“什麼問題。”
“器官移植一類手術,恩華醫院捐贈供體數量比同層次的私立醫院超很多,更不用說和公立醫院比了...”
溫知語沒看他,垂着眼的視線跟着手指來到腹肌的人魚線,觸感很硬,她微微皺着眉,似乎不解,問:“爲什麼,不應該是一個系統嗎,難道這也能靠錢解決?”
“不然錢用來做什麼。”
周靈的語氣不鹹不淡,他一隻手還扶在她腰上,轉頭看她,挑着眼笑笑,笑容隔着一層朦朧的薄霧被染上一點似有若無的意味深長,看不出是不是笑她會問這麼天真的問題,隨口問:“採訪要做這個?”
溫知語不置可否,只是說:“很難。”
他的煙盒和打火機都被隨手丟到一邊,外套口袋因爲掏煙的動作外翻,沒掉出別的東西,溫知語掃過一眼,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溫知語收回視線抬眼看他,她眨了下眼,陳述地問:“還摸嗎,你了。”
周靈昀坦然嗯了聲,丟掉剛纔的話題,反應比她自然,“你弄的。”
他後背從沙發靠背離開,扶在她腰上的手往後,她腰細,手臂收一下就箍緊,他一隻手攬着她的腰伸手越過她身側將抽了兩口的煙鍁滅在茶幾上,滅掉煙之後沒再往沙發靠,收回來的手就着這個姿勢從腰往上摸到她後背的蝴蝶骨,赤裸着上身
將她抱在懷裏,這個姿勢他就要比她高一點,他低下頭碰她的鼻尖,嗓音低懶,很理所當然地看着她:“打出來。”
男人埋首在她脖側,脣舌細細密密地舔吻,溫知語垂着眼往下,那天晚上沒開燈,這會兒纔看清手裏沉甸甸的東西和他平時慵懶隨和的氣質是另一個極端,猙獰的血管從小腹的三角區延伸過來,脈搏帶動的跳動,很張揚,也很兇,頂得手心都
發燙。
她學習能力強,不過下午運動太久,手臂不太有力,慢吞吞的動作顯得漫不經心,在這種時候吊得人不上不下。
周靈昀抬起頭,順着她的視線朝她坐着的身下看了眼,沒避開她,也沒評價她玩兒一樣的動作,他掀眼看了她一會兒,嗓音低沉帶啞,忽然問一句:“現在夠近了,下次生氣還抵球杆讓滾嗎?”
"......"
還以爲話題已經過了,沒想到又被扯回來。
溫知語抬眼,大概因爲熱,他脖頸到胸口的皮膚泛紅一片,看着像是過敏,視線對上,溫知語無聲嘆了口氣,輕聲說:“怎麼這麼記仇。”
口吻像是抱怨,說完手指在頂部收攏握緊,周靈的從喉嚨裏喘出一聲,清磁的溫青音在這種時候變得低啞悶沉,眼尾都紅了,像是被取悅,又像是被她的反應逗笑,他笑起來,“學會讓我閉嘴了啊,好聰明。”
溫知語沒把這話當誇獎,瞥他一眼:“這不是還沒閉嘴嗎。”
“光這樣可不行。”
男人尾音懶散地拖着,語氣有點混,模樣卻像個耐心的年輕教授,教她:“兩隻手,認真點。”
喉嚨忽然變得有點幹,熱度從手心烘上耳朵,溫知語兩隻手放上去,有點敷衍地命令:“好了,閉嘴。”
周靈的勾脣笑了笑,抬手捉她的下巴慢條斯理低頭遞了個吻給她,沒纏着,張脣含着吮了下就退開,躬身力行地給她示範一遍之後,慢悠悠說理論:“堵上不就行了。”
溫知語低着頭把沒忍住的笑抿掉,抬頭和他對了下視線,沒說什麼,目光往下挪了寸,稍稍仰頭湊上去堵住他的嘴。
一個吻持續好久,直至分開。
溫知語緩了下呼吸,從沙發起身進了浴室,洗完手再出來,茶幾上多了兩團紙,周靈的已經套上,褲繩還沒系,鬆鬆垮垮地掛在腰間,長腿敞着大喇喇靠着沙發,饜足的眉骨眼梢都帶着慵懶散漫,看她出來,朝她伸手,又在她走近後順手拉
她坐下抱進懷裏,長指摸到她腰上的釦子,溫知語擋了下,偏臉避開他的吻,“不用。”
周靈的也沒強迫她,鬆開釦子攬她的腰,似乎想了下,問:“坐嗎?”
溫知語掃了眼房間,酒店高級套房,計生用品應該齊全,但沒完沒了下去明天不用上班了。
“不做。”
溫知語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明天還上班,要回去了。”
周靈昀埋在她脖頸笑了聲,抬眼看她時眼神裏帶着點似有若無的戲謔。
溫知語不明所以和他對視兩秒,還沒開口問。
周靈的說:“我是說坐臉。”
男人看着她,脣上掛着的笑懶散得有點壞,說:“最多十分鐘吧,耽誤不了,等會兒送你回家。”
他說完,挺耐心地又問了一遍:“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