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爺自恃昨天的銷售經驗，率先帶着自己的小組走向了村西，這邊靠山面河，村居密集，明顯銷售量要大一些。國發先招呼大夥原地暫時休息片刻，看着呂凱消失的方向笑道：“一會兒，咱們給他來個農村包圍城市。”
如果說村子是個葫蘆形，那麼村西就是葫蘆肚。
呂凱找了個空地，鋪好塑料布，邊擺商品邊對張顏說道：“一會你們倆一個管賣，一個管收錢，我去串衚衕吆喝。”
蔚明苑看了張顏一眼道：“也許不需要那麼麻煩吧？”
“咦？”呂凱回頭問道，“難道你有什麼好招？”
張顏對蔚明苑點點頭，後者說：“路上我與張顏研究出一個好辦法，可以利用我的人脈資源呀。”
“明苑的意思是：咱們只要拿出很少一點糖果，就可以發動全村的小孩子幫咱們串衚衕吆喝做宣傳，而咱們仨只要守在攤旁負責賣就好了。”
“不錯啊！”呂凱聞言連連點頭。
“前面隔一個衚衕就是我奶奶家，我先去打個招呼，找幾個幫手，你們倆趕緊擺好貨物。”說完，蔚明苑難得俏皮地對張顏眨眨眼，轉身而去。
“那好，你快去吧，我和張顏馬上就好。”
張顏被蔚明苑的暗示羞紅了臉，見呂凱在傍邊傻楞着沒反應過來，就一把搶過他手中的商品，自己擺去一側，這莫名的動作更把三少爺弄暈了。
不一會兒，就見蔚明苑帶過來四五個孩子，指着其中最高的男孩子道：“他是我小叔家的弟弟，叫蔚藍，是村裏的孩子王。”
呂凱豪爽地抓起一把糖果塞給蔚藍道：“來，拿去分了，藍兄弟今天可靠你啦。”
蔚藍大約七八歲的樣子，長得很壯實，也沒有山裏孩子那麼怕生，伸手接過來道：“謝謝大哥哥，剛纔我姐已經說了，包在我們身上。”
轉身邊分糖果邊說道：“小三帶小四去南邊，順便叫上虎子，完事從東邊轉回來。我和二丫去西邊找到連勝、鐵蛋從北邊繞回來。大家就喊日用百貨批發價賣！”說完看看蔚明苑，後者讚許地點點頭道：“沒錯，小弟，就是這樣說。”
雖然嘴裏塞了糖果，有點含混不清，但是各自都答應着跑開了。
不一會兒人羣就慢慢從四面八方聚攏過來，多數還是以看爲主。但是呂凱也不在意，依舊熱情如火地介紹着滿地的小商品，傍邊兩女也在不停地幫襯。
蔚明苑的奶奶雖然已經六十多歲，但是身體依然硬朗。大兒子一家住在城裏，平日很少回來。小兒子兩口子也在城裏飯店做事，早出晚歸也是忙。老太太很要強，自己帶着七歲的孫子，田地裏的農活卻一點都沒耽誤。
得知自己大孫女和同學們來村裏搞什麼勤工儉學活動，老太太也出來看看，揀家裏需要的小商品也買了幾件。旁觀的村民見蔚奶奶都買了，也紛紛放心地選購了自己中意的商品，畢竟這比自己去城裏買還要便宜一點。
剛到中午就賣得差不多了，人羣也漸漸散去，呂凱這才直起腰，拍拍手滿意地道：“今兒運氣真不錯，咱這地勢也好，四通八達，背後還有大樹的陰涼。”
張顏接過話頭，白了他一眼道：“再好要是沒有明苑的後援團幫忙，我看也沒這麼快就賣得差不多吧？”
“那是那是，今天咱們明苑可是第一功臣！”三少爺有點嬉皮笑臉地對張顏笑道。
故意輕咳一聲，蔚明苑假裝繃着臉道：“不要當我是空氣好不好？要誇也沒點誠意，眼睛總盯着我們張顏，這算啥事？”說到最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張顏紅着臉狠狠地掐了呂凱胳膊一下，低聲道：“都是你！”
呂凱痛並快樂着，對蔚明苑大聲說道：“謝謝嗷~！”
“大姐，奶奶說叫你同學去家裏歇歇，飯馬上就好了。”蔚藍跑過來說道。
“好的，小藍，你們去村東的時候，見到我們另外一組同學了嗎？”明苑問道。
“見到三個人，原來也是大姐的同學啊？剛纔聽虎子說，他們好像去村長家了。”
“去村長家？”呂凱驚訝地問道。
三人對視一眼，由比較熟悉情況的蔚明苑開口問道：“就是在村東頭開了一家小賣點的老陳家？”
“是呀，姐你忘了？去年寒假你還領我去買過摔炮呢。”
點點頭，轉身對呂凱和張顏解釋道：“那家姓陳在村東住，去年開一個小賣點。說是小賣點，只是在家裏賣點生活常備的油煙醬醋，還有夏天賣點冰棍啥的。卻不知道啥時候當村長了？”
呂凱點點頭，張顏搶先道：“咱們去看看吧。”
“好，我帶你們去。”說着蔚藍當先徑自跑開了，哪裏還有一點在前面帶路的樣子，幸好蔚明苑還隱約記得路，幾個人七扭八拐地來到了陳家門口。
正好遇見走出門的國發三人，“哎，你們怎麼回事？難道是怕比賽輸給我們？”三少爺當先玩笑道。
“哼！”呂梅婷不滿地瞪了自己弟弟一眼，知道他平時就口無遮攔，愛開玩笑，也沒理他。
國發正與陳村長告別完，轉身見到呂凱他們也趕過來了，就一把拉他到旁邊，有點急切地低聲問道：“還記得我給你講過的故事嗎？”
一下把呂凱問楞住了，直着眼睛瞪着國發道：“故事？那可多了，你說的是哪個故事？”
看他的樣子，國發也意識到自己沒說明白，就放緩語速問道：“咱們入門學藝多久了？”
呂凱搔搔後腦，眨眨眼道：“到今年入冬的時候剛好十年呀，怎麼啦？不會你自己都忘記了吧？”
“當然沒有！你還記得不記得就在咱們入門那年冬天，快過年的時候，發生在河西我姑姑他們村裏的那件事。”
自從修行以來，呂凱的記憶力增長很快，何況是對於這類自己感興趣的事，“當然了，算命先生大鬥法嘛。咦，你怎麼提起這事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