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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懷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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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宣和尚身爲隱心宗掌宗弟子,宗內護法密法所學頗多,十年苦修,根基紮實。雲遊以來,從未使出三成本領,如今卻幾乎用盡了渾身解數。看來不用最後的一招是無法過關了。

只見他全身寶相端莊,氣度越發卓然森嚴,令人一見之下莫不敢視,塔山頂上金光閃耀,隨着慈宣一掌擊出,山上石塔轟然大震,夾雜一聲淒厲的尖叫聲漸漸遠去。

慈宣和尚心知應該是被擊傷的山主逃逸而去,遂緩緩盤膝坐下,調息整理被震傷的氣脈五輪,也顧不得察看山頂上此時的慘境。

大約過了很久,慈宣和尚被一陣嘈雜的聲音喚醒,感覺自己已經恢復了一半,緩緩站起身來,遊目四顧。石塔擊碎、草屋塌飛,整個山頂滿是狼籍,並未見到其他人,想必已經逃命去了。側耳傾聽,山下圍觀人羣紛紛議論,附近官府的衙役、捕快高聲吆喝,竭力維持着秩序。

慈宣和尚微微苦笑一下,搖搖頭,從塔山背後順勢而下,直達深谷,潛行數十裏,方尋得出山路徑,略辯方向,奔南峯而去。

剛進玉佛寺山門,早有小沙彌飛傳裏面,知客沙彌合十恭然一禮,伸手肅客,陪慈宣和尚緩步入寺。穿過護法金剛門廊,只見全寺僧衆,兩列排開,當中白麪老僧率衆急步迎了上來。

“阿彌託佛!昨日慢怠大師啦,先請到後堂精舍奉茶,今日出手相救之恩稍後言謝。”白麪僧源過合十躬身言道。

慈宣和尚連忙上前輕託源過雙手,口中連忙謙遜道:“掌院大師言重!小僧不過舉手之勞。”彼此謙讓着來到第三進的方丈精舍。

窗外修竹翠柏,室內如來高懸,檀香繚繞。方丈老僧鬚髮皆白,兩掛壽眉低懸,面色紅潤,雙目微閉,一如昨夜端坐上首,宛如熟睡。白麪源過和尚目光掠處,一絲隱憂轉瞬即逝,側身含笑,伸手讓座,早有眉清目秀的小沙彌擺上香茗。

輕嘬一口,放下茶盞,慈宣目注源過老僧,輕聲問道:“方丈大師是如何被那塔山山主暗算至此的?”

“阿彌託佛!”源過老僧先低宣佛號,道:“早在六天之前,方丈師兄正在禪堂處理事務。知客通傳說,有連桐北峯塔山之主派人求見方丈。”

方丈師兄很奇怪,因爲寺內諸僧均無人聽過此人,更沒聽說過連桐北峯的塔山竟然有位山主。不過既然大家同處連桐,可算有緣,就率老衲等人禮數周到地接見了使者。

原來是兩位骨骼清奇的童子,客套一番後道明來意才知,塔山之主修行遇見瓶頸,想借本寺鎮寺之寶玉佛一用,舉座皆大驚。

想那玉佛爲本寺流傳數百年的鎮寺至寶,歷來都是由本寺主持方丈封存,也算是主持方丈的一個身份和權勢的象徵。僅僅在主持之位交接大典時刻纔有可能目睹,至今已有一甲子沒有出示過了。

鎮寺玉佛於本寺何等重要,方丈師兄當然婉拒。可誰知那兩位小童卻頓時變臉,據地利之便,雙雙出掌擊中方丈。也幸好方丈師兄修爲非凡,雖變故突至,但依舊及時出手格擋,當時就將兩名小童震飛出去,方丈師兄卻抄手盤坐不言不動。

那兩名小童竟然功力不俗,借力飛遁而去。大家追之不及,趕回後卻見方丈師兄雙手白瑩如玉,閉目抄手而坐,呼吸、心脈俱都正常,只是宛如熟睡,呼叫不醒。

慈宣和尚邊聽面色越發沉重起來,極象旁門碎玉功所傷,救治起來恐怕大是麻煩。沉思片刻,抬首對源過老僧道:“暫時借用禪房幾日,待小僧修復功力,再試救治方丈吧。”說完,伸手入懷,託出三粒丹丸,色澤溫潤,隱隱飄起清香,夾雜在檀香之中,令人更見頭腦清明,全身不由振奮。

“這是師門無憂丹,暫請幫助方丈服下,每兩日一服,可保任何傷勢不會有變。”說完,慈宣和尚伸手交與源過老僧,對室內衆僧點頭爲禮,走出方丈精舍。

從此慈宣和尚就在玉佛寺內閉關潛修,爭取早日恢復功力,及時救治方丈大師。

經過五日清修,慈宣和尚的修爲更見精進。如果不是自己心懸方丈大師的傷勢,真想繼續閉關,努力精研苦修幾近修成的漏盡神通。

法成和尚早在兩天前就已經趕回寺來,聽說有位年輕的小僧竟然擊傷塔山之主,還準備出手救治方丈,心下很是驚疑,急於一見。

慈宣和尚簡單洗涮收拾之後,見過久候的法成和尚,相伴直奔後進的方丈精舍。

顯然,室內的源字輩和法字輩衆僧都在相候慈宣,見他到來,紛紛見禮,出言問候。慈宣含笑一一答覆後,大家落座。

還是身份最高的源過老僧當先開口解釋道:“前日法成師侄自天壇山濟源寺迴轉,那裏的方丈是老衲的源性師兄。他是本門護法三老的親傳弟子,修爲深厚,見識廣博。”

慈宣和尚心下一喜,目光帶問,注視着源過老僧,後者繼續說道:“依源性師兄判斷,也懷疑是旁門碎玉功所傷,但是治法卻很爲難。需找火性內功高深之人,以柔化之法將方丈體內經脈逐條打通,方有可能痊癒。”

枯瘦的源修老僧接口道:“旁門碎玉功陰狠毒辣,中者無救,歷來沒聽過有被救活的先例。天幸方丈師兄佛光福佑,功力精深,才倖免不治。”

“那到底怎麼辦纔好?”粗豪的法海和尚已經忍不住壓抑和焦慮當先說出大家的心聲。

慈宣和尚目光一轉,覺得源過老僧似乎還有未竟之言,不由開口問道:“那麼濟源寺源性方丈可還有其他的提示?”

源過老僧微微點頭,沉聲說道:“還有一途,就是請出鎮寺玉佛,求得解救之法。”看來之前,玉佛寺衆僧已經商議過此法,所以未見驚容。

到是慈宣和尚聞言微愕,但是自己終歸是外人,對於此事無法置喙,只好深思不語。源過與源修兩位和尚對視一眼,後者對慈宣說道:“慈宣大師有何見教?”

無奈之下,慈宣莊容說道:“說實話,在沒有得到這個消息之前,小僧確是想用自己的修爲嘗試治療方丈大師的傷勢,但是並沒有十分把握。”

P.S 本章爲明早更新章節,由於值班無法上線,所以提前更新。(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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