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莉眼睜睜看着他把糖叼走,沒想到宋鴨鴨還真有當頭牌的潛質。
怎麼說,還、還挺會的哈,有點被撩到。
尤莉臉頰染上些許薄紅,“長官,您怎麼可以這樣。”
“那是我的糖…………”
她才拆開包裝含了沒多久,剛把硬質糖層的皮表含潤呢。
尤莉喫甜食就這樣,有個小毛病。不管是糖、巧克力還是冰淇淋,她就喜歡含在嘴裏等甜分慢慢化開,用舌尖包裹慢慢地吮,她不喜歡咬。
小時候跟靈玲和月樓哥哥一起上街,偷溜去品嚐那些看起來外在條件沒那麼好實際很美味的小店鋪甜品時,她總是速度最慢的那個。
那種時候, 通常是靈玲先喫完, 回伯爵府望風,剩下月樓哥哥陪她,看着她不能讓她喫太多甜,會容易蛀牙。
喫冰也同樣不能太貪涼,會鬧肚子。
所以, 在月樓哥哥這種寵溺又收束的管教下,她小時候那一陣子就算特別喜歡喫甜食,也沒有養成特別不好的放縱習慣,漸漸可以把強烈的嗜糖慾望,當成偶爾的消遣。
最後只餘下這麼一個小小的,不能稱之爲“壞”的私人小習慣。畢竟她自己也知道,糖分攝入太多始終對身體不好。
長大後就很少嗜甜了,只偶爾喫喫,喫甜品的次數還真不如宋玄燁在辦公室給她拋糖的次數多。
而現在,那塊糖被她含在嘴裏翻來覆去不知道舔了多少遍,宋鴨鴨居然就這麼搶走了。
他、他這已經不是喫她口水了,這跟直接喫她的舌頭有什麼區別!
尤莉這麼想着,臉頰呼啦啦冒起熱氣,開始用小眼神偷偷瞪他:“宋鴨鴨,你過分。”
“罰站呢小姐,話這麼密。”宋玄燁一點也不怵她的小爪子,“軍姿沒站過?立好點兒。”
他當然不知道她這個小習慣,起碼以他目前對她的瞭解,現在還不知道。
看她一副羞臊的模樣,宋玄燁只覺得愜意。
萬一知道了,我對不起,他大概只會更愜意。
糙漢長官嘴裏斜叼着這款特別的草莓味,身上流曳一絲不太正經的痞氣,“我怎麼樣?你糖不是從我抽屜拿的?”
“我喫我的糖,哪裏過分了。”
這算騷擾嗎?當然不,他現在一根頭髮絲兒都沒碰她。
“那、”那也不看看他糖是從哪裏抽的!
然而宋玄燁現在的眼神告訴她:不好意思,你嘴裏的也是我的。
也是,他今天沒說請她喫糖,她自己拿的,尤莉說不下去了,水眸潤潤地嗔他:“反正就是過分,過分。”
“宋鴨鴨,你好小氣。”
糖都不給她喫完。
“又沒大沒小。”宋玄燁瞥了眼光腦時間,雙手環臂倚在辦公桌沿,“站好,五分鐘倒計時。”
她是真轉過去了,腦袋乖乖看向窗外的藍天白雲,就是嘴裏還在哼唧。
嘀嘀咕咕罵他小氣,嚷着要給差評。
“還你一根,想喫什麼口味?” 宋玄燁還真就不能讓她打差評,懶洋洋開口。
不就是一根糖,多大點事兒,他抽屜一整排。
“紫色的。”背對着他的少女立刻回應。
不喫草莓了?
紫色,葡萄唄?
行,宋玄燁拉開抽屜,指尖挪到一排葡萄口味的棒棒糖,剛捏起。
立正站好的少女又道:“要大一點的喔,太小了不要。”
“也不要紫得發黑那種,太黑了嚇人。”
嚇人?
宋玄燁冷調的灰?色眼眸漸漸眯起。
“唔,紫紅色的就不錯。”少女兀自點頭,悄悄回眸,舔舔脣,眨着眼睛看他,“長官,您辦公室有藏着這種顏色的棒棒糖嗎?”
“藏?”宋玄燁盯着她潤紅的脣,叼着糖就笑,“想多大?是不是還得粗點,一隻手握不過來那種?"
嘖,擱這兒跟他開葷/腔。
“我看你就是皮癢。”
他咯嘣一聲咬碎嘴裏的草莓硬糖,將棍身拋進垃圾桶,指尖抄起最開始選定的那根葡萄。
“那您??唔!”尤莉話還沒完,嘴便被一下堵住,宋玄燁塞了根葡萄味的棒棒糖進來。
酸酸甜甜的滋味融在舌尖,好像陡然回到了喜歡喝氣泡水的夏日午後,舌尖甜絲絲的,心尖也開始跟着冒泡泡。
甜甜的硬糖抵着她舌根攪弄兩下,又撤出。
糖身瞬間被裹得晶瑩。
“低頭看看,這根夠紫麼,小姐?”沒有拿遠,宋玄燁將糖身抵在她下脣,將這層晶瑩一點一點刮回去,親眼看着嬌嫩的脣瓣是如何被碾得水潤透亮。
“真這麼喜歡我這窗戶?”他俯身湊近她,“怎麼讓你罰站也能發*呢。”
“唔!”尤莉瞪大眼睛,耳中轟鳴。
長官低沉磁性的嗓音彷彿不是鑽進耳朵,而是摑入耳蝸,直白的話語和微啞的聲調燒得她臉頰瞬間通紅,一片火辣。
猶如沸水盪開,漫到耳際,漫遍了全身。在體內滾煮過後,燒濃的甜?絲絲下滲。
一滴,兩滴。
宋玄燁聞到了。
他眼眸灰調轉暗,如沼澤般幽深濃稠,一個用力將糖塞回她嘴裏:“含好。”
“唔我、我,你………………”尤莉這會回過神,記得反駁了,“哼,我纔不*,宋鴨鴨,你不許這麼說我。
她又羞又惱,看得宋玄燁直樂:“我看你挺喜歡聽的。”
撩完知道害羞了?就仗着他在辦公室不敢動她是吧?
底下不是流挺歡?
“小姐,先說好,我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宋玄燁決定更正一下他在她心中的形象,“你要是再這麼勾我呢,信不信我還真就獸性大發,把你在這辦了?”
他是有底線,但也頂多算是稍微有點而已。
鏈接都還連着,她知不知道她的嚮導素對他來說有多大吸引力,還敢這麼不知死活地撩。
“纔沒有。”尤莉紅着臉小聲嘟囔,堅決不承認,“哪有勾你了,是你先搶我的。”
嘖,腰都縮了一下還不承認。
宋玄燁站在一旁,雙手環臂,眼神就這麼直勾勾地下流盯着她裙襬。
“我就是......就是想喫糖而已嘛。”少女被他這麼盯,聲音越來越小,顯得異常心虛。
“放屁。”宋玄燁聲音一下就啞了,“真放出來你又不喫。”
壞東西,他還不知道她的臭德行,靜音室裏就嘴巴叫得歡,實際行動是一個沒有,就是想玩兒他。
嘿嘿。
尤莉還真就是過過嘴癮,喫是不可能喫的。
她可是富婆啊,就該宋鴨鴨好好服務她,她腮幫子一一鼓,把糖吮得嘬嘬響:“喏,這不是在喫着嘛。”
“葡萄味確實不錯。”
宋玄燁真有點遭不住,長腿邁步朝她走近,大學從她雙頰兩側穿過,在透明的落地窗玻璃,健碩雙臂青筋突顯。
從側面看,好似男人高大強健的身軀將少女緊緊包裹。
但實際上,他只是將她腦袋掰回,按着她重新看向窗外,便收了手再無一絲身體接觸。
“喫就好好喫,嘴閉上。”長官大人低啞着嗓音命令,“重新站五分鐘,站好了出去。’
“再多說一句,就是默認討打。”
成熟男性磁性的嗓伴隨熱氣?在耳邊,最後一句既是警告,又是徵詢。
尤莉狠狠嚥了一下口水。
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俯瞰整座哨塔的全景,更近的距離觸目就是男人手臂脈絡分明的青筋。
宋玄燁的手掌是從她臉頰挪開了,但體溫並沒有遠離,兩人之間僅維持着幾釐米的距離,他極具侵略的胸膛和灼熱的體溫,似乎正透着空氣的餘波,不斷傾軋她、擠壓她。
肌肉進張,濃烈雄性荷爾蒙灌滿整個鼻腔。
“宋??唔!”
剛張嘴,雙頰就被掐住,宋玄燁好像等的就是她這句話,大學席捲式地覆蓋,在透溼小布料上重重拍了一下。
水花四濺,尤莉一下撐在了玻璃窗上,眼尾沁出生理性的透明淚花:“嗚宋鴨鴨……………”
從高樓往下看着地面渺小的行人蹤跡,在滴滴答答的落水聲裏,她感覺到了無邊空茫的喜悅在顱內沸騰狂歡。
啊......大白天的落地窗,果然......嗚嗚嗚喜歡。
嘖,這姑娘……………她是知道他辦公室的玻璃是單向還是不知道?
宋玄燁喉結滾動,看了眼辦公桌面自動跳出的等待拜訪名單。
要不是有這個提醒,他還真不一定能把持住。
“彆扭,別*。”宋玄燁包着她,手掌輕揉,安撫了幾下,召喚精神體去開啓辦公室內的空氣淨化系統,“乖一點,不能再流了,喫完糖正經走出去。”
“唔唔唔?”尤莉現在壓根不想講話,潤潤的烏眸帶着潮氣看他,茫然詢問。
“白硯申請了拜訪。”
宋玄燁沉穩淡定,“我等會兒要見他。”
今天週日,他本來不坐班,但精英小隊回來,白硯既然申請了,他這會兒又正好在辦公室,沒有不接的道理。
特別還是這隻邊牧,更得應付。
別的都行,就她這嚮導素的味道太容易辨別,不能讓她再?了。
他剛剛也是上頭,不應該拍的,沒控制住。
宋玄燁不是個糾結的人,拍就拍了,讓她爽爽也好,省得沒過癮後面饞別人家玻璃。
“見就??”尤莉一時沒反應過來。
見就見嘛,反正不用管他的話,她很快的。
不對,等等!
尤莉眼睫猛地一顫,頓時清醒。
!!!
她想起來這裏可不是她的靜音室,她現在是在長官的辦公室。
白硯來拜訪,意思就是白硯等會要來這裏拜訪???
腦中的落地窗情景小物片,突然就變成了三人倫理走向。
這這這,今天實在太刺激了吧!
尤莉清醒了,但腦中餘韻未散,她好像又沒有徹底清醒。
她慌亂中扭頭,第一時間竟看向的是辦公桌底:“宋叔叔,按照劇情發展,這時候我是不是應該要藏起來!”
挺寬的,她縮縮是能躲進去,“你們談話要進行多久?太久了不行,我腳會蹲麻的,容易發出聲音。”
“啊啊啊十分鐘?你們十分鐘能談完嗎?”
艹,宋玄燁忍不住罵了一句,什麼腦回路。
“蹲個!”他緊急撤回一句髒話。
從她嘴裏抽出葡萄味的棒棒糖,一把丟進垃圾桶,換了副聲調:“乖呢,不蹲。”
“你去裏邊兒衛生間洗把臉,洗會??該洗都洗洗,擦乾淨。等臉不紅了就能出去。”
“他是申請,不是現在就在門外,20分鐘給你收拾,夠不夠?"
“不夠也得夠。"
宋玄燁縮小鱷魚精神體,讓它趴去玻璃窗前的地面舔水。
不等少女答話,拎着她提進衛生間、放水、鎖門一氣呵成,隨後自己回到辦公區域,挽袖開始擦玻璃。
趕緊支走。
再聽她講下去就不是她藏不藏的事了,而是他要藏不住了。
他眸光無意瞥向辦公桌底,快速收回,壓制即將暴動的兄弟。
這小姑娘一天到晚的,勁兒是真大。